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腦海裡突然傳來這幾句話,緊接著向及的腦袋一陣劇痛,他慢慢睜開了眼。
“醒了?”
“你感覺怎麽樣?”
自家醫院的院長輕輕走了過來。
“還不錯”。
“莊生曉夢迷蝴蝶”,回想到之前的種種,向及不知道究竟是夢境影響了現實,還是現實成為了夢境。他轉過頭看過去,發現病房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焦急和擔心。
這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向及嗎?我們是公安局的,涉及到重大刑事案件,我們需要問您幾個問題”說著有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推開了門。
那個人關好房門後,示意其他人出去,屋子裡隻留下了他和一個年輕人。
向及撇了一眼,轉過頭望著天花板。
中年男人指了指身後:
“您好,小鄭是國家特殊案件部門的”。說到“特殊”二字的時候他用手稍捂住了嘴:
“你的遭遇感到我們十分同情,需要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盡量回答的清晰些,你也不希望你的父母死的不明不白吧?”
對於其他人來說,父母死的確實很蹊蹺,但當時自己在現場,情況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那男人見向及不為所動,有些著急的把後面的年輕人拽到前面:
“小鄭你說說情況!”
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好,我是今年剛被特招進來的,身為一個為人民服務的光榮……”
旁邊的男人立即給了他一腳。
“嗯……接到報警後值班的人員立刻查了你家攝像頭,因為是頭兒親自打得的電話,肯定是大案子,所以當時的值班人員很仔細的查了一遍。”那年輕警察隨即表情嚴肅了起來:
“你家周圍的攝像頭范圍是覆蓋的,案發前,我們發現去你家的有很多人,那些人已經……”
說罷他抬起頭雙目一凝:
“但是有一個老人至今下落不明。”
向及內心則是一驚。
年輕警察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嗓音:
“所以上面找到了我,通過我自己的辦法,我找到了一個線索,那就是‘九族’。
這個組織已經涉及到了很多事件,不僅僅是乾壞事這方面,有很多‘樂於助人’的事他們也參與到了其中,因為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所以上頭對這事非常重視。
據我所知,
這個組織,
似乎在找一件東西。”
那年輕人走到病床邊坐了下來,目光緊緊的鎖住向及:“你知道他們在找什麽嗎?”
向及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了起來,就在他忍不住要全盤托出的時候,腦海中一個提示音響了起來:
“親愛的入夢者,你正在現實世界裡被催眠,是否使用僅剩兩次的能力——偽裝?”
臥槽!我被這個年輕人催眠了?
“使用”!
向及在心裡回答了一句,隨即他腦子突然清明起來:
“我怎麽會知道?”
年輕人看了看向及,並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對著中年男人示意了下,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有麻煩去警局找我,我叫鄭晗”。
向及並沒有理會他們,他現在心裡非常震驚,這個能力!
居然!
這麽好用?
隨即向及突然想到了鄭晗說的話,案發時自己就在現場,當時老人和父親說的字他全部都聽見了,
父親也是九族的人,好像觸犯了什麽而慘遭殺害。 不知道那個老頭子會不會找自己麻煩,這個組織的人,不僅做事殺伐果斷,而且涉及面很廣,不是一個人能對付的了的,看來必要時,自己還得去警局找鄭晗一趟。
他稍微活動了下身子,疼痛感較自己在夢境醫院裡跑出來的時候更加輕微了。
之前腦子裡那個聲音說,自己下一個夢境在一天后,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還有夢境世界和現實世界有什麽聯系呢,他想先去找一趟舒會。
隨即他叫院長買了套衣服,帶著一車的保鏢出發了。
舒會說他現在在市中心的公司,距離自家醫院很近,但向及在車裡還是感覺度日如年。
十五分鍾過後。
“向及!
太好了,你真的還活著!”
舒會看到向及從車上下來,連忙狠狠的錘了他旁邊的人一杵子:“我沒做夢!”
“……”
旁邊的人一臉哀怨,內心:疼不疼您扇您自己啊!您扇我幹嘛!
舒會還是印象中的老樣子,他總喜歡穿AJ,身上的衣服都是大一號,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是嘻哈高富帥。
別說,向及看他這身打扮確實挺想嘻嘻哈哈的。
也算是差點生離死別了,兩個人見到都是唏噓不已,尤其是舒會又是個風風火火的主,一高興開了瓶壓箱底的,氣氛上來了彼此什麽心裡話都往外說。
“老向,你知道嗎,你出事之後啊, 我夢見你了!”
舒會一隻胳膊搭在向及的肩上,另一隻胳膊因為高興而來會擺動,他喝的有點上頭了,臉已經微微發紅,不過他又灌了一大口:
“你知道嗎,我居然,夢見……
夢見你穿著病服來我家,咱倆還在我爸辦公室裡找到個黑色的鬥篷。
哈哈哈哈哈,你說、
我這想象力、
牛不牛?”
“啪噠”!
向及手中的水杯突然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碎裂了開來。裡面的熱水往四周潑灑開來。
“你要燙死我啊?”
舒會都快把那一瓶酒喝光了,口齒有些含糊不清的笑道。
而向及望著這個醉醺醺笑的滿面紅光的好友,心裡不由得泛起了些許寒意。他說的,不正是自己的夢境任務過程嗎?
“你小子挺能想啊,給我嚇著了都”!
“賠我白開水!”
剛才的奇怪表現被自己開個玩笑掩飾過去,向及的心底已經有了猜測,看來夢境世界確實會對現實世界有些影響,他不由得為明天擔心起來。
“舒會,不管怎麽樣,你的情我記在心裡。你先喝著,我有點急事需要現在處理一下”。
向及留下一句話給舒會,跟保鏢示意了一下,隨後匆匆站起來走了,他需要抓緊一切時間去為下一個夢境做準備。
……
而在他離開後。
躺在沙發上的舒會,
突然睜開了眼笑了下:
“你也、
入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