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殺氣實在太濃了,像是驚濤拍岸,濃鬱到讓人窒息。
而這,只是自然的散發,沒有針對在場任何人。
黎飛覺得,若是這個人將這等殺氣針對某個低階修士發出,能將其直接給震死。
起碼,他擋不住,完全沒有任何機會。
“真是強大啊……”
轟!
蒼雲成灰,虛空扭曲龜裂,裂縫一道道,天地元氣瞬間暴走。
古戰船中,一位年輕男子顯露身形,衝上高天,模樣看上去不過二十四五歲,相貌普通,放在人群中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是身上的氣息太強了,渾體神光大作,宛若一輪大日橫空而起,熾烈到了極點。
嗖地一聲,劃破長風,降臨在龍雀族當代族長龍晏所在的那片空域。
隆隆隆!
虛空轟響,元氣化作風暴暴湧。
兩人撐開王者領域,很快衝在一起,激烈大戰。
霎時符文漫天,能量光淹沒那裡,什麽都看不清了。
唯有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響徹天際,轟天動地。
這兩人見面分生死,皆是殺招。
如同兩頭洪荒猛獸激戰,殺出了真火,打出了烈焰,戰況之激烈,讓人望而生懼。
“太厲害了,這才是強者該有的戰景。”
黎飛驚歎,滿眼小星星,渾身熱血激蕩,何時他才能擁有那種移山填海的實力啊。
如今的他,面對那些人,太過渺小。
“漫漫修行路,道阻且長,終有一日,我會比他們更加強大!”他緊握小拳頭,覺得自己還是懈怠了,必須更加努力修行,要快點崛起才行。
“霓道兄,昔年一別,再相見,滄海桑田,新的時代即將到來,化龍真脈的輝煌能否再現世間?”
這時,八頭異荒龍馬種拉著的黃金戰輦上傳出聲音,有種深深的滄桑感,仿佛歷經了歲月,讓人感受到一種時光飛逝的感覺。
“鼻祖平亂,征伐一生,結束黑日時代,屬於化龍真脈的輝煌從未失去輝光。”霓淵回應。
“這一世,天門必開,是黑暗,還是光明?”黃金戰輦中又傳出聲音。
“天命璀璨,原命如星鬥齊布,這一世,有天命者一統南荒的天象,也許不止是南荒,而是整個通天星域。”霓淵又道。
“看來真的是大世臨近,將來會出現一位究極者嗎?想要一統通天星域,也是究極中的究極者!”黃金戰輦中響起驚異聲。
“大世如潮,淹沒無數天驕人傑,誰能脫穎而出,誰能主大世沉浮,不是天象所能終極顯示的,縱然是神,也看不清天機,畢竟究極壓萬道,人世間誰又能真正看清楚天機。”霓淵開口。
“改日請霓道兄去原始聖山做客,今日見此地人潮湧動,故此一觀,驚擾之處,還望霓道兄見諒。”
黃金戰輦中的人出言。
他此行的目的並非來此,只是幾大書院的強者橫空而來,便過來一看,而他與霓淵似乎有著不一般的關系。
“無妨,還以為你們聯合在了一起,要鏟平我們,是我多慮了。”霓淵道。
他可是深知黃金戰輦中的人的實力,早年就熟識,曾經共同作戰,血殺八方。
況且,任何一位大成王者都不是泛泛之輩。
如黃金戰輦中的大成王者,像他這樣的人物,放在仙法時代,必然早已成神。
如今這天地限制了他的成長,不然以其能力,不要說是神之果位,
就是在紅塵中,也可以修成聖賢果位。 轟隆隆!
八頭異荒龍馬種長嘶,蹄下火紅烈焰奔騰,拉著黃金戰輦刹那遠去,那十幾個強者緊隨,相繼消失在天際。
原始書院的大成王者離去,讓很多人愕然,就這樣走了,沒有與敗化龍族群的強者進行對決,實在令人遺憾。
魔淵兩側,很多修士都以為會發生萬眾矚目的大成王者對決,還都希望見證呢。
沒想到原始書院的大成王者就這樣飄然離去了,連廬山真面目都未見,令無數人失望不已。
“真的就離去了,不一展大成王者神威,也多呆一會兒啊,以後也好對子孫說起,老子也是與大成王者一起作過戰,那多榮耀......”
有人低語,自身走不到更高層次,極希望親眼目睹大成王者廬山真面目,畢竟,那樣的人物並不多見。
即使遠遠一望,也是一種極大的榮譽,與後人說起,將倍感自豪。
“唉,此一別,也許此生再也難見大成王者真容了,讓人遺憾。”
“也不知道是原始書院哪位大成王者,似乎與龍人族的族長相識,是老一輩大成王者嗎?”有實力不俗的修士開口,不懂那兩人之間涉及天機的談話,不過能聽出來他們之間不一般的關系。
哧!
突然,一道璀璨光束劃破長空,割裂密林,以至於亂葉紛飛,不斷飄零。
那是劍光,盛烈無匹!
一柄暗金色神劍,舞風帶雲,帶著無雙劍意,如一片滄海倒卷,威勢滔天,斬向敗化龍陣營,直指霓淵身旁的黑裙麗人。
趙長央忽然出手,沒有任何征兆,太突兀,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至暗金色神劍臨近五官完美無缺、宛若月亮天仙子般的黑裙美少女,他們才有所反應,頓時露出驚色。
而後,諸人心中暗罵趙長央不懂憐香惜玉,居然辣手摧花,對一個人間絕色出手。
在他們眼中,那個絕色少女或許驚豔世間,宛若月亮仙殿裡的天仙子下凡,但對趙長央而言,不如自家媳婦。
而且,對方擄走了他認定的小師弟,多半是敵人,怎能留情。
“那就是截天劍嗎?”
“趙長央果然非同凡響,這般果斷出手,劍意無雙,那應該是截天劍的劍意神形。”
“太蒼山這一世不可阻擋,五位天劍擁有者,真神劍士,潛力已顯,將來絕對又是五尊真王。”
附近的修士議論紛紛,他們來自周邊幾個聲名不小的門派。
“那個女孩長的可真美,人間絕色啊!”
“像是天仙子一般,驚豔人世,如夢似幻,感覺像是從畫卷中走出的一樣,也不知將來會便宜誰……”
地上,有幾個小修士低語,臉色發紅,心潮澎湃,望著天空中的絕色少女,就差流口水了。
霓棠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靜靜站著,暗金色神劍直欲洞穿她的眉心,擊穿其天心骨,斬滅其魂火。
當!
可是,火星四濺,金屬鏗鏘音不絕於耳,暗金色神劍停在她的眉心一寸位置,無法再有寸進。
縱然劍身猛烈震動,神能激蕩,劍光澎湃不息,也根本刺不進去。
霓棠天心骨綻放金色魂光,若神泉洶湧,絢爛至極,穩穩抵住了暗金色神劍。
哢嚓!
一聲破碎音響起,暗金色神劍開始寸寸龜裂,劍身上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卻沒有第一時間崩碎,仍舊保持著劍體形狀,在努力衝擊。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暗金色神劍後繼無力,沒有多少威力了。
最終,在一陣破碎聲中,暗金色神劍徹底崩碎了,一塊塊劍體碎片於霓棠身前化作光雨消散而去。
“截天劍的一道劍氣神形而已,想殺我,就是截天劍真身也不行。”霓棠開口,仙容有些冰冷。
她的魂火異常強盛,所散發出的魂光熾烈如天日,魂力堅韌無匹,金色的魂光凝聚,猶如一隻天目,神聖無暇,蘊含世所罕見的魂道秘力。
“好強的魂力,已經孕出真魂了嗎?”
一邊,趙長央大吃一驚,料想過霓棠的魂力會極其強大,畢竟對方幾天前駕馭裂海魔蛛的屍骸與他短暫交過手,可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僅用魂力就抵碎了截天劍的一道劍氣神形,讓他不得不吃驚。
“一千年前的龍人族公主?”太蒼山的領軍老人眸底神曦流轉,掃視霓棠,竟然看出了她的本體,更是推測出了她的來歷。
“什麽?!”
趙長央臉色劇變,竟是一千年前的人物,可是看上去不像啊,他抬眼遠望,心中驚疑不定。
“想必是封印到了此世,當年我好像見過她一面。 ”太蒼山的領軍老人開口,聲音只在大羅書院的神劍士之間可聞。
“竟是一位千年前的公主,難怪魂力如此強大,堪比四象境界大修士的魂力了吧?”趙長央道。
“單論魂力程度,深不可測,比之老夫的都要旺盛,只能看見她天心骨中澎湃如海的魂光,難以準確估計有多深厚。”
太蒼山的領軍老人動用秘法探查,頓時神色一變,且他感受到了一股可怖的魂力,比霓棠的還要強盛,截斷了他的秘法之力。
趙長央等人聞言,面色變幻不止,這個絕色少女,如魔如仙,氣質詭異,於此世破封修行,將來必然名動整個南荒。
“太蒼山的道友,本不想與你們交惡,但你們咄咄逼人,屢次進犯我等山門,尤其是趙長央,來我秘境門口叫囂,實在令本王很苦惱,你們說,該怎麽辦吧。”霓淵面色無波無瀾,站在那裡,穩如泰山,可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機。
“長央在此謝過前輩不殺之恩。”
趙長央見縫插針,自知此前舉措,極其不妥當,若是洞天小界中的敗化龍強者發難,他絕對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活著從裂海巢中出來。
霓淵瞥了他一眼,而後盯住了太蒼山的領軍老人,一言不發,就那樣盯著。
無聲無息間,虛空龜裂又愈合,有手腕粗的雷電橫空浮現又消失,有山崩海斷的景象浮現又隱去……可怖戰景一幕接著一幕。
在場圍觀者,望此無不震驚莫名,渾身毛骨悚然。
“這是……場域造詣的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