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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之位面來客》10、萬物皆可竊
盡管奎島戰火紛飛,刀光劍影,仍有人在此偷得悠閑,自得其樂。  從陽灣港往南走,繞過黎明廣場,一條被人踏出的小路出現在草坪上。順著這條小路一直向東走,被高大建築的外牆遮擋著的風景便暴露無遺。

  這是一片名為‘綠鰓海岸’的沙灘,也許是因為太過隱蔽,亡靈與惡魔沒有踏足這裡,破碎殘陽的勢力也對它漠不關心。長期無人打理,海水衝刷著灘塗,使得這裡成了娜迦的樂園。一些低矮的覆蓋著茅草針葉的簡陋高腳屋建在淺灘上,這些高腳屋的主人——娜迦管轄著的綠鰓魚人正在周圍忙碌。

  海水不停地將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衝上海岸,而娜迦們有時在岸邊遊走,有時潛下海去,不知他們正在計劃著什麽。離岸不遠的地方,娜迦的神龕露出水面,供奉的是一個有著蛇尾蛇發,許多手臂的女性。精工雕刻的娜迦女神周圍點燃著許多蠟燭,看起來那些娜迦們並沒有放棄對她的供奉與崇敬。

  當然,這樣的一片樂土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陶坤靠著血精靈建築高大的外牆,遙望著這片海景,內心的疲憊退卻不少。

  那些嘰裡呱啦的魚人忙碌地走來走去,四處收集值錢的東西,不過它們的勞動很顯然是為他人做嫁衣裳。這些魚人絲毫沒有發現,沙灘上出現的一串腳印。此時此刻,那腳印來到了其中一名魚人面前。

  似乎有什麽東西觸到了魚人的肢體,它轉過身,發出一串疑惑的叫聲。但它身後除了空茫一片的沙灘,什麽都沒有。這魚人疑惑叢生地轉動著它可笑的眼球,其實只要它足夠細心,就可以發現那串腳印正從它身邊離開。

  但魚人的智力顯然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它晃晃腦袋,認定這不過是錯覺,繼續著它的收集工作。

  陶坤當然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那串腳印一定是屬於一個潛行者的。

  盡管不斷衝上海灘的浪潮撫平了腳印,陶坤卻知道這家夥是個老手,因為他的偷竊動作非常嫻熟,從陶坤注意到這裡開始,潛行者就沒有失手過。

  他之所以沒有離開,仍在這裡停留著,是因為想要看看這個手法嫻熟的潛行者究竟是什麽人。畢竟在這個世界,能如此氣定神閑地做這種事的人太少了。

  從海灘方向傳來一陣極其細小的摩擦聲,之後是金屬碰撞發出的輕響,似乎有人正在做些什麽。陶坤側耳仔細傾聽著,隨著一聲幾乎細不可聞的,機簧彈開的脆響,聲音發出的方向,有人滿意地吸了一口氣。

  更加悅耳的碰撞聲響起,聽起來,似乎有人把錢幣放進了口袋,那是錢幣落入袋中好聽的叮當聲。

  魚人並不富裕,從他們身上或者收藏箱裡只能搜刮到極少的金錢,除此之外只有不值錢的垃圾。不過海灘上的偷竊者似乎對此樂在其中,從陶坤出現到現在,他一直在搜刮那些小財寶,一刻也沒有閑著。

  真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家夥。

  從淺海裡探出了一個面目猙獰的腦袋,藍色的鱗片覆蓋著他的身軀,肌肉緊實的手臂牢牢抓住一把鋼叉,是個男性娜迦。這娜迦一臉戾氣,甩著長尾遊上了海灘,死死盯著那些忙碌的魚人。看起來如果那些魚人再不好好工作,他就要用鋼叉戳一戳它們的菊花。

  很顯然看不見的竊賊將他當成了下一個對象,那排腳印慢慢接近了娜迦。

  不過這個娜迦的感知顯然比魚人高了不止一點,還沒等竊賊下手,他就已經舉著三叉戟掉轉身子,朝他認定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當!”

  武器碰撞發出的脆響,是三叉戟與鋼鐵相撞發出的聲音。隨著這一擋,隱匿著的潛行者顯現在空氣中。

  陶坤眯起眼睛。

  粗短的身軀,連一點起伏曲線都沒有的壯實腰身,粗硬的棕色長發——在身後編織成一溜粗大的麻花辮——還有那豪爽的姿勢與聲音,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女性矮人。

  矮人常年居住在白雪飄飛的丹莫羅,他們聚集在鐵爐堡裡,形成了矮人的王國。他們天性豪爽,嗜好美酒,每年總會召開盛大的美酒節,不喝個酩酊大醉誓不罷休。聯盟曾經解放了卡茲莫丹——從獸人手中奪回了它,那時候,矮人與人類、高等精靈還是忠實的盟友。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戰爭的結束並不意味著人人都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曾經聯盟與部落還攜起手來,共同抵抗燃燒軍團的入侵,但是現在,雙方脆弱的協議早已蕩然無存,更不要說內部的矛盾也開始激化。

  歷史與外交這種事,應該是那些人類王室該去頭痛的事情,眼下,陶坤在草地上擺出一個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名女性矮人與娜迦的戰鬥。

  娜迦的三叉戟被這個矮人潛行者以一個絕妙的姿勢擋了下來,那是一把閃著華麗紫色光芒的單手劍,耀眼的金色花紋鑲嵌在劍身上,前端鋒利的劍刃和中後段的凹槽部分形成了一個極佳的倒芒,就是那個位置架住了娜迦的三叉戟。

  一閃!

  陶坤眼前一亮,這是一把名為一閃的單手劍,無論是外形還是鋒利程度都相當拉風,遠非他自己手中的大路貨可比。顯然這個潛行者深諳武器之道,在挑選武器上頗費工本。

  還沒等那隻娜迦反應過來,矮人便用另一隻手上的武器刺向它的胸膛,陶坤又一次震驚了。

  她手中拿著兩把一閃!

  兩柄一模一樣的利劍握在這個矮人手中,一柄抵擋著娜迦的攻擊,另一柄不斷在娜迦身上留下或深或淺的傷痕,鮮血四濺。

  不過很快陶坤就看出了端倪,兩相比較,那個矮人不斷刺向娜迦的那隻手,明顯速度要比抵擋的手快得多。他稍一思忖,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麽原因。

  這並不是兩把一閃,雖然它們的外形一模一樣,難辨真假,但從揮動的速度來看,顯然比較快的一把是假的。當然,並不是說假貨就很糟糕,盡管它山寨了一閃的外形,在以敏捷見長的潛行者手裡,它的攻速將給使用者帶來更多收益。

  就在陶坤識破武器真相的瞬間,矮人潛行者將積攢的能量全部爆發出來,她快速穿行在幾隻目瞪口呆的綠鰓魚人和憤怒的娜迦間,手中的劍不停地在它們身上割出大大小小的傷口,然後用那威武的單手劍將這些傷口連起來,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娜迦轟然倒地,在矮人潛行者的殺戮盛宴下,這片海岸頓時變成了全魚宴愛好者的天堂——當然,除了食肉魚類沒有人會對魚人和娜迦的肉感興趣。

  “陶坤!你又在渾水摸魚!”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雷秋踩過草地,仍在不停嘮叨:“還在這裡幹什麽,你……”

  雷秋的聲音不大,但足以引起潛行者的注意。

  矮人提著武器轉過身,面向他們。她長著一副中年女人的臉——矮人這個種族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是一副飽經滄桑的面容,哪怕在族人中還很年輕,她都足以成為人類這種短壽種族的前輩。

  不過雷秋看見潛行者時楞了一下,隨即往後退退,“啊,今天天氣真好,我先走了——”

  還沒等他躲到從海岸看不見的地方,那個矮人潛行者就消失在空氣中,緊接著,陶坤感到一陣清風拂過了他的臉頰,空氣裡的潛行者只出現了一瞬間,又消失在他鼻子下面。

  唰!

  法師尖叫著,無論他的小短腿再怎麽往前邁,身子依然固定在原地,就在他的身後,那條寬大的披風被一閃牢牢釘死在草皮上,用了疾跑技能才追上他的矮人潛行者在空氣裡顯了形。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女性矮人繞到雷秋面前,她的眉毛緊緊皺成一個‘川’字:“你是不是以為再也見不到我了,大火法,雷!秋!大!人!”

  法師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打算立刻閃現,不過潛行者的一句話打消了他的念頭。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個人類是你朋友吧?嗯,還有那個暗夜精靈牧師?”

  踩著草地走過來的薛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陶坤,這是怎麽回事?”

  陶坤聳聳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見逃跑無望,法師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開始油嘴滑舌:“啊哈哈哈,真是天涯何處無芳草,相逢何必曾相識。”

  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這家夥說話完全沒了以往的水平,不僅是女性矮人,就連陶坤也感到有些吃驚。不過看在跟雷秋同隊的情分上,他還是走上前去當起了和事老。

  “這位,這位……”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的矮人大媽,在陶坤意識到情況不妙時連忙收了回去,但怎樣稱呼對方也變成了大麻煩,陶坤苦思冥想,終於還是決定放棄,直接切入主題:“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這麽珍貴的武器不要隨便亂扔,弄壞了就糟糕了。”說著拔起泥地上,有著一閃外形的山寨貨。

  它的手感相當好,憑著多年的經驗,陶坤很快就想起這把武器的由來,也不管法師,直接轉向矮人大媽。

  “這是拉托恩的狡詐之劍,對吧?”

  矮人接過長劍,看著陶坤的目光發生了變化。

  “小夥子,你很識貨嘛。”

  “哪裡哪裡,作為一名戰士,我對各種武器也是相當感興趣的。這把狡詐之劍外型上與一閃非常相似,但它的攻擊速度比一閃快。血量就是生命,攻速就是傷害。一閃的破壞力比狡詐之劍強,但狡詐之劍也有它的優勢,雖然傷害量不比一閃高多少,但兩者搭配起來,不僅有外延,更有內涵。實在是潛行者殺人越貨,居家旅行之必備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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