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河,作為金浦江的支流,直通東海,多年前曾被規劃為中型港口貿易區域做建設。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引發了小范圍的潮水倒灌,把建造到一半的港口衝洗得一塌糊塗,還導致數十人喪了命。
港口建設的項目從此擱置,金川河成了一片爛尾灘,連景區都算不上,大好地段就這樣被荒廢了。
金川河事件沒有給大眾留下很多的印象,只有在那些充滿怪誕異聞的都市傳說流言裡,才能隱約看到它的蹤影。
據說金川河事件後,官方曾秘密邀請了多位處理相關事件的專業人士,他們口中得出一致的結論。
金川河下面有東西!
他們認為在金川河下棲息著一種未知的存在,整條河流和周圍的環境形成的大勢都是為那東西掌控著。
港口建設破壞了那東西的領地,觸碰到了它的利益,於是在它震怒下,引發了狂風暴雨,潮水倒灌的驚人事故。
官方起初對專業人士的判斷不以為然,部分科研學者甚至嗤之以鼻,他們不顧勸阻,秉著追尋科學真相的態度下了水。
然後,他們就再也沒能回來了。
官方在鐵打的事實面前不得不承認那些專業人士的推斷,便花高薪企圖讓專業人士為他們處理掉那東西。
部分專業人士沒能忍住誘惑,在無人的夜裡潛入河內,當晚江河波濤翻滾,一如海嘯降臨,但沒有半點水花落到岸上。
第二天,河流恢復平靜,那些專業人士卻沒能上岸,官方也看到了河水發生的詭異場面,對河裡那東西的存在更是深信不疑。
至此,金川河事件正式畫上了句號,官方長達三萬頁的報告被封存,他們對金川河敬而遠之,任由它在海風的蠶食下一點點恢復原來的模樣。
如今十多年過去了,金川河隻留下部分建築的痕跡,這裡幾乎無人踏足。
這天夜裡,隨著一輛車的到來,現代文明的燈火再度出現在荒野叢生的河畔。
車裡下來四人,司機並不願多留,掉頭便走了。
遠處城市燈光和半遮半掩的月光融合,照亮了眼前平如鏡面的河流。
高大的青年走到河流邊上,雙手負背,望著河裡的光,淡淡道,“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刷!
青年眼裡閃過一抹冷光,背後凌厲勁風還沒近身,他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快速轉動。
回身,眼中呈現男人怒不可遏的強勢飛踢的畫面。
青年面不改色,只是搖搖頭,輕聲道,“怎麽就那麽倔呢?”
而後,在男人驚怒的目光下,抬手一拍擊中他的後頸。
輕飄飄的一掌,卻像千斤巨石撞來,男人如斷線風箏飛出,急速墜入河裡。
電光火石的刹那,男人終究抵不過死亡的恐懼,發出了一聲驚呼,雙手用力往上滑動。
與此同時,一隻手從岸上伸出,穩穩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身形一滯,那條手臂傳來近乎斷裂的痛感。
青年沒有把他拉上來,只是側身看了眼遠處突然亮起的車燈,平視著車上下來的其余兩人。
一個胖子和一個寸頭男。
“還叫了幫手?誰叫的。”
“是你嗎?”青年如金川河水般平靜的目光在胖子顫抖的身軀上停下。
那胖子頓時面無人色,“啪”地一下跪倒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來。
青年嘴角勾勒起一抹微弧,
“乾的漂亮。” 胖子和寸頭男皆是一臉愕然,這家夥到底是什麽魔鬼。
援軍就在眼前,他們二人卻莫名地開心不起來,青年的自信和淡定表現出來的氣勢太強了。
很快,五輛車在河畔附近停下,十多人氣勢洶洶湧出來,站成了一堆。
他們大多面目猙獰,髮型千奇百怪,身上各種顏色的紋身爭奇鬥豔,嘴角斜叼著香煙,手裡實心鋼管或刀具晃動著,讓人不由想起了古惑仔。
“你特娘的就是索然?”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虎背熊腰的大漢露出野狼般凶狠的目光,向前幾步傲然注視著青年。
青年沒有回話,他看到那群混混後方藏著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是被自己拒絕上車的第五個家夥。
“老子跟你說話呢,嚇傻了?”大漢雙目瞪圓,索然無視的反應讓他感到惱火。
張么子躲在人群中,高聲道,“熊哥,就是他。”
熊哥冷哼一聲,大步向索然走去,兩臂的肌肉紋身抽動起來,像兩隻活的猛獸。
其他混混見羅熊出手,臉上都出現了戲謔的神色,這大塊頭的實力他們可是十分清楚的,徒手便能虐翻七八個帶武器壯漢的存在。
有人還吹起了口哨。
可是很快羅熊站住了,走近了他才看清索然一隻手後抓著一個人,那人半懸在河邊,隨時可能掉下去。
羅熊臉色陰沉不定,“你特娘的想怎麽樣?”
索然看了眼黑刀,搖搖頭,“你覺得我會用他做威脅?”
“其實沒必要。”索然說著提手一甩,黑刀被輕松地甩回河畔幾米外。
羅熊臉色變得略微凝重,這青年的力量不小。
他心裡嘀咕著,腳步卻重新邁向索然,臉上露出濃厚的興趣和戰意,好久沒有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
索然就站在岸邊看著羅熊靠近,一動不動,姿態十分隨意。
索然的注視令羅熊很不舒服,他加快了腳步,在索然半米外停下,居高臨下地望著那沉默的青年,冷聲道,“年輕人,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是這麽狂妄的,但是天外有天,很快你就會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他手臂的肌肉如蟒蛇般觸動,向索然的脖子抓去,速度極快。
“源力點0.35。”
索然的左眼白色光澤閃過,腦海中突兀出現了一組數字。
他微微皺眉,想起自己吸收源力的數值是29。
原來如此。
他心裡隱約有了推斷,身體已經作出反應,一股暖流從靈海發散,注入四肢經脈,力量匯聚到掌心。
握拳,上揚。
羅熊的拳直線朝下,索然的拳直線朝上,一大一小兩臂交錯而過,速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羅熊的拳速是自行車的話,索然的可以用火車來形容。
嗤!
羅熊隻感到眼前一花,白嫩的拳頭出現在他的下顎位置,隨之清脆的裂骨聲如雷霆扎進他的耳膜。
羅熊粗壯的手臂才揮出一半,小山一樣的身軀卻毫無征兆地直線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河邊死一般的寂靜,針落可聞。
發生了什麽?
沒人看清索然怎麽出的手,不過這好像並不重要。
重點是,躺在地上的人是羅熊。
那個在地下黑市打了三年拳,獲得“百人斬”之稱的恐怖家夥,在索然面前居然出不了一拳。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眼,再看索然的目光都充滿忌憚,盡管他們手上有武器。
“還等什麽,一起上吧,我還要回醫院睡覺呢。”索然身軀微顫,渾身的肌肉都興奮無比,眼中煥發出強烈戰意。
他僅僅動用了3點源力。
“愣著幹什麽,砍死他!”張么子喊道。
眾人握緊手裡的鋼管和刀具,互視幾秒後扯開嗓子一陣大吼,揮動武器向索然衝來。
雙拳難敵四手。
團結就是力量。
人多勢眾。
他們不停給自己心裡暗示,熱血飆升,戰意昂然,已然忘卻了索然之前驚人的表現。
索然望著來勢洶洶的敵人,眯起的雙眼裡出現了亢奮的光澤。
他凝神握拳,迎著率先砍來的西瓜刀,踏出了沉穩的步伐。
側身,揮拳。
慘叫聲響起……
劈裡啪啦。
兩分鍾後。
刀棍遍地,十多人七零八落地慘叫呻吟,看索然的眼神如同遇見魔鬼一般。
索然的臉色恢復如初,壓製著源力帶來身體機能的戰鬥衝動,兩臂肌肉仍在輕微顫抖。
“去死吧!”前方夾雜顫音的嘶吼響起,驟然冷縮的氣場給索然一種死亡降臨的錯覺。
抬頭,數米外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死神凝望。
砰!
同一時間,巨響像是長槍捅進了每個人的心臟,對熱武器本能的恐懼讓他們不由得顫栗。
張么子滿臉是汗,手裡的槍在發抖。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開槍。
槍口還在冒煙,火藥味在河風中散開,刺鼻。
結束了。
他心裡緊張的同時,也松了口氣。
下一秒,他複雜的面容凝固了,槍口所對的方向,那個穿著病號服的青年,似乎並沒有倒下。
索然斜側的身影和張么子對立著,冷靜的雙眼眸間泛起了冷意。
子彈出膛的瞬間,超感的靈敏觸覺和左瞳都做出了反應。
觸覺感官讓索然判斷出子彈飛行的大致輪廓。
而那左眼,又一次出現了數據,紅色的,似乎代表著威脅。
“速度500m/s。”
“源力點0.3。”
索然驚駭的臉色還沒轉換,身體已經做出反應,只是一個簡單的側身,偏離了子彈穿行的軌道。
半分鍾後,在場所有人方才如夢如醒,像看鬼一樣看著索然。
他,躲開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