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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之位面來客》6、我們是奎島上的鐵3角
這一定是一場漫長而艱辛的戰鬥。  陶坤一邊惡狠狠地拔出刺入失心者胸膛的劍,一邊伸出手搜索著對方身上值錢的物品。很可惜,除了法力的殘渣外,那個家夥身上一無所有。

  躺在地上的失心者也睜著眼睛死盯著陶坤不放,哪怕是法力殘渣,他也如獲至寶地收在懷中,足以證明這些退化的血精靈對魔法上癮到了什麽程度。

  但陶坤並不關心這個,跟著雷秋與薛莉一起戰鬥後,他很快就明白這個世界戰鬥與‘死亡’的規則。

  由於限制生命長度的,是一種叫做‘天命’的數字,類似於壽命倒計時。身在這個世界的人相互鬥爭就是為了從對方身上取得‘天命’。例如說這些失心者,假如被陶坤打倒,那麽他身上的天命就轉移到了陶坤的身上。很可惜陶坤沒有天命,這種砍殺除了完成任務,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被打倒的野怪不會真正死去,他們隻是天命值暫時歸零,過一段時間就可以看到他們在原地鬼鬼祟祟地張望。

  而且薛莉也告訴陶坤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對手越強大,他的天命值就越多,雖然可能存在不同的形式。比如說現在,他們每打倒一個失心者就可以增加微乎其微的天命――說實在話,也許還沒有戰鬥浪費的天命多。但是隻要收集到足夠的法力殘渣,就可以向破碎殘陽的血精靈們兌換比較高的天命。

  “這就奇怪了,”聽說了這樣的規矩,陶坤感到很疑惑,“打倒對面陣營的家夥,也應該能增加天命才對?可我之前遇到一個潛行者,他沒有對我動手?”

  薛莉笑笑,她正搜索著一個失心者:“新手會得到一段時間的保護,否則大家都去搶奪新手的天命,那樣就會形成非常可怕的局面。”

  “原來如此,那,那要是被對方陣營給打倒……”

  聽到這句話,精靈牧師神色有些黯然,“是的,不僅天命會減少,還要承受一段時間的虛弱,虛弱的時間裡,隻能眼睜睜看著天命流逝。”

  “那,天命歸零會發生什麽?”

  這句話一出口,四周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連滑稽誇張的雷秋,臉上也閃過一絲懼意。法師用很輕的聲音答道:“那個,血液流盡的感覺吧,反正我們就是為了避免那種情況,才在這裡不停地戰鬥。”

  牧師又撿起一枚法力殘渣:“但是,天命還是在不斷流逝,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又有什麽呢,隻要找出幾個部落,然後把他們圍毆一頓,很簡單就能夠得到更多的天命。這個念頭閃過陶坤的腦海,但他立刻就發現了這種行為的可怕之處。

  和他們一樣,雖然也受限於天命,但部落那邊同樣也是穿越的玩家。這種為了爭奪天命而發生的可怕搶奪,無論對象是聯盟還是部落,都是非常過分的行為。在陶坤不算短暫的遊戲生涯中,也曾面對部落或聯盟,無情地舉起屠刀。但那隻是遊戲而已,哪怕站在對方的屍體上跳舞,對方也可以用下線來反抗。

  這裡卻做不到,天命歸零的盡頭,也許是永遠黑白的世界。

  怎麽可以將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置於這樣的境地?

  陶坤感到自己的手心沁出了汗水,長劍幾乎脫手,一旦想到將要面對的敵對玩家,他就頭疼不已。不過雷秋與薛莉並未發現陶坤的異狀,他們已經順著建築外的螺旋長道,走上了建築的二樓,在那裡潛伏著更多的失心者。

  陶坤抬頭望望天空,奎爾丹納斯上方永遠籠罩著一層令人目眩神迷的迷幻色彩,

在他眼裡,看不到流逝的天命。他身上不存在天命,也沒有職業與技能,一方面來說不必像雷秋與薛莉一樣,需要不停地戰鬥。但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在這裡被人偷襲,生命的盡頭會有什麽等待著他。  沒有為之奮鬥的目標,就連拿起劍的力氣也會失去?

  “陶坤,你還愣著幹什麽!”法師從二樓的平台上伸出腦袋,“快來幫忙!不然我要嗝屁了!”

  “胡說八道!”隨著薛莉的聲音,真言術之盾將法師包裹得嚴嚴實實。

  暫時收起了思緒,陶坤也走上平台。

  托薛莉與雷秋的福,在兩人的幫助下,陶坤很快就能夠與島上的失心者與惡魔面對面地戰鬥了。雖然並沒有職業身份,也沒有技能,但有一句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憑著記憶裡的戰士技能,至少動作陶坤能學個八九不離十。

  快速朝著敵人跑過去,這是衝鋒;將武器對準敵人要害部位用力斜切,這是斬殺;精準地判斷敵人下一步的動作並阻止對方,這是格擋……雖然傷害量差強人意,薛莉卻給予了肯定。

  “隻要用得熟練,應該就會好起來。”她這樣鼓勵陶坤。

  暫且將自己當成了威武的戰士,拿著長劍可以衝入敵陣,借著牧師給予的防護不斷衝鋒、突刺、切割、斬殺……這一切不單單是為了得到裝備或者錢財,更重要的是,應該是保護吧。身著布甲的牧師與法師盡管強大,但仍然脆弱。奎爾丹納斯島的勢力非常複雜,亡靈與惡魔並存,聯盟與部落同在,成群結隊總比單打獨鬥好,而自己,也許能夠成為他們身前最強大的護盾。

  一些遺忘在回憶中的,關於戰鬥與守護的榮耀,正逐漸發出光芒。

  “難道是我的戰士之心正在覺醒?”

  這樣想著的陶坤,揮舞著手中的盾牌,直接將最後一個還站著的失心者砸暈在地。

  “陶坤,你的技術越來越嫻熟,走位越來越風騷了,”雷秋拍著巴掌,“不過傷害量還是比不上我,哈哈!”

  這番話引來了薛莉的不滿:“要是沒有人治療,你恐怕就真的嗝屁了。”

  聞聽此言,雷秋不得不對著薛莉揮動十指,法師已經摸到了竅門,隻要乖乖送上魔法水,牧師便不再同他斤斤計較,這一招屢試不爽,收下魔法水的牧師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看著這對活寶,陶坤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六十年代,一個戰士可以頂住疾風驟雨的攻擊,站在身後的牧師不斷用強大的力量為他治療,而法師可以保證整個團隊的後勤補給,這就是當年傳說中的鐵三角。據說有了這三個職業,無論走到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全身而退。眼下的三人,不就是這樣一個鐵三角麽?

  就在這時,異樣的感覺突然襲來,陶坤立刻扔下手中的麵包,抓起長劍跳將起來轉過身,然而身後空空如也。

  陶坤的動作引起了雷秋的注意:“怎麽了?”

  “我總感覺這裡有人。”

  陶坤警惕起來,由於他現在是一個男性人類,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人類比起其他種族,多了一個叫‘偵測’的種族天賦。這個天賦讓他更容易搜索到周圍隱藏的敵人,雖然作用微乎其微,但足以搶佔先機。

  而且,奎爾斯丹納島可是潛行者的天堂,一旦有這種感覺,就必須要警覺起來。

  “什麽家夥這麽膽大妄為,”雷秋咕噥著,“藏得再好也沒用,看我的。”

  話音未落,從法師身上濺起了淡淡藍紫色的法術碎星,無數碎星以雷秋為圓心,在不大的空間裡呈球形飛散,然後,其中一枚碎星似乎撞到了什麽東西上,立刻彈得粉碎。在那個地方,一個人形輪廓顯現出來。

  “哈哈!”法師大笑一聲,“哪裡跑!”

  對付潛行者這種隱藏在空氣中的職業,只需要對他造成傷害就可以了,因為隱藏起來需要集中精神,如果將他打傷,一旦注意力被分散,他就無計可施。因此像是法師的奧術爆炸――又稱魔爆術――或是牧師的神聖新星都是對付潛行的不二法門。

  那個倒霉的潛行者發現自己的潛行被雷秋破掉,二話不說,直接邁動雙腿開溜。

  雷秋也不去追他,抱著雙手站在原地:“這家夥膽子真大,我們這裡可有三個人,也敢偷襲。”

  陶坤皺著眉頭,他心裡很清楚,那個潛行者的目標恐怕是自己, 不然他為什麽要溜到自己身後?不過陶坤身上沒有天命值,哪怕被部落毆殘也不能給他們增加一點好處。一方面他對此感到慶幸,但另一方面也有些後怕。

  總之此地不宜久留,就算是鐵三角,隻要遇到一心跟蹤的部落潛行者,在他們陷入苦戰時對著牧師來上幾刀,縱使陶坤來自九十年代,也沒辦法阻止慘劇發生。

  想到這裡,陶坤的面色十分凝重。

  似乎看出了陶坤的憂慮,薛莉淡定地對著他們施放了真言術・韌,這個法術能夠在短時間內增強他們的生命。而雷秋也注意到了陶坤的臉色,只見法師一個閃現蹦到陶坤面前:“你在愁什麽?怕被殺掉?真是笑話,有我大法師雷秋在,哪個潛行者敢來送死?不打得他滿臉桃花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七十年代的法師,剛剛走出六十年代的陰影。陶坤還記得,在那個開放四十人大團隊的年代,一個團裡可能有三個戰士五個牧師,但法師只會帶一名。他們的地位並不高,除了給團隊人員提供食物與水外,沒有人會在乎他們。而進入七十年代,由於同樣等級的食水已經可以通過購買獲得,法師的地位也還是沒有提高。

  法師的崛起是在未來,在雷秋還沒有見到的未來,雖然他不知道。

  陶坤舒展了眉頭,也許現在的雷秋並不是很強,但就衝著這句安慰,他也必須打起精神。

  因為他是戰士,必須站在這兩人面前保護他們。

  “我們是奎島上的鐵三角,誰敢來犯,就讓他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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