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起。
吹過奚濤的額間。
帶起奚濤蓬松的短發輕輕搖曳。
這個洞穴。
深處地下數百米之深。
若在平時,是絕難有地上的風向下吹來。
而此刻所起之風,也確不是那自然產生的。
是伴隨著奚濤挪開巨石的動作,令巨石在空中移動和落地的過程所產生的。
順著風起,一同飛揚的則是地上和洞口的塵土。
在挪移巨石的過程中,這些塵土和小小的落石都被吹散的到處都是,將四周的環境都給迷得朦朦朧朧,看不得究竟。
就在這一片朦朧之中,有那麽一道巨大的陰影就站在先前巨石所堵住的洞口中央。
“你是誰?!”
待得這陣煙塵散去,四周的環境又重歸平靜之後,那道陰影便直接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原來,這是一個與先前的士卒們極為相似的一個大蟲。
四米的個頭,稍稍高過那些士卒一些,而三隻複眼以及四對下肢,卻是與巢穴之中的所有其他蟲子是一模一樣。
只是,相較於其他黑色和褐色外殼的同類們,奚濤眼前這隻大蟲那藍黑色的裝甲卻是顯得極為與眾不同。
在這個昏暗的地底,借自己身上發出的淡淡的光,奚濤便見這藍黑色的裝甲在光芒的照耀下,有著淡淡的流光,過分光滑的鎧甲表面確是讓人見到後,有著說不出的舒爽之感,那暗沉的顏色配上些許類金屬的光澤,令得它在此刻倒更像那科幻電影之中的大型機器人了。
並且,與那些士卒不同的是,它的上肢並非是一對利刃,相反,它的上肢更為接近之前那些做著各種雜物的蟲子。
而就在見到奚濤的一瞬間,這個巨大的蟲子就在自己的心底發出了疑問。
“一個過路人!”
由於一直傾聽著對方的心聲,此刻在發現對方詢問之後,奚濤自然大方的將自己的身份告知給了對方。
“什麽?!”
只是,相比於已經對自己能力十分熟悉的奚濤不同,那個藍黑的大蟲卻是對於自己心底之中突然出現的聲音警覺不已,這種未知的能力,讓它對於眼前那個自稱過路人的家夥有著最高級別的警戒。
“你是怎麽進來的?!”
停頓了片刻,在理清楚自己的內心的雜亂之後,這個藍黑色的大蟲便試探性的在自己的內心問出了這個問題,打算以此來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就是這樣……”
如此說著,就見原本站在原地的奚濤突然化作了一道幻影。
“直接走進來的!”
中間聲音不斷,而當這句話說到後半段之時,那藍黑色的大蟲猛地轉身回頭!
就見奚濤已經站在了它的身後處,並且抬著頭,一臉微笑的看著它。
“你來我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藍黑色的大蟲為奚濤那可怖的速度所震驚,同時將對奚濤的危險程度在自己的內心提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而對於奚濤所想傳達的友好交流的信號,雖然它並不能看懂人類的面部表情所想表達的內容,但奚濤在傳音之時,卻也充分傳達了自己想要友好交流的心情,讓它自然而然的理解了眼下的情況。
只是,友好?
它並不相信。
並非不願意相信,而是在面對一個力量要遠遠勝過自己的對手面前,任何生物都完全無法坦然的接受對方是友好的這一可能性。
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當自家的身家性命都系於對方的一念之間時,任何好聽的話,都會顯得是那般的刺耳。
“不用如此緊張,畢竟你現在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哪怕我想要對你不利,那你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不是嗎?所以就盡量相信我對你的善意吧”
奚濤直接就說了一句非常難聽的實話,如果這藍黑色的大蟲是一個人的話,只怕此時的臉色也得是青一塊紫一塊,好看不到哪裡去。
只不過奚濤相信,眼前的這個大蟲子,是可以理解自己的說法的。
四周此時靜悄悄地,那大蟲和奚濤就這樣站在這裡,雙方都是可以減少甚至不用呼吸的存在,因此,它們就好似兩座塑像一般的站在那裡,僵持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就聽到大量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嗒!嗒!嗒!嗒!
很快,那些腳步聲的主人便紛紛出現在了奚濤的視野之中。
“我王!”
這是一隊守衛。
在快步走到了這裡之後,它們就盡數停下腳步,站好隊形,那領頭的大蟲在見到藍黑色的大蟲後,便一聲令下!
整個隊伍就這樣齊齊站定,點頭致意。
“嗯!”
那藍黑色的大蟲見狀, 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出來,示意它們抬頭。
“我王,我們在聽見了一聲巨響之後便來了此處,見到您的平安無事,當真是欣喜非常!”
說明了來意,那領頭的大蟲就這樣直挺挺的站住,等待藍黑色的大蟲回話。
“嗯,無事,先前聲響乃是余的一位朋友做客所起,當不得什麽大事,當與巢內其他人等說明一下,余此處還有些事情,你們先退下吧!”
藍黑色的大蟲說著,就這樣單手揮了一揮。
“諾!”
便見那一隊守衛聽罷,直接行禮,然後就直接轉身收隊,回了自己的崗位。
待到它們的腳步聲也都聽不見之後,那藍黑色的大蟲方才轉過身來,重新面對奚濤,緩緩開口。
“不知名的強者,請問究竟是出於何種緣由,令你這樣的存在來到此處,余想,這應當不會是個玩笑吧?”
聽見藍黑色大蟲的說法,奚濤臉上的微笑更濃了些。
“當然不會是什麽玩笑,只不過,在說正事之前,我倆可否先互通一下姓名?”
如此說著,奚濤繼續開口。
“奚濤!”
率先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奚濤向著那藍黑色大蟲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而見到奚濤的動作,雖然那藍黑色的大蟲並不明白,但在奚濤傳音的暗示下,卻也清楚了這是來自奚濤家鄉的禮節。
因此,便一步跨上,彎下自己的身子,以自己的右肩輕撞奚濤的右肩,和奚濤完成了一個自己族內的傳統見面撞肩禮。
“渾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