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這麽冷,鳥蛋不會壞掉吧。”馬元義心裡有點擔憂,凍成冰塊的雞蛋想想就不覺得怎麽樣。
撿起一塊石頭,算好距離,使勁丟了上去,石頭正中“靶心”,落入鳥窩。
突然,他看到地上有一只動物的屍體,發出淡淡的臭氣。
馬元義湊了過去,看起來像是一個鳥的屍體,抬頭正好看見懸崖上的鳥窩。
“蛋已經孵化了?”
真是倒霉。
馬元義踢了一下石子,一臉怨氣地看著頭頂上的鳥窩,撿起一顆石子憤憤地丟了上去。
竟然神奇般的丟中了。
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始料不及。
鳥窩竟然掉了下來,穩穩地落入一米高的草垛裡面,草垛依然保持乾燥,鳥窩落下去很平穩。
馬元義連忙湊上去看了一眼,竟然有一隻活著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叫著不停!
它粉嫩的身子不斷撲打小翅膀,長大著黃色的喙,似乎很害怕,正在呼喚自己的母親。
馬元義想到了什麽,跑去地裡面不斷翻找,找了兩三隻蚯蚓,直接伸手遞了上去。
“嘶。”
雕的凶性一下子被激起,喙狠狠地啄了馬元義一下,竟是被啄出血了。
“惡鳥。”
馬元義撇撇嘴,再次把蚯蚓遞了上去。
這一次雛鳥沒有啄他,原本黯淡的鳥瞳裡似乎變得光彩起來,有了神似的。
它歪了歪腦袋,猶豫了片刻,就把蚯蚓吃了下去,然後使勁地越來越腦袋,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你這什麽表情……”
馬元義吐槽道。
把蚯蚓肚子裡的東西給擠出來,只剩下暗紅色的蚯蚓肉,小家夥立即吃的高興起來。
鳥窩裡還有一個蛋,已經壞掉了,估計是他丟石頭的時候不小心砸壞了,真可惜……
把石頭全部搬走,壞蛋和死鳥全部埋了,馬元義樂呵呵地把鳥窩給端走了。
絲毫不在意這隻鳥是否還有個金雕媽。
一路上哼著湊不要臉的歌曲,李大嬸在河邊搓著衣服,旁邊還站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
“李嬸。”
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就看見李嬸停下手上的工作,笑呵道:“是馬哥兒啊!你的師傅哩?”
“我師傅在觀裡面修煉呢,馬上就凝聚金丹了呢!”
“啥金丹不金丹的,大家都是小老百姓,不能坐死了,讓你改天來李嬸這裡坐坐,李嬸那裡還有好多雞蛋嘞!”
馬元義笑呵呵地摸了摸後腦杓,正準備說什麽,就聽見身旁的少女道:“這是小鳥嗎?”
馬元義看了看她,小丫頭長得很不錯,鄰居家小姑娘類型,天真爛漫。
“這是南邊懸崖上的,它一隻鳥太可憐了,又沒有大鳥照顧它,我實在不忍心,就把它救了下來。”
挺了挺胸,馬元義自豪壞了,自從小紅走了,連個小玩伴都沒有,現在有了這個小丫頭,他想了好多兩個人一起玩的遊戲。
“哇!元義哥哥好厲害!”
她早就聽李嬸說過,馬元義這個小夥子人好心善的,還很勇敢,關鍵是長得還不錯,是個好人選。
想到這裡,李夢汐小臉紅潤了起來,她雖然才七歲,但時常聽李嬸說過,馬哥兒雖然是個道士,但以後肯定是要還家的,是個很好的男人。
“嘿嘿。”
馬元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羞澀地笑了笑。
“李嬸,我就先走了,師傅還在觀裡等我哩。”
張了張小嘴,李夢汐始終是沒有說什麽,她靜靜地看著這個小男孩兒的背影,覺得非常有安全感,心裡似乎平靜了一些。
鳥崽沒有叫,兩隻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斷地打量著馬元義,不時歪著他那粉嫩的小腦袋,因為剛剛出生不久,沒有長毛,看起來很奇葩。
“你到底是野雞還是什麽嘞?”
這麽大的鳥崽,馬元義認為這肯定是一隻野雞,要是等它長大了,不就有肉吃了嗎?
看著馬元義的眼神,鳥崽的脖子莫名其妙地縮了縮。
窩裡有很多絨毛,什麽樣式的都有,倒是不怕鳥崽受冷。
“師傅,師傅,我撿到了一隻野雞!”
老道一聽“野雞”這個詞,納悶這小子不是去掏鳥蛋了嗎?
“那就宰了吃肉!”
不再多想,樂呵呵地喝了口米酒,心想有個徒弟當正是不錯,天天窩在家裡等飯吃。
馬元義端著鳥窩就跑了進來,哼道:“還小著呢,等它長大了,我們就可以吃雞肉了!”
老道疑惑地端起鳥窩,窩裡的鳥崽不斷發出叫聲,貌似脫離了母親的懷抱受到了驚嚇。
“你看看,鳥崽這麽大,長大了恐怕有好幾斤肉吧。”
幻想著雞腿雞翅,嘴裡的口水就禁不住往外流。
老道看著嘰嘰喳喳的鳥崽,疑惑地皺了皺眉,這鳥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咦?彎的喙……”老道當即想到了什麽,一巴掌就朝馬元義呼了過去。
“臭小子,這可是金雕啊!而且還是罕見的雪山金雕!”
“啊?”
馬元義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暈了,看著老道那興高采烈的樣子,才怔了怔神。
“臭小子,你看看,這窩裡有兔子毛,野豬毛,鹿毛……”老道很激動,“這一定是金雕的窩,而我們這裡很少有金雕,因為北邊是大雪山,所以這隻肯定是雪山金雕的幼崽!”
“雪山金雕,生活在大雪山裡面的鳥禽,成年展翅四米,絕對是最強的猛禽!”
“那為什麽它要把窩搭在山坡懸崖上?”
馬元義嘟了嘟嘴巴,眼神裡有些埋怨,你這一巴掌我遲早會還的!
“雪山金雕幼崽成年前需要安全的環境,否則大雪山裡面的其他猛禽會攻擊它們的幼崽。大雪山距離這裡百裡,所以你小子運氣好沒遇見它的母親。”
雪山金雕是大雪山最可怕的猛禽,曾經老道見過雪山金雕王,展翅達到了近五米,真正的巨獸!
只不過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那隻五米的大金雕還活著沒有。
馬元義點了點頭,隻道:“那還能吃不?”
老道差點吐了一口老血,差點一巴掌呼了過去,旋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臭小子,這隻金雕明顯把你當成它媽了,你沒發現它在你面前都不叫喚嗎?”
老道把鳥窩遞了回去,鳥崽回到馬元義手裡,果然不叫了。
只有餓的時候它才會長大嘴巴。
馬元義用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它的腦袋,它輕輕地啄了啄他的手指,表示親近。
老道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雪山金雕很記仇,而且非常凶狠,金雕幼崽出生時就會爭鬥,活下的幼崽才有資格被父母照顧長大。
“以後不能把它帶出去,金雕的視力很好,要是被它看見了,你小子可怕要被叼到天上去。”
聽了老道的話,馬元義點了點頭,這隻金雕他很喜歡,想把它養大。
“對了,明天來後院,師傅要教給你一些東西。”
看著老道離開的背景,馬元義愣了愣,師傅能有啥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