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對面有四個人,兩個寸頭,一個長發扎成了辮子,還有一個圓臉胖子。
他們人高馬大,穿著怪異時尚,目光掃視著人流,看見索然時,精神明顯一振,胖子拉住了其余幾人,對索然指了指,好像說著什麽。
索然不認得這幾個人,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看向自己時,眼中散發出來的殺意。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出現的目光。
綠燈亮了。
四人目光鎖死索然,防止跟丟了,一邊快步向他靠近。
兩邊人流移動,讓他們意外的是,索然明明看到了他們,卻沒有掉頭逃跑,也沒有假裝看不見避開,反而直徑向他們走來。
好像……他一點沒在怕。
“臥槽,這小子腦子是不是瓦特了,這是要一挑四的節奏?”胖子劉波忍不住自語。
扎著辮子的男人叫黑刀,就是劉國清嘴裡的黑子,一把短刀別在腰間,被黑色的夾克衣遮掩著。
看著索然若無其事地向他們走來,他如鷹般凶悍的眼中泛過陰冷,這青年的態度,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幾人都被索然的輕視激怒,呈半扇形向他圍了過來。
雙方在馬路中間遭遇。
兩邊明亮的車燈打在幾人身上,像是舞台上的探照燈。
一米開外,索然停下了腳步,隨意道,“你們是在找我嗎?”
他能確定這幾人來者不善,明顯就是來找茬的。
像這樣的潑皮無賴,躲是躲不掉,與其讓他們無休無止的糾纏,不如在他們擾亂自己生活之前就把他們解決掉。
剛剛溫馨給他打通了靈經,又吸收了源力,正好拿這群鼻孔朝天的囂張家夥練練手。
黑刀嘴角抽搐,索然風輕雲淡的姿態簡直是對他們赤裸裸的挑釁,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他也懶得跟索然廢話,劉國清都放話了,只要死人!
捅人這種事情,他十二歲就開始幹了。
黑刀眼中殺意波動,大步靠近索然,右手摸上腰間,就要把刀抽出來。
不料他剛接近索然,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右手。
黑刀大驚失色,抬頭看見索然平靜的雙眸裡仿佛泛著光,只聽索然淡淡道,“這麽著急啊,馬路中央見血不太好吧,影響交通。”
黑刀奮力想要掙脫索然,把刀抽出來,可索然的手像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
黑刀的臉色一下子就憋紅了。
其余三人目光詫異,黑刀的手段他們也是見過的,一挑五個大漢毫不吃力,可現在……
“要不我跟你們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索然瞥了眼綠燈閃動,馬上就要跳成黃色了,便提議道。
“……”四人感到有些別扭,找個安靜的地方是沒錯,可這話不應該由他們來說嗎?
他們愣神的時候,索然另一手搭上了黑刀的肩膀,拉著他便往回走,嘴上說著,“走吧,小心看車。”
“……”
其余三人看著黑刀受製,都有些不知所措,隻好悶著頭跟著索然過了馬路。
人行道上,黑刀幾次嘗試掙脫索然的掌控,但是毫無結果,這家夥力氣忒大了,明明不見有肌肉,手掌跟個鐵鉗子似的。
說實話,他都被弄疼了。
一行五人默默走著,沒人說話,畫面有點詭異。
劉波和兩個寸頭男左右兩邊跟在索然後面,想要動手卻不太敢,顯然索然悄無聲息地製服了黑刀對他們而言很有威懾力。
可他們不甘心認慫,隻好跟著。
五分鍾,幾人路過了滬中醫院,劉波忍不住抬頭看了看三十多層的位置,神情很複雜。
“我們去哪?先說好,夜宵我吃過了。”索然終於打破了平靜。
我吃你大爺啊!
黑刀氣得都要暴走了,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胸口那股火憋著,讓他差點喘不上氣來。
和劉波一起向劉國清匯報情況的另一位男子叫張么子,他接著劉波的身影遮掩,手往腰間摸去。
他腰帶上別了樣東西,本來以為黑刀在的話用不上,沒想到索然居然這麽難搞。
張么子比其余幾人要淡定得多,他冷笑道,“夜宵就不吃了,陪哥幾個去看看海如何?”
索然回頭看著張么子,笑了笑道,“好啊,車費你們出。”
說完不等張么子他們發表意見,揮手招了輛出租車。
“……”劉波很鬱悶,這特娘到底誰威脅誰了。
出租車車窗搖了下來,讓張么子警惕地縮回了手,那家夥沒上消音器,要是在這用了他們四個多半也跑不了。
索然放開黑刀,拍拍他肩膀,說,“上車吧。”
黑刀冷冷望了他一眼,猛地抽出腰間的短刀向索然胸口扎去,可索然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出手比他更快。
右手成拳,閃電般擊中黑刀的腹部,尖刀刺入般的絞痛讓黑刀頓時成了熟透的河蝦,豆大的汗粒布滿額頭,手軟得刀都抓不穩了。
“儂幾個還走不走呀。”駕駛座的司機看不清外面發生什麽,不耐煩地催促道。
索然不著痕跡地拿過黑刀要掉地的短刀,打開車門,把黑刀推進了後座,然後對劉波道,“你到前面去。”
劉波屁話不敢說一句,乖乖鑽到了副駕駛上。
索然跟著黑刀坐進了後排中間的位置,目光在車外兩人身上掃了一下,指著張么子旁邊的寸頭男說,“你上來。”
“那我呢?”張么子臉色變了,他有些急了。
現在他們翻盤全靠他腰帶上那把家夥,索然該不會是看穿了?
索然不給商量的余地,淡淡說了句,“快點上車,至於你,哪涼快待哪去吧。”
“……”那寸頭男看了看副駕駛的胖子和臉色慘白的黑刀,一咬牙,跟著鑽了上來。
索然讓他把車門關上,司機問他們去哪。
“去哪?”索然問寸頭男。
寸頭男有點懵,老子哪知道去哪?
“那就金川河吧,人少。”索然見寸頭男不答,隨意說道,“師傅開快點,我朋友喝醉了,非要到河裡游泳醒酒。”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黑刀一眼,那眼神像看到了啥子一樣。
黑刀氣得渾身發抖,肚子又疼了起來。
張么子眼睜睜看著車子離開,有些失神,今晚的事跟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張么子搖了搖頭,讓自己打起精神來,他也攔了輛出租車,跟在索然他們的車後面。
這時,手機收到了短信,是胖子劉波,“我們現在去金川河。”
張么子摸了摸腰間的手槍,眼中泛過殺意,拿起手機編輯了條短信,“全部趕往金川河,目標已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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