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體!”
梅莊飯店頂層會議室,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只有一個圖案,形似眼睛的腦組織豆狀物體。
身穿白色科研服的高挑美女盤紫絮纖指點了點幕布上的圖案,說出了那三個字。
會議桌上坐著五個人,分別是那位老者,盤奕,盤明狩,風雅頌和雲弋陽。
他們認真聽著盤紫絮的解說,神色越發凝重。
“松果體,位於人腦間腦頂部,又稱為腦上腺。其分泌的褪黑素可以影響人的情緒和生殖功能,在多個宗教中有著神秘的地位,普遍被認為是人類的第三隻眼……”
“……有人說,人和神的最大區別就是有沒有開發松果體。第三隻眼一旦開啟,就可以感知到普通人無法感知的存在,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靈。”
“松果體是神秘的,一度稱為科研界的禁忌。”
盤紫絮切換了頁面,是一張檢測圖,上面是人腦的構造。
“目標的松果體異常發達,但其分泌褪黑素的量仍處於正常范圍,而對光的敏感性卻又十分強烈。”
雲弋陽沉思道,“所以索然才會對儀器的光波輻射有抵觸?”
“是的。”盤紫絮肯定了他的猜想,再次切換頁面,“你們看,他的松果體呈現半開,對靈和光非常敏感,這些延伸到他的其他感官器官上,使他的各項感官能力得到了成倍的強化。”
“就目前來看,他的聽覺能力起碼在正常人類極限的五倍以上,嗅覺是三倍,味覺是兩倍,而觸覺,是二十倍。”
盤紫絮後面那句加重了語氣,老者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震撼,盤紫絮說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普通人極限的倍數。
普通人觸覺極限的二十倍是什麽概念?
對周遭流動的氣場都有一定感知了吧,盤奕也隱約明白為什麽索然可以如此迅速地躲開劉國清的突襲。
他的觸覺感官太發達了,劉國清一抬手,他就能感覺並判斷出對方接下來的所有行動軌跡,要躲開自然易如反掌了。
“一個謎題解開了。”盤明狩淡淡道。
盤奕點頭,“不錯,索然之所以有超感,是因為松果體的高度發達。”
“現在問題是,他的松果體究竟是怎麽開發的,會不會影響‘星眸’的移植。”雲弋陽道。
風雅頌搖頭,“索然的松果體並不是開發,而是進化,而且是有選擇性的部分進化,我將它命名為次進化。”
“這個索然的意志力恐怖得驚人,甚至可以改變自身的硬件,松果體的次進化完全是他為了滿足自我需求做出的意識支配控制。”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次進化的方向是隻保留了對人體有利的功能,而對人體不利的組成正在不斷減弱。”
“天才!”老者忍不住激動地說了句。
盤明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就是傳說中的自啟覺醒者。”
超能者也好,異能者也罷,世界上總有一類區別於普通人的特殊存在,他們擁有科學無法解釋的神秘能力。
這類存在被稱為覺醒者,而覺醒者劃分為很多類,以獲取方式分為自啟和天啟兩種,以獲取來源分為先天和後天兩種。
先天和後天的覺醒者差異很大,自啟和天啟的更是天壤之別。
天啟,需要有先行者幫助打開通往覺醒的那扇門,就像古時仙人撫頂傳道那般。
自啟,意味著在無人乾預的情況下自己還能有意識地開發超能力,
這無疑需要更大的意志和智慧。 自啟覺醒者!
如此天賦的奇才,即使在老爺子閱人無數的一生中,也僅見過一位。
索然是第二位。
老者望著手裡厚厚的資料,一時間有些恍惚,真是個人才啊,如果……
可惜沒如果了,終究只是個祭品。
“綜合以上所有資料,可以得出推論。”盤紫絮清麗的嗓音把老者拉回了現實。
“第一,索然是後天自啟覺醒者,暫時不具有威脅性。
第二,索然的自我調節控制能力極強,體能和生命力遠超常人,可承受‘星眸’攜帶的負面作用概率為60%;
第三,‘星眸’移植與目標適配指數為75點,風險指數11點,手術成功指數88點,是至今為止15位檢測目標中最高的一位,超出了平均指數25點。”
“以上。”
盤紫絮話說完,辦公室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又到了他們做選擇的時候了。
88。
這個指數已經很高了,起碼甩以前那些只有合格線的檢測目標好幾條街。
畢竟是後天自啟覺醒者,還擁有超感,優勢便高判立下了。
良久,隨著一聲惆悵的歎息,老者終於打破了平靜,“全檢通過,繼續執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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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病房A區,3108室。
一個帶著黑墨鏡的男人坐在病床旁,床上躺著一個雙腿打著石膏的大漢。
大漢聞著醫護病房裡獨特的味道,四面白牆下晃動的燈光讓他有些頭暈。
原本以為只是輕傷,不曾想一檢查才發現居然腿部骨折了,明明那個太京科技的人只是簡單碰了一下!
劉國清心裡直喊倒霉,對索然和太京科技的怨恨更深了,一旁的劉國樂苦著臉,一天到晚只知道怨天尤人,令劉國清更加煩心了。
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一定要讓他們,所有藐視金航會的人,都付出沉重的代價!
劉國清已經讓熟人去打聽索然所在的病房位置了,現在該去把後台搬出來了。
他嘴角泛起一抹猙獰的笑意,抓起床邊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國清,有什麽事嗎?”沉悶的聲音響起,讓劉國清精神一凜。
他連忙回應道,“義父,是我,我……”
“我都聽說了,你這幾天四處找人,是誰又得罪了你了。”何三霸打斷了劉國清的話。
何三霸,金航會理事長。
金航會,長河江口流域灰色產業帶巨頭,在上滬商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在上滬,沒有人會不給何三霸面子,也沒有人敢正面跟何三霸對著乾。
黑白通吃三霸霸!
劉國清這麽有底氣,還不是因為他攀上了三霸霸這條大腿,憑著這個義子的名頭,在上滬還沒有他走不通的路。
沒想到這幾天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科技公司欺壓成這樣。
於是劉國清當即把索然和盤奕對他所做的添油加醋苦訴一番,並多次提到他們對金航會的侮辱,還表示自己是為了維護金航會的聲譽才會和他們糾纏。
何三霸並沒有勃然大怒,只是聲色冷厲道,“把名字報給我。”
劉國清是他的義子,搞劉國清就是打金航會的臉,打他何三霸的臉。
他倒要看看,是那些不識好歹的家夥竟敢如此放肆!
“上滬那麽大,少幾個人,倒閉一間公司,不過是地上少顆塵土而已。”何三霸輕飄飄地一句話,卻讓劉國清背脊一陣發涼。
看來何三霸已經動真怒了,劉國清又驚又喜,連忙道,“那個小公司好像叫什麽太京科技,還有……”
啪!
“嘟嘟嘟——”
突兀的聲響如同驚雷灌入劉國清的腦中,隨之而來冰冷綿長的忙音化作片片刀刃扎進了他的心窩。
就在那一刹那,他感覺到一切都不對勁了,無法言語的絕望遍布全身。
“什……什麽情況……”他呆滯了很久才回過神,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何三霸,突然就把電話掛掉了?
為什麽?
難不成是信號不好斷線了?
劉國清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撥通了何三霸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