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此舉,頓時換來秋雲鳳低聲呵斥:“你是不是瘋了!”
礙於面子,才沒有將投棧和路上需用銀子這話說出口。
秦浪揚手,製止秋雲鳳插足此事。
田振陽本還有些氣惱,見秋雲鳳呵斥,認定秦浪是打腫臉充胖子,心裡愉悅,便松爽地將台面錢銀盡數押到圍六上。
哼!我田振陽就算沒有錢銀在身,到哪一樣能快活,跟我玩?
不自量力!
轉念一想,扭頭看向鍾書豪:“鍾兄,你呢?”
秦浪心中暗笑,真行!不忘拉墊背,倒給自己省事了。
鍾書豪臉色鐵青,那身前的銀票已有不少,顯然之前手氣不錯。
現下礙於顏面,隻好又將身上錢銀盡數掏出,一臉幽怨地全押注到圍六上。
“小兄弟,這圍六要是開出來了,你讓我怎麽辦?”女莊家一手壓著木賭盅,揶揄道。
“啊?姑娘是不打算受這輪賭注嗎?”秦浪還真沒想到這點,只是認定幾率小到是送錢的行為。
“豈有不受之理,賠不起大不了把我自個賣了。”
“姑娘果然豪邁!要是這圍六開出來,你要是賠不起把自個賣了,那我下半輩子隻管賺錢贖你!這盤賭局你放心受下。”
這也是秦浪的準則,能不能做到是一碼事,至少漂亮話不能少。
果然,女莊家又是嫣然一笑:“好!田公子、鍾公子,可是買定離手了?”
“那是自然,出手不悔!”
女莊家那纖纖玉手,正握住木賭盅,將要揭開時。
“等等!”秦浪倏然間喊停,將先前押注的銀錢,盡數挪了回來:“好了,開吧!”
眾人木然地看向他,這什麽情況?
見女莊家也愣住,秦浪立即補上一句:“莊家,快點開吧。”
哈哈~這小子,竟然耍無賴。
女莊家眉開眼笑地揭開了木賭盅。
“哇!三個六!”秦浪故作驚訝,大喊一聲。
“什麽?!”原本望向他的田振陽,正打算質問一番,被叫喊聲驚住,立即扭頭看向賭台。
“三個五!全圍!通殺!”女莊家將身前的發尾甩向後背,帶著媚笑將台上的賭注掃走。
“哦,原來看錯了,是三個五。”秦浪故作失望道。
“我艸你娘!耍我?”田振陽暴怒起身,揪著秦浪的衣領喊道。
秦浪一臉無辜:“沒耍你啊!這五和六是挺像的,我一時激動看錯了。”
“我不是說這個!你他娘的剛才不是說一起押圍骰?”田振陽越想越氣,本來就是送錢的投注,為的就是讓秦浪輸光所有銀子,現在可好,自己光溜溜了,對方卻分文未投。
鍾書豪要為冷靜些,鐵青著臉冷冷道:“這些下等人的話本來就不該信,寧當孫子也要守住身上那點錢銀。”
秦浪從容不迫地撥開田振陽的手,捋了捋衣裳,再將台面錢銀盡收懷中,淡淡道:“我說誰不押誰是我孫子,我是我自己孫子,又有何妨?”
此話一出,引有賭客噗嗤忍笑聲。
這完全就是導火線了,無形中的煽風點火。
看著田振陽怒火中燒的模樣,秦浪都想打賞發出笑聲的賭客一番。
這時,田振陽別過頭向身後隨從打了眼色。
秦浪見狀,心中一緊,暗道:這小子該不會想使硬吧?
玩出了火,該如何脫身才好?
思緒飛轉之時,已見那隨從身形挪動,
倏然間傳來女莊家冰冷的聲音:“鄧釗,你要對我的客人動手嗎?” 女莊家手上把玩著三顆骰子,在指縫中不斷傳動。
“此人就是催命判官鄧釗?”
“真沒想到天武榜上排名五十一的催命判官竟然給人當隨從!”
“武功好不用吃飯啊?”
賭客們一陣沸沸揚揚。
“師叔,鄧釗不敢。”
催命判官名頭嚇人,但在女莊家面前,還是卑躬屈膝的姿態。
又是師叔?
秦浪不禁聯想,難道這年輕貌美的女莊家就是明月客棧的主人寡娘林雨馨?
“你師傅早已將你清出師門,所以別叫我師叔,也就是說,如果你敢對我客人不敬,我不會手下留情。”女莊家淡淡道。
明月客棧常有打鬥之事,這番言語,便已表明力保秦浪之意。
鄧釗神情黯然,低頭不語。
女莊家又道:“田公子、鍾公子,二位若有不滿,那便將方才投注的銀錢要回去罷了。”
“林掌櫃,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秦浪猜測沒錯,還真是寡娘林雨馨!
這也太年輕,且漂亮了吧…
“既然如此,那便退下吧,時候不早,我這也該收攤了。”林雨馨打斷道。
言語淡淡,卻又不容置否。
這就是威望。
田、鍾二人,聞後再不敢造次,只是惡狠狠地瞪了秦浪一眼,表露山水有相逢之意。
秦浪幼稚地還上了一白眼,一鬼臉。
就是要氣死你!怎地?
二人氣急敗壞,拂袖而去。
賭客們緊接作鳥獸散。
“你就不怕離了明月客棧,半路給截殺?”林雨馨莞爾。
“人活一時, 就得盡興,若到死期,苟也難活。”秦浪道。
“什麽狗也難活,讀書少就別賣弄詩詞。”秋雲鳳臉帶笑意調侃。
“苟且偷生的苟!怎麽?現在知道笑了,剛誰還阻止我來著?”秦浪見她表情歡悅,想必是因方才田、鍾二人憤然離去,心裡覺著痛快。
秋雲鳳‘切’了一聲,隨後道:“走吧,發了橫財也該請我大吃一頓了。”
“行行行!沒得問題!”秦浪痛快應下,又道:“林掌櫃,全圍的錢已經還你了,那我先入店揮霍去了。”
林雨馨嫣然一笑,點頭還禮。
秦浪轉身離去,露出背後文字。
林雨馨得見後,先是驚愕,隨後叫住:“小兄弟,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咦?
竟然主動問我名字?
下文有著落了。
“哦~大名不敢當,小姓老,單名一個字公。”秦浪道。
於情於理也得報這個名號,畢竟秋雲鳳還在旁邊不是?
林雨馨聽後,媚笑問:“那我該叫你老公子還是老兄弟?亦或是老少俠?”
“呃~不用這麽客氣,一般人都直接稱我名號,管我叫老公。”
“哦,老公這名字不錯。”林雨馨別有深意地道。
“還好~”
“一會入店,讓櫃台領你們去雅間,就說掌櫃要在思字號房酬謝兩位,如何?”
秋雲鳳有些受寵若驚,想到與大人物同桌共席難免拘謹,正要拒絕,秦浪卻迫不及待應下:“好嘞~那您先忙,雅間恭候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