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麽?”青詩在琴鋪內看著上方的美眸有著一絲涼意掠過,低聲喃喃自語。
“青詩姐姐,怎麽了?”沈遠皺著眉看著青詩,剛剛青詩的喃喃自語聲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看吧。有些小麻煩。”青詩向著琴鋪上方指了指,琴鋪屋簷居然化為點點的熒光開始漸漸消散。
“這,這叫小麻煩?”看著天空中翻騰的黑霧和那隻通天大手,沈遠的眼眸中的瞳孔凝成一枚針狀,有些遲疑地低頭看了眼神色淡然的青詩,不確定的顫著聲問道。
琴鋪外,小鎮的青石板街道上。劉三金,楊老頭還有許致遠三人皆是凝眸神情凝重地看著空中的那隻黑霧大手,三人身上皆是有著不凡的氣勢湧動。
“許書生,依你看這是多少鏡的天外客?”楊老頭輕聲的問著許致遠,細看能發現楊老頭的額頭居然有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恕罪,許某孤陋寡聞。蹉跎半生,還沒見過能撕裂空間降下這般威勢巨手的天外客。”許致遠躊躇著看著天空中那隻黑色巨手,一向冷靜的他手掌都是有著細微的抖動。
“最起碼十四鏡,可能更高。”劉三金咬了咬牙,聲音也是有著一絲顫抖。
三人氛圍陡然有些沉默,十四鏡是什麽概念?再進一步就是當年那位留下仙跡岩的‘端木無情’那樣的存在了,看來仙跡岩的認主使得天外客也是有些瘋狂了起來。
三人相繼沉默,這般強大的對手該怎麽阻擋?
“兩位,老子上了,不就是對拳嗎?老子怕了他不成?”劉三金握了握拳,打破了沉默,神情有些張狂地咧了咧嘴。對拳?他劉三金這輩子就沒怕過誰!
說完便猛跺了下右腳,挺拔的身子直衝天際,如蜉蝣撼樹般揮拳迎上了天上那通天般的巨手。劇烈的破風聲呼嘯在劉三金耳旁,拳過之處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竟是在空中劃出一條如綢帶般的白色印記。
“雜碎!給老子停下來!”劉三金揮拳剛觸碰到黑色大手,便是猛地感覺到一股好似無法阻擋般的力道,五髒六腑都移位般的劇痛傳遍身體,呲牙裂目般怒吼著,無形的氣浪竟是使得十萬大山的樹枝都斷裂了許多,小鎮裡的房屋也發出了吱吱作響的聲音。
雖說劉三金的揮拳讓黑色大手猛地頓了頓,半響過後還是朝著小鎮逐漸拍下,好似不可阻擋般。
“劉莽夫,難道就你敢拚命?可別小瞧老夫!”楊老頭瞧了瞧飛身直上的劉三金,抖了抖布滿皺紋的眼角,竟也是吼著蒼老的聲音,腳踏著靈氣所化紫黑色植物向著黑色大手飛去。
“許某可不是怕死之人。”許致遠低聲地喃喃,同樣腳踏白色棋盤向著空中飛馳而去。
楊老頭怒吼聲傳來,劉三金卻是頓時感到一陣輕松,深呼吸了一下,猛地揮起另外一隻手,不斷地重重的砸在了黑色大手之上,發出一陣陣悶響聲。
楊老頭不知何時取出一根古樸的紫色拐杖,右手執拐,左手食指中指並攏指著,靈氣緩緩進入右手脈象處,拐杖尖端冒出陣陣紫黑色的靈氣轟擊在黑色大手之上,發出了‘滋滋滋’難聽的聲響,伴隨著聲響的還有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許致遠面色凝重地望著那通天巨手,手掌平伸,食指在上,中指在下。食指中指之間竟是不斷浮現黑白兩色棋子,揮手棋子便帶著濃濃的白色靈氣飛向大手,在大手之上炸出不規則的坑坑窪窪。
三人施展出不同的手段轟擊著黑色大手,
讓大手下拍的速度遲緩到了極點。竟然形成了極其微妙的平衡,與黑色大手僵持在空中。 “那是...劉師傅?村頭的老大爺和村塾的許先生?他們竟然?”看著衝向黑色大手的三人,沈遠漆黑的瞳孔縮了縮。
狂暴又呼嘯著的白色氣流吹過小鎮,竟是讓不少路人商客都被吹的東倒西歪。沈遠也不例外,在感受到那股氣流時,沈遠一下子沒站穩竟是單膝跪地,手中青鋒也是深深地刺入了地上的青石板之中,連著眼睛都是睜不開。
“他們三人可撐不了太久。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情詩好似不受影響,連一頭烏黑的長發都沒有一絲揚起,神情自若的淡淡道。
“許某鬥膽,懇請前輩祝我等!”好似在回應青詩的話語般,空中許致遠的怒吼聲傳來。
“我沒法出手,不過他可以。”指了指身邊單膝跪地苦苦支撐著的少年,青詩眼帶笑意地張了張嘴,空靈的聲音竟是傳遍天際。
“哎。”空中的苦苦支撐的許致遠看著青詩的動作,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看來只能靠他們三人了。沈遠他怎麽可能不認識,這少年幼時常常趴在村塾窗戶上偷聽他教課,可以說沈遠也是許致遠看著長大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讓仙跡岩認主了,不過此刻卻是不能有半點幫助。
沈遠聽著青詩的話語身體竟是顫抖了一下,眯著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恐懼之色和一絲怯懦。他感覺那通天黑手給他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再說了,自己這麽孱弱枯瘦,就算想幫忙又能怎麽幫?漸漸地竟是合上了雙眼,喃喃道:“不行,不行的。不行的。”
青詩看著目露怯懦後喃喃自語的沈遠,眉頭微微地皺了皺,坐下輕輕撫了撫身前的瑤琴,同時呢喃著的說道。
“沈遠,想想你家中的妹妹,想想那些曾經幫助過你的村民,想想你的朋友吳青松,如果你不揮劍,他們都會死,都會死在這隻手掌之下,站起來。現在能救他們的只有你。”
沈遠緊閉著雙眼,聽到青詩不帶感情的細微呢喃聲,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幾個呼吸後竟是雙手持著手中古樸青鋒迎著氣流緩緩地站了起來,哆嗦著嘴喃喃自語道,說到最後是竟然怒吼出聲。
“不能怕,不能怕。沈遠,你別怕。吳大娘他們都在村子裡,還有吳青松,小安寧。你不能怕...不能怕...你怕了他們都要死,都要死啊!你不能怕!站起來!站起來啊!!!”
撫琴的動作停下, 青詩看著咬著牙伴隨著陣陣低吼聲迎著白色氣流緩緩站起的沈遠,眸子裡流露出一絲溫柔,緩緩走到沈遠的身邊,潔白如玉的手掌覆著沈遠那老繭密布的稚嫩雙手,輕聲道:“別怕,有我。”
沈遠覺得自己快被狂暴的氣流吹走一般,持著青鋒佇立著,想要拔出深深刺入青石板中的青鋒卻是怎麽也拔不起來,就當他快力竭時青詩的手掌伴隨著空靈的低語聲覆蓋在了他緊握著劍柄的手上。
劍鋒緩緩從青石板中拔出,同時青詩手上綻放著玄奧的青色光芒,沈遠瞋目切齒地伴隨著怒吼聲持著青鋒徑直朝著空中巨手的方向斬去。
“給我碎!!!”
一道青色劍氣竟然是朝著空中的黑色巨手飛馳而去,伴隨著劍氣的還有如磨牙般難聽的吱吱作響的劍氣劃開空氣的破風聲。
劍氣觸碰到黑色大手手腕的瞬間,就如摧枯拉朽般切開手腕,隻留下光滑平整的一隻斷臂不斷的冒著黑霧。
“哼。”空中傳來一聲如悶雷般的低哼聲,那隻斷臂竟然是緩緩地向著空中退去,幾響過後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遠揮出這一劍後,好似被抽幹了身上所有的力氣般一下子癱坐在地。望著黑色大手被這一劍毫無阻力般切開,有些稚嫩的小臉上竟是帶著些許的後怕與安心。
“得救了。”
低聲喃喃了一句後,沈遠竟是一下子昏迷了過去。
看著昏迷過去的沈遠,青詩那美若天仙般的俏臉上揚起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