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剛才的一番轟炸,盡管是在嚴寒的白樹高地,整個軍營還是不可思議的成為了一片“火海”。這都功歸於那些油桶。
盡管火很快就熄滅了,但整個帝國軍營還是充斥著刺鼻的硝煙味。
“搜!”
來收玉米的帝國士兵們紛紛來到了軍營,他們端著刺刀,一邊收著從來沒見過的塔沃爾突擊步槍一邊檢查有沒有活著的淺夏憶夕的營員。
“嘖……”
埋在雪裡的田七醒了過來,他剛要起身,背後便狠狠的挨了一腳。
“太殘忍了,一個活著的也沒有。”一個帝國士兵一邊從田七身上踩過去,一邊發著感歎。看著一地的屍體他時不時的搖了搖頭。
田七剛想罵人,但眼睛裡看到的卻是一軍營的帝國士兵。
田七這才想起了剛才的事情,隻得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好在身上有一件雪地迷彩,這才使得剛才沒有被發現。
田七咽了咽口水,他摸了摸手底下——AS50還在!再加上裡面的帝國士兵們的數量並不是很多,田七於是借著雪地迷彩和掩體,一寸寸的挪出了帝國軍營。
“呼哈……”
田七如釋負重,但還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知道,現在帝國士兵們正在全力追捕著逃走的營員。
“不知道神父和十七他們逃出去了沒有?”
田七這麽想著,一頭扎進來一個蓋滿雪的草叢裡。因為在正前方,他聽見了幾聲槍響。
田七架起槍,只看見一個女孩胳膊上帶著燒傷,艱難殺死了一個帝國士兵。但另一個帝國士兵趁著這個間隙,舉起了手中的槍。
“是十七!”
田七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救下了十七的命。
十七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不禁望了望周圍。
“親愛的,是我!”
好在兩人的通訊耳機都沒有受損,這才使得田七迅速聯系到了十七。
“田七?”十七聽見了田七的聲音,不禁喜出望外,她剛才還以為田七被炸死而感到痛不欲生呢。
“太好了,你還活著!”
“我也想死,但我實力不允許啊!”田七還不忘記吹牛,他透過瞄準鏡看了看不遠處的十七,然後說:“我就在你的右手邊大概幾十步的距離。”
“好!我這就來找你。”
十七拿出戰術望遠鏡望向了右邊的位置,果然發現了洋溢著笑容的田七。
十七收起戰術望遠鏡,喜滋滋的跑向了田七的方向,田七也站了起來,準備給十七一個大大的擁抱。
“砰!——”
突然一聲清脆的槍聲劃破了兩人的遐想。
“噗!”
十七左小腿被子彈擊穿,當場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啊——”
十七來了個倒栽蔥,手中的戰術望遠鏡也飛了出去。
“十七!”
田七心裡不免咯噔了一下,他丟下槍,起身要去扶起摔倒在地的十七。
“別過來!”
十七製止道:“有帝國的狙擊手!”
十七忍著疼痛,拖著腿向前挪了兩下,伸出手想要摸回戰術望遠鏡。
“砰!”
又是一聲槍響,擊中了十七剛要摸到望遠鏡的手。
“啊!——”
十七剛縮回被擊穿的手掌,又一發子彈擊毀了躺在地上的戰術望遠鏡。
狙擊手並沒有對十七下殺手很明顯他是為了引出作為狙擊手的田七。
“可惡!”
田七架起槍,警惕的觀察著四周,可周圍除了山石,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可惡!看來是躲進山石上的灌木叢裡了!”田七心想,若是這樣,可就難辦了。
“唔……”
十七咬住牙,一個打滾滾進了旁邊的一顆柏樹後。躲進了掩體她這才捂著小腿坐起身來,想要摸出繃帶,卻發現醫療包裡空無一物。
“等著!”田七說:“我這就來給你包扎!”
“你給我趴著別動!”十七心裡十分明白:周圍掩體稀疏,一旦田七出來,肯定會被一槍射殺。
“聽著……我來吸引狙擊手的注意,你伺機殺了他……”十七說,畢竟目前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這怎麽可以!我不允許……”
十七哪裡肯聽,她倚著柏樹站起身來,用另一隻手摸出蝴蝶刀,借著中午的日光嫻熟的刷起了花刀。
十七是想要用太陽光招射在蝴蝶刀上的反光來吸引狙擊手的注意力。田七看出了她的意圖……
“十七,快停下!……”
田七望著多處負傷的十七小心翼翼的盯著外面耍著蝴蝶刀,不禁掉下了淚水……
“別看我!看外面!”十七冷冷的說。
哢哢……也許是出於慰籍,田七架起槍,環視了一圈周圍,但居然一點破綻都沒有。
“看來是遇見硬茬了!”
田七咬牙切齒的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正午的太陽依舊高高的懸掛在上頭,十七也就這樣一直耍著手中的蝴蝶刀,偶爾有兩隻白樹高地的雪鴿停留在丫叉上看了看這個高冷的小姐姐。
“砰!——”
許久,一聲槍響終於打破了沉寂,子彈擊穿了柏樹,直接鑽進了十七的後脊梁。
“啊!——”
十七手裡的蝴蝶刀掉在了地上,淅瀝瀝的鮮血從背後流淌了下來,染紅了幾點腳下的雪地。
“在那裡!”
盡管帝國狙擊手的槍口處裝了消焰器,但田七還是捕捉到了這點微妙的火光,他二話不說的扣下了扳機。
“砰!”火速出膛!一槍打中了火光的位置,是山石左上方的一處灌木叢。
“呃嗯…………”
失血過多的十七終於體力不支,她早已兩眼昏花,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十七!”
田七剛衝出去,一發子彈突然命中了自己的肩膀。
“噗!”
這是一種刻骨的痛疼,滋味並不好受。
田七一個靈激將身體縮了回去。
“怎麽可能!”他心想。但他又看了看十七,她奄奄一息的倚著柏樹,幾隻白鴿飛在她的肩膀上,瞪著眼睛看著十七的臉龐。
但就眼下的情況,田七可沒有心思拿出相機拍下這美麗的一幕,他乾瞪著十七,又看了看周圍,心中既痛苦又感到氣憤。
“別看我……觀察四周!……”十七依舊說:“現在才知道多看看我?今天以前你怎麽不多看看我啊……”
“對不起……老婆,我錯了……”田七的淚水流成了河,他回想起了以前一切切,最後十分誠懇的說:
“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就在家陪你!……”
“現在才發誓?……”十七無力的搖搖頭說:“太……太晚了……回家跪鍵盤吧!……”
“十七……”
田七怒火中燒,他擦了擦淚水,脫下沉重的雪地迷彩,怒吼一聲,風馳電掣的跑了出去。但他並沒有奔向十七,而是跑向了雪地的開闊地帶。
帝國的狙擊手當然發現了狂奔的田七。他校準瞄準鏡,跟上了十七的腳步。
“自尋死路!”他說。畢竟在狙擊手的眼皮子底下在開闊地帶狂奔可是大忌。
“1……2……3……”
田七嘴裡數著……
“4……5……”
“6!”
“砰!——”
狙擊手扣下了扳機,同時田七也猛的繃緊了每一個神經元,來了個轉身飛撲掏出了腰間的手槍。
這是他在遠星城悟出來的戰法,說是戰法,更不如說是一個賭注為性命的輪盤。
田七推算出狙擊手的瞄準速度,在狙擊手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就起身一個轉身飛撲。
“咻——”
子彈飛過田七的腰下,這一刻,死神距離他只有分毫的距離。田七也看見了火光的冒出點。落地的一瞬間便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砰!——”
為了達到那個射程,田七還故意抬高了槍口。
“噗!”
帝國狙擊手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便被一發子彈擊中了喉嚨。
“唔唔……”
狙擊手口吐鮮血,當場暴斃。
“十七!”
田七終於來到了十七的身邊,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十七……”
田七的腦袋緊湊著十七的腦袋,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親愛的……”懷裡的十七突然開了口:“你……愛我嗎……”
“愛!一直都愛!”不管這是不是送命題,田七這會都衷心的點了點頭。
“愛多久?……”
“一萬年……”田七又急忙改口說:“不!一億年!一直到世界毀滅!”
十七搖了搖頭,抬起了頭來:“那太久了……我只要你實際的一個承諾……”十七閉上眼睛,仰起了脖子……
田七沒有多想,他扶著十七的臉蛋對著她那有些乾裂的嘴唇吻了上去。
“真……真好……”十七也哭了出來,她最後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這樣就夠了……”
話剛說完,只見十七的腦袋忽然往田七的懷裡一墜,永遠的睡了過去。
“十七!十七!……“你醒醒!不要嚇我!……”
田七眼中閃著淚光,他傷心欲絕的晃著懷裡的十七,但十七已經再不可能向往常那樣暴躁的回應他了……
“不!——為什麽?!————”
一片荒蕪的雪地上,田七懷裡抱著十七,一個七尺男兒朝著青空呼出了聲……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呼聲驚擾了柏樹林裡的雪鴿們,它們拍打著翅膀,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