大約過了幾分鍾的樣子,夏雨榮就結束了通話。
回到客廳,她有些詫異的說道:“張胤,剛才秦隊來電,說暫時不會麻煩你父親了,但是我們需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沒事,如果需要我的話,跟你們走也無妨。”
從容的答道,張胤的回答出乎夏雨榮的意料,不過也沒多想,她點點頭就對孫立軍吩咐道:“小孫,你趕緊下樓去把車子開到附近,我們帶張胤去秦隊那邊。”
“不用去局子那邊嗎?行,那我先走一步。”迅速起身,馬不停蹄的走出房門,進入樓道下了樓。
“張胤,我們也準備下去吧,你看看要不要帶些東西過去,也許今晚你要在那邊住上一晚。”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張胤,一貫秉承著多做事少說話原則的夏雨榮已經站在門口換好了鞋。
“那夏警官我去拿個包,帶些要用的東西,可能要耽誤幾分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沒事的,你去吧。”捋了捋秀發,夏雨榮常年不言苟笑的俏臉上微微一笑,說道。
示意夏雨榮後,張胤徑直轉身走進裡屋一個屯放雜物的小房間。
因為陳老五不常在家的緣故,小出租屋內除了張胤自己的臥室外,其余兩個房間都比較空。
其中還有一間空出的臥室,被張胤拿來當作了雜物間來使用,亂七八糟的物品散落在地,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陳老五臨走前翻動造成的“傑作”。
在一堆雜物中間,有一個造型普通,看似不起眼的木製小盒被靜靜的置於地上,若不是有心尋找,還真發現不了這混入各種物品間的小木盒。
跨過散亂的東西走上前,張胤目標明確的來到小木盒邊上,一把將盒子抱起。
“明明從小到大一直不讓我碰這東西來著,怎麽這次又讓我帶上呢?真不知道老爹這次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打開盒子,一塊帶有血絲的玉石被靜置於盒內的小塊絲綢布上。
遲疑了一會兒,張胤還是伸手握住了這塊玉石。
一瞬間,一陣刺骨的涼意自握住玉石的手臂蔓延至全身,不禁讓張胤打了個哆嗦。
連忙張開手掌,拉起串於其上紅線,戴在脖子上,那種刺骨的涼意才逐漸消失。
松了口氣,又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一個舊式挎包掛在身上,離開房間;張胤從自己房間的衣櫃裡拿了一件換洗的衣物,再放了點現金在包裡,萬事俱備,就去門口換鞋準備出發了。
鎖好門,檢查門鎖是否關緊後,確認無誤了便跟著夏雨榮走下了樓。
小巷子裡沒有照明設施,索性夏天的夜晚來的比較遲,即使現在時間是六點半,天色也依舊沒有暗到看不清道路的地步。
快步出了小巷,一輛標準的警車已經停在了出口處,司機孫立軍拉下車窗打了個招呼,催促兩人道:“快上車吧,榮姐,送胤兄弟去秦隊那今天應該就可以下班了,到時候賞臉一起去吃個飯?”
“不去,我今晚加班,秦隊還有別的事要交代。”搖搖頭,夏雨榮拒絕了孫立軍的提議,她沒好氣的說道:“小孫,你要是把平常說話跟玩樂的心思都用在做事上,你現在早就升職了!”
“話多是我的錯,但是玩樂有錯嗎?要我說我說榮姐你這樣才累呢,整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孫立軍吐槽道。
打開車門,夏雨榮坐到副駕駛座上,
系上安全帶,張胤一人坐在車後座。 沒一會,發動機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孫立軍就駕駛的警車往某個方向駛去。
一路上,司機孫立軍一直在跟夏雨榮說話,不過對於他們倆的對話內容張胤倒是沒有多大的興趣,他只是獨自看著車窗外,沿途的夜景。
眾所周知,人坐久了車就很容易犯困,張胤也不例外,漸漸的睡意襲來,眼皮變的格外沉重,恍惚間還能隱約聽到孫立軍大聲說話的聲音以及夏雨榮的斥責聲。
下一秒,就進入了夢鄉。
再次睜開眼時,還是因為孫立軍的叫喊聲。
“張胤,張胤?我們到了胤兄弟,別睡了。”輕輕推了推張胤的手,孫立軍見他已經醒來就沒再多說什麽。
“我們,這是在哪?”揉揉眼睛,視線裡警車停在一家名叫“四季酒店”的酒店門口,張胤好奇的問道。
“哦,這裡啊?這裡是東郊啊,也是秦隊他們臨時居住的地方,聽榮姐說好像是因為,離最近他們調查的一起奇怪案件案發地比較近的緣故,才選擇住這的。”
一隻手靠著車前蓋,一手指了指離四季酒店很近的一個小公寓樓,解釋道。
“原來是來了東郊嗎?倒是離我家比較遠,孫警官你指的那奇怪案件是?”腦子總算緩過來的張胤理了理思緒,打算多了解一點信息。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想知道的話,可以去問問榮姐,不過嘛既然你是秦隊請來的,我想他應該也會告訴你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孫立軍說道。
伸展一下身子下了車,張胤關上車門看看車上空無一人的副駕駛座,問道:“夏警官呢?”
“你說榮姐啊,她去幫你辦理入住手續了。”挑挑眉,朝酒店大廳抬了下下巴:“這是為公家做事,不用花錢的哦。”
“那我先進去了,孫警官。”
順著孫立軍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見一個靚麗的倩影,正站在酒店大廳的櫃台前與服務員溝通著。
“去吧,我也該下班了。”隨意的應了聲,孫立軍打開駕駛座車門,坐了上去,跟張胤打了個招呼後,就駕駛著警車朝市區方向駛去了。
告別了孫立軍,張胤走進了四季酒店大廳內。
不得不說,當初選址在東郊這個位置建設這麽一個高級酒店的人,腦子一定是秀逗了。
且不說酒店本身,就說東郊這個地段,白天來往人數也不是很多,遠遠不及市區,還沒算市中心位置,現在晚上街道上更是人少的可憐,唯有幾家燒烤店還開門營業著,聚集了一點人。
酒店大廳,幾張真皮沙發被擺放在中間區域,供人休息使用,而再沙發前面就是前台接待處。
當張胤來到夏雨榮背後時,她已經辦完了入住手續,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了靠近的他。
“張胤,你醒了,正好你的入住手續已經辦好了。”纖手握著一張房卡遞了過來,說道。
“那就謝謝了。”接過遞來的房卡,記了下房間號,塞進挎包裡:“接下來應該帶我去見秦隊了吧?夏警官。”
“嗯, 秦隊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他在五樓五零零九號房間等我們,我現在帶你過去。”說完,夏雨榮便領著張胤走到電梯的位置,進了一部剛好到達一樓的電梯。
按下要去樓層的按鈕,靜靜等候電梯的上升。
一樓、二樓、三樓……
不多時,抵達了五樓,夏雨榮熟輕熟路的在前面帶路,很快就來到一個門牌號寫著“五零零九”的房間門口。
敲了敲房間門,就聽裡面傳出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不凡,客人來了你快去開門。”
“好嘞,師傅。”另一個聽起來比較年輕的男人的聲音傳出,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腳步聲。
“吱扭”一聲,房間門被緩緩打開,一個穿著夾克衣,留著寸頭髮型,身材勻稱的男人出現在張胤眼前。
“咦,榮姐是你啊!這位是?”寸頭男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對夏雨榮笑道,眼睛也瞥見了一旁的張胤。
“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胤,也就是秦隊要我去請來的人。”手指著寸頭男,夏雨榮向張胤介紹道:“這位是秦隊的徒弟,葉不凡你們認識一下吧。”
“原來你就是張胤啊,我從師傅那都知道了,幸會幸會啊。”葉不凡熱情的伸出手,想要跟他握手,出於禮貌張胤伸出手跟他輕輕握了一下。
“幸會,幸會。”放下手臂,不太習慣與陌生人相處的張胤學著葉不凡的樣子說道。
“榮姐,既然你們都到了,就進來吧,可惜包子跟蘇巧姐都不在。”一臉遺憾的葉不凡側過身,讓出道來方便兩人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