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please redial later……”
毫無感情的聲音不斷重複,劉國清的四肢逐漸冰冷,他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他被何三霸遺棄了?
可是,怎麽可能?不可能啊,毫無邏輯,毫無道理!
跟著何三霸這些年,雖然是借著金航會的保護傘混的風生水起,但他劉國清也並不是坐享其成。
何三霸手上多少見不得光的事跡不是劉國清親力親為執行的。
劉國清還是不肯相信,打開微信和QQ各自給何三霸發了一個問號。
呈現在眼前的是鮮紅的感歎號!
啪!
劉國清臉色慘白,手機都抓不穩了。
“哥,怎麽了?”劉國樂察覺到不對,摸索著去撿手機,不安地詢問道。
劉國清面如死灰望著天花板,喃喃道,“完了……完了……”
*******
城郊一處華麗的別墅內,一個高瘦的男人赤著上身,胸前的獅虎紋身臉上一個十字刀疤令他看上去多了幾分凶戾氣息。
他瞥了眼身邊穿著職業女裝美女,嗅了嗅手裡的雪茄,沉聲道,“好了沒。”
“好了,劉國清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女人把手機遞給何三霸,淡淡道,“霸哥,劉國清就是一條狗而已,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何三霸臉上的十字動了動,冷聲道,“哼!你懂個屁,他這是要把老子害死!”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劉國清究竟惹到了什麽人,居然連何三霸都害怕成這樣?
嘟嘟……
被何三霸丟到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亮了,微顫著挪動。
何三霸不耐煩地抓起手機,口中罵道,“誰特麽敢擾老子興致!”
“喂,你……”
何三霸氣勢洶洶地剛說了幾個字,臉色猛然一變,十字不斷抽搐著。
他急速站起身,語氣恭敬道,“……是我……什麽?我的兄弟?哪有的事,肯定是哪裡誤會了……我馬上讓他們撤回來!”
“……劉國清?不認識……哦哦,不對,認識認識,但是不熟,是他給你們找麻煩了?放心,老子這就找人弄死他!”
“……哦哦,好好好,不弄不弄,我聽您的……”
“……哎,好勒好勒,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再見!”
“呼——”何三霸掛掉電話,重重舒了口氣,擦了臉上一把汗,隨手把手機扔到地上。
“霸哥,誰啊,怎麽了?”女人全程一句話都不敢說,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何三霸看都不看女人一眼,沉著臉揮手,“老子累了!滾滾滾!趕緊滾!”
女人滿臉委屈,但還是識趣地退了出去。
何三霸想了一會,撿起手機,神色冷厲,“老四,你去帶人把散出去的兄弟全部召回來,這段時間那些生意全部都不要碰了!還有,劉國清用過的人全部踢出去,要是還剩一個老子特娘地要你命!”
“……問問問,你特娘再問一句老子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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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中醫院。
索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愣是睡不著。
明天就是進行移植手術的日子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早就準備好了。
二十年的等待,
人生唯一的期待。 用歲月積累起來的冷漠心牆,終究還是在這一刻變得不堪一擊。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小心翼翼地腳步聲靠近,床頭燈被打亮,少女語氣輕柔,“睡不著嗎?”
索然直起身子,微微點頭。
這個小護士是精心挑選過來照顧自己的,每晚都會在病房裡陪他到天亮。
他問過她名字,叫溫馨。
很溫馨的名字,很溫馨的人。
溫馨沒有說話,索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望著自己。
“……此時已鶯飛草長愛的人正在路上
我知他風雨兼程途經日暮不賞
穿越人海隻為與你相擁
此刻已皓月當空愛的人手捧星光
我知他乘風破浪去了黑暗一趟……”
虛無的心底深處歌聲在飄蕩,索然聽著聽著,心情不覺平穩了許多,他笑了笑,“真好聽,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溫馨微笑道。
索然重新躺下,“給我單曲循環好嗎,謝謝了。”
歌聲響起,重複……
“謝謝……”
*********
第二天,索然醒來的時候,溫馨已經走了。
盤奕帶著幾個護士在等他。
一個小時後,索然進入了手術室,門前的燈亮了。
“手術進行中。”
索然躺在手術台上,感覺到麻藥打進體內,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醫生和護士的交流聲,手術器具的碰撞聲,隨著時間推移紛紛變成毫無規律的嗡鳴,不斷回響,直到漸漸變弱,直到消失。
索然的靈魂仿佛掉進了黑暗無邊的深淵,失去了最後的念頭。
“呲!”
不知何處發出一聲異響,像是一根銀針猛地扎入了索然腦海!
索然所有的意識頃刻間蘇醒,整個人清醒無比,甚至能聽到周遭幾個人呼吸聲,刀子劃破他皮膚的切割聲……
“……他醒了!嘩嘩嘩嘩……”
“……應該是松果體……嘩嘩……作用”
“……嘩嘩呲呲呲……”
“……他在抗拒!……麻藥失效……”
“……呲呲呲呲……辦法?”
“物理暈眩!”
清晰無比的話語灌入索然的腦海, 與此同時所有意識猛地下沉,世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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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索忠坐在長條椅上,把頭埋在雙臂間。
走道盡頭的轉折處,站著幾個人,他們正是金京藥業和太京科技的人。
“聽說這幾天有人想要鬧事?”盤明狩難得主動開口,對盤奕說道,話語中似有挑釁的味道。
盤奕也不在意,隨口回道,“放心吧,都處理了。”
“哦?是那天在辦公室外鬧事的人嗎?”老者問道。
盤奕點點頭,“金航會的。”
“哦。”老者頓時失去了興趣。
“就在剛剛,索然的松果體刺激了他的神經,發揮出巨大的精神力量,差點影響了手術的進程。”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療人員從側門通道走出,向幾人匯報道。
“沒事就好,還需要多久?”盤奕問道。
“三個小時。”
盤奕揮手示意那人離開,對老者說道,“時間還長,您看我們等不等?”
老者想了想,說,“不等了,小頌小陽,你們兩個現在去把所有計劃資料銷毀吧。”
“小奕,你去把所有設備撤掉,現場複原,痕跡抹除。”
“明狩,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