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要回暴風城?” 雷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你才剛來到奧格瑞拉,這些水晶的妙處你還沒感受到呢!哦,你是戰士……”他轉向薛莉,“看來我是留不住你們了。”
陶坤笑笑,握緊了薛莉的手。暴風城地理環境優越,群山環繞,背臨出海港,是這個世界冒險的人們聚集的地方。他此次前往暴風城,一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勇士們集結成團隊進行戰鬥;二則是因為那裡有全艾澤拉斯最宏偉的大教堂。
當然,從那裡去往赤脊山也相當近,石堡瀑布就在赤脊山附近。
陶坤迫不及待地想要帶著薛莉去看看那裡的美景。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留人,奧格瑞拉又不是你的家!”蘇拉跑了過來,在雷秋後腦杓上狠狠打了一下,“混小子,氪金礦采了不少吧,咱們是時候回一下鐵爐堡了,處理處理你那堆廢銅爛鐵。”
雷秋翻了個白眼:“饒了我吧!那些破爛誰都不會買。”
薑曼曼也悄悄走了過來,昨晚她似乎喝得酩酊大醉,今天能醒來真是一個奇跡。這矮人大媽叉著腰站在陶坤面前:“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同行。”
陶坤自然是不會介意,但薑曼曼的提議又讓雷秋大呼小叫起來:“你們這都是幹什麽啊!一個個都要走,刀鋒山又不是什麽都沒有,埃匹希斯水晶是好東西啊!”
“那你就留在這裡,一輩子玩水晶去吧。”蘇拉嘲笑著他,開始施放一扇通往暴風城的傳送門,“正好我也想去暴風城走走,咱們順路。”
於是陶坤和薛莉率先鑽進傳送門,薑曼曼跟在他們身後,眼看著他們消失在自己面前,雷秋扭了扭腰。
“你還磨嘰什麽?真想留在刀鋒山陪那些食人魔胖子嗎?”蘇拉站在傳送門旁,“我可不敢保證你一個人在這裡是安全的,快點,傳送門要失效了!”
“當然了,我是不會一個人留在這裡的,你知道。”雷秋滿腹鬱鬱地嘀咕著,也鑽進了傳送門裡。
一種與外域德拉諾截然不同的空氣包圍了陶坤,他眨眨眼,四周有些昏暗,幾個法師原住民在周圍走來走去,似乎對他的出現漠不關心。他似乎身處於一件沒有門的小屋內,前後各有一扇圓形拱門,但拱門並不通往室外。
他想起來這是障眼法的一種,突然有些踟躕。只要是通過傳送門來到暴風城,首先就會被傳送進這間屋子,而兩扇拱門中,只有一扇是正確的路。
到底是哪一扇呢?
就在這時,雷秋也現身了,火法剛一站穩腳跟,就迫不及待地施展了閃現術。很遺憾,他撞到了錯誤的那扇拱門上,法師立刻大叫一聲倒地,後腦杓在地板上砸出沉悶的聲音。
“雷秋,你是我見過最粗心的法師。”緊隨而來的蘇拉嘲笑著,走過去拎起了雷秋的衣領,這一幕似曾相識,陶坤頓時想起了他們一起在奎島的時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許多。
有了雷秋這個探路者,哪邊是假拱門就一目了然了,牽著薛莉的手,陶坤邁步向另一扇拱門走去。暗夜精靈應該是第一次來暴風城,對這裡的機關也不熟悉,所以便任由陶坤帶著她走。當他們走到拱門前時,拱門上的藍綠色法術膜令薛莉有些瑟縮。
“撞上去會怎樣?”她似乎在自言自語。
“和你們達納蘇斯的那道保護層差不多。”陶坤笑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精靈的主城達納蘇斯建造在一株巨大的樹木之上,在城市的中心,有一道泛著紅光的傳送屏障。這屏障能將他們從樹頂的城市傳送到樹腳的水岸邊,如果部落不清楚這一點,他們就很難去到精靈的主城。
說話間,陶坤穿過了法術膜,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像被法術檢測了一遍,脖子上的汗毛立了起來。昏暗的小屋消失了,現在他站在一棟采光良好的石頭建築內,面前就是通往室外的門。
他們兩人走出那道門,薛莉發出一聲感歎。
這是一座塔形建築,石頭步道沿著塔身盤繞,步道的盡頭也就是塔底,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草地,幾隻松鼠在草地上嬉戲著。當陶坤來到它們面前,這些松鼠一下想要溜之大吉,但在薛莉朝它們伸出手時,松鼠竟自發地跳到了她手中。
薛莉撫摸著松鼠光滑的毛皮,朝這小家夥微笑。
陶坤心裡生出了一絲感動,但這種感動從何而來,他不得而知。眼睛的余光告訴他,蘇拉和雷秋也走出了塔,不過這一次,薑曼曼領著兩人離開了這裡。雷秋朝他做了一個昨晚的手勢,這個法師還想著用炎爆術燒他嗎?陶坤禁不住大笑起來,將那些小松鼠全嚇跑了。
“走吧,我們也去暴風城四處逛一下。”
雖然說是閑逛,但陶坤沒有浪費太多時間,他帶著薛莉沿著河道向前,在一家偏僻的商店前,他停住了腳步。菲利希亞·加姆,店主正充滿期待地看著他。這家店非常偏僻,一般人注意不到,能來到這裡的都是有心人,而當她看到陶坤還帶著一位暗夜精靈時,店主知道她要有生意了。
雖然口袋裡的金幣所剩無幾,陶坤還是為薛莉買了一束白玫瑰,當暗夜精靈拿著花束穿過暴風城的大街小巷時,哪怕是巡邏衛兵也朝她投來了豔羨的目光。
其實在陶坤的計劃中,要贈送給薛莉的不僅僅是一束玫瑰,他知道在藏寶海灣某個奸商地精那裡,還出售各種珠寶戒指。種類很多,一定有適合求婚的那一枚,但是……
他歎了一口氣。
學習飛行坐騎已經花費掉幾乎所有的積蓄,能為薛莉買一束玫瑰花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奢侈的事了。看來戰鬥是很有必要的,不僅是天命的問題,還有傭金。
一個藍色眼睛的高等精靈出現在步道上,她步履匆匆,銀白色的短發俏麗而灑脫。薛莉看著這個精靈走進一間屋子。
有的高等精靈居住在暴風城,甚至她們還與人類產生了感情,戰爭奪走了許多生命,但在血雨腥風之中,愛情在不同的種族間滋生。陶坤又想起了奧蕾莉亞與圖拉楊,溫雷莎與羅寧,曾經他對這些耳熟能詳的人物非常羨慕,但如今,他也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精靈伴侶。
白玫瑰散發著令人迷醉的芬芳。
他們走過守衛森嚴的皇家區,踏上河道的拱橋,陶坤突然指指腳邊的河道,薛莉循聲看去,河道的水流之下,一雙碩大的黃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察覺到被人發現,這水中生物甩了一下尾巴,遊到了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好大的鱷魚……”
薛莉驚歎著,此時她的表情根本不像活了許多年的暗夜精靈,無論屬於什麽種族,有多長的壽命,在愛情的光輝下,她新奇而貪婪地注視著這個世界,仿佛她只是一個初生的嬰兒。
同樣的感覺也縈繞在陶坤心間,暴風城那些熟悉的街道與商店,在他眼裡突然間變得完全不同。
他們繼續向前,有時候能在暴風城的河道裡看見無主的船隻,玩心一起,兩人便跳到了船上。不過待在木船上並不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在玩鬧一陣後,他們繼續向前走。
一個小孩子出現在他們視線中,他身後跟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
“有誰收養這隻可憐的小貓嗎……”這小孩用稚嫩的聲音說著。
陶坤含著笑意付了錢,他知道薛莉一定會買下它,很快這隻小白貓就認了主,兩人手牽手走在暴風城的街道上,小白貓就跟在薛莉身後,不時朝它看到的暴風城老鼠揚揚爪子,不過它太小了,那些老鼠根本不懼怕它。好在陶坤與薛莉的身形很能威嚇這些膽大包天的老鼠,使它們驚慌失措地到處亂跑。而小白貓顯然認為是它嚇壞了它們,驕傲地昂首挺胸走在他們身後。
很快他們便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暴風城教堂。作為一個牧師,薛莉沒有不進入教堂的道理,她收好了玫瑰和白貓,有些虔誠地走了進去。陶坤想起自己還沒有學習過急救術,便暫時離開了大廳裡的薛莉,走進教堂的側室。這裡的牧師們一定會告訴他如何才能行之有效地包扎傷口——即使是在戰鬥中。
看起來,事情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安吉拉·雷菲德似乎對陶坤的走神有些不舒服,盡管如此,她還是耐心地講解著繃帶的製作方式。與她同處一室的是幾名聖騎士,他們的甲胄在燭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幾乎刺痛了陶坤的眼睛。
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陶坤揉了揉眼,無論如何,燭光不可能讓那些盔甲發出如此強烈的反光。
他低下頭,吃驚地發現光芒來自自己的身體。
黃水晶。
一直安放在他靈紋布包裡的黃水晶發光了,光芒透過了背包,透過他的板甲,仿佛不受任何控制那樣充滿了整個側室,而且越發明亮,但那幾個聖騎士與急救訓練師毫無反應。
光芒的強度達到了足以將他的眼睛灼瞎的程度,陶坤不得不閉上眼,蠟燭燃燒和繃帶的氣息變得似有若無,在最後的記憶中,陶坤聽見有人正朝自己跑來,是白玫瑰的芬芳,夾雜著暗夜精靈的叫喊。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無盡的黑暗吞沒了他。
光明大教堂的側室裡,只剩下薛莉,和地上已經揉碎的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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