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剛躺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向及,耳邊突然聽到些許聲音。
“趕緊把他們叫起來!”
“歪,醒醒!”
有個人跑過來用力的踢了一下自己。
向及頓時清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慢慢睜開眼。
只見自己面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銀框眼鏡;很白,穿著撐不起來的寬大T恤,就連褲子也松松垮垮。
“不想死就趕緊起來!”眼鏡男吼道。
這時向及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個水泥地上,旁邊還躺著三個人:他們雙眼緊閉,表情痛苦,眉頭都皺到了一起,像在做噩夢一樣。
向及立刻想到現在自己應該已經來到了夢境世界,他一動不動的思考著一會可能。發生的意外和對策。
“哎?”
一個穿著背心的肌肉男此時走到眼鏡身邊指著向及:“這怎麽還有一個傻子?”
學校?
向及連忙站起來環顧了下四周,前面不遠處有一片黑壓壓的樓群,“教學樓”的字樣隱約掛在外牆壁上。
“喲!新人?”
“噗”
“膽兒不小嘛”
那眼鏡男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牙簽,剔著牙說道。
風把操場上的樹吹的亂擺,發出“吱呀”、“吱呀”的詭異聲音,令人感到十分壓抑。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所有左手邊的樓還亮著光。
“你們幾個趕緊過來!”一個女人喊到。
向及尋著聲音望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雖看不清面貌,但一舉一動之下,盡顯出塵氣質。
等這幾個人整理好衣服聚集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女人清了清嗓子,面色嚴肅:
“你們是新人,不管你們在想什麽,我告訴你們,想活著就老實點。”
靠近距離,在燈光的照耀下,向及才看清她:
濃厚的妝容,卻掩蓋不了五官的美麗,眉間微蹙,似有萬種風情。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女性的嫵媚,就連嗓音,都帶著慵懶氣息,讓人想要沉醉在其中。
向及雙目一凝,這女人絕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我們肯定是聽飛姐的!”
“一會還得依靠飛姐多照顧了。”眼鏡和肌肉男討好的說道。
她把碎發撩在耳後:
“這裡是夢境世界,待會每個人會有任務。我會給你們選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隨後這女人指向身後亮燈的房間:
“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那女人眼睛一一瞟過眾人,微微一笑轉身就朝樓裡走去。
“誰知道你有沒有別的目的?”旁邊一個身穿高中校服的女孩小聲嘟囔。
這女孩向及有些印象,醒來的時候她哭的很慘,旁邊的黑胖男人勸了她好久。
“各位”!
已經走到樓門口的女人突然頓了頓:
“請便!”
隨後那女人繼續邁著妖嬈的步伐,頭也不回的進入了大樓。
身後的兩個男人立即討跑了過去。
怎麽回事,這些人又
“呸!她說的指不定對不對呢”。
剛剛說話的高中女孩,轉身賭氣般的向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
剛剛附和她的男人顯然是有些為難。不過他隨後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跺腳跟著那女孩後面追了過去。
腦海中回想著剛才的話語,向及看著這突然離去的兩撥人,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兄弟!”
“咳咳”
“我也是新人!”
還好不是只有自己尷尬,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朝向及這邊走了兩步。
這年輕人一米八左右,臉色比眼鏡男還白,微微佝僂著身子;很瘦,時不時的咳嗽讓向及一度認為,這是一位要把自己咳死的病人。
沒幾天了吧?
不會有什麽傳染病吧?
這小白臉雖然一副病秧子態,但在燈光下,他的肌肉輪廓還是隱隱可見。右手指尖較厚,應該是長了繭;左手手掌處還有道老疤。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真正的練家子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如今自己這半個內行人居然也能看出些門道。只是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現在怎麽樣了。
“咳咳……那小白臉接著說到:
你、
怎麽看?”
劇烈的咳嗽使他的塗抹星子到處亂噴。
“我選擇進宿舍樓。”
向及捂著鼻子嘴轉身走了過去。
看那女人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這麽多人,總不可能一起死吧。退一萬步,就算是死,自己也要跟人多的那方一起死。
“一起、
咳……
走吧”。
小白臉笑著追了上來。
——
噠噠、
凌亂的腳步聲回蕩在這棟樓的走廊,向及和小白臉迅速的追上了前面的幾個人。
那個美麗的女人正一臉焦急的在宿管室門口踱著步子徘徊。
“飛姐,怎麽回事?”
小白臉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手帕,捂著口鼻小心翼翼的問道。
“只有這一間屋子燈是亮著的,肯定是任務的關鍵所在,可是上了鎖,我們幾個沒人打得開”。
“那個……”
向及弱弱的舉起了手。
……
……
兩分鍾後:
“行啊兄弟,手藝人?”小白臉忽然把下巴湊過來,趴在向及耳邊說道。
“我師父跟我說過,多一門技能,就少說一句求人的話。”
向及嫌棄的把他推開,拍了拍手道。
……
此時大家都進到了屋子當中。
向及開始打量了起來:這間宿管室收拾的很乾淨, 陽台桌子上整齊的放著洗漱用品。
隨手翻了翻,住這的應該是個很節儉的女人,化妝品的鏡子都沒了還在繼續使用。旁邊飲水機裡的水在保溫,地上隨意擺放著幾個小馬扎。
並沒有什麽異樣。
……
不對!
這飲水機後面一小塊牆壁的顏色較旁邊相比略微發白。以前出去民宿的時候,也看過類似的牆面,朋友說發淺的牆面是後翻新的。
他假裝接水,側身擋住左手,用食指和中指悄悄扣了層牆皮下來。
果然有玄機!
那牆裡面竟然藏著一面小鏡子。
向及瞬間就把鏡子胡亂塞進了褲兜裡,隨後用飲水機蓋住牆皮,走出了陽台。
“乾的不錯!”
那個被他們稱為飛姐的女人笑著說道。
“雕蟲小技。”
向及回以一笑。
……
在這樣看似平和的環境下,大家開始熟絡起來。
起初只是那位“飛姐”在屋子中間講述任務的準備需要,隨著屋子裡的氛圍和諧升溫,漸漸的,剩下的這幾個人也搬著馬扎加入到了其中。
向及瞄了瞄聚集在屋子中間交流的各位,除了單獨行動的高中女孩和那個黑胖之外,一共是五個人,四男一女。
似乎……
只有自己和小白臉是新人。
而新人,永遠是被最先犧牲的那個群體。
······
不知道在這座神秘的大樓,到底會發生一些什麽有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