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七……”
淒涼的雪地上,田七依舊陷入在失去摯愛之人的苦海中。許久後,田七擦了擦淚水,抱起了懷裡的十七。
“親愛的……”他說:“我們回家!”
田七邁開腿,剛走了兩步,迎面居然走來了一隊帝國士兵。
“帝國士兵?!”
田七鎮定自如的將十七放在地上,然後丟掉空倉的AS50,握起了一把鋒利的反曲刀。帝國士兵並不開槍,他們散開站位,環狀將田七與十七圍在了正中央。
“真是一場精彩的狙擊手對決啊!”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田七轉過頭來,只見一個戴著頭盔的帝國士兵大尉鼓著掌走到士兵們的最前面,他的腰間別著兩把一長一短的武士刀……
“老實說你乾的不錯!”大尉摸著頭盔的下巴處說:“你乾掉的狙擊手的能力可是在我手底下數一數二的……”
“什麽?”田七執刀的手有些氣的發顫,他瞪著眼珠,衝向大尉舉刀便砍。
“把十七還給我!——”
“撲騰!”
大尉不慌不忙的起身一個回旋踢。
“咚!”軍靴狠狠的撞在了田七的腦袋上,他兩眼一恍惚,便被強大的踢力一下子放倒在大尉腳下。
大尉毫不客氣的又一腳將腳下的田七踢了出去。
“呃啊……”
田七翻了幾個跟頭,最後回到了十七的屍體旁,他捂著肚子,吐了口湧上來的鮮血,摸著腫脹的側臉站了起來。
“你是誰?!”田七問。
“這個問題問得好!”大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走到田七面前一邊踱著步子一邊說:
“三年前,在下曾是個難民,兩年前,在下成為了一個營地裡的一名營員,六個月以前,在下是潛伏在遠星城裡的一個殺手,而幾天后在下又不可思議的變成了一個小營地的營長……”
大尉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回過頭伸出左手舉過頭頂說:“但是現在,在下是帝國的一名無比光榮的大尉!”
“至於你……我也多少知道一點……”大尉對田七說:
“你叫田七,今年大概二十二歲,畢業於舊世界的卡羅納軍警學院,先後服役過共治政府和鷹小隊……現在是淺夏憶夕裡的一名狙擊手,對嗎?”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我是誰並不重要!”大尉地上拿起空倉的AS50塞上一顆子彈,然後說:“重要的是帝國十分看中你的能力,我們為你留了個中尉的位置,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我呸!”田七吐了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斬釘截鐵的說:“想讓我和你們合作?癡心妄想!你們這群殺人犯!”
“說的和你沒殺過人一樣……”大尉說:“但我承認,殺死尊夫人是在下的失策,因為我是打算留活口的……”
“有用嗎?!”田七指著大尉的腦袋嚎叫道:“她已經死了!只有你的項上人頭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道歉!”
“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大尉丟出AS50。又從口袋裡摸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中尉軍銜。
“你可以選擇為摯愛之人報仇,或者是效忠於我。”大尉說完,也將軍銜丟在了田七的腳下。
“噗通——”
田七跪在地上,雙手抓起AS50,然後看了看安詳的躺在地上的十七。十七的臉頰看起來依舊是紅潤潤的,真像是睡著了一般。
“十七…………”田七握緊了手中的槍。
“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大尉也拿來一杆槍,說:“那麽就一槍定勝負吧。”
哪知田七突然抬起頭,雙手握著AS50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田七奸笑著,大聲的說:“那麽!答案就只有一個啦!——”
哢哢!——
田七突然用膝蓋折斷槍管,嚇了大尉等人一大跳。
“那就是永遠!效忠於你啊————”
“噗嗤!”看著莫名其妙的田七, 大尉也不免笑出了聲:“哈哈哈哈……所以你們貿易聯盟的人真的是很有意思啊!——走吧!收隊。”
“是!”
大尉轉過頭,準備帶著帝國士兵們返回軍營。
“哈哈哈哈——”
田七的狂笑逐漸暗淡了下來,因為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死吧!”
田七猛的站起身,抽出了腰間的手槍對準了背對自己的大尉——
“砰!”
一聲槍響,田七的胸前居然帶著一顆彈孔,噗通一聲倒在了十七的旁邊。
雪花,慢慢的飄了下來,伴隨著刺骨的寒意,田七的心裡徹底涼透了……
“十……十七……對不起!……”
田七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了十七那冷冰冰的手……
“真是的……”大尉收起手槍。田七沒有料到的是:大尉可是帝國出了名的快槍手。
“在我的面前,你的一切殺意都藏不住!”
大尉搖了搖頭,揮了揮手,在帝國士兵們的擁護下走向了轉兵站。
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揮舞著手中的文檔袋,風風火火的出現在了帝國士兵們的視野裡。
“快!保護大尉!”
所有士兵急忙端起了槍。
“且慢!”大尉說:“是自己人!”
黑影依舊是風風火火的跑在雪地上,最後終於跑到了可視的距離,果然是一名帝國士兵。
“報告大尉!”他單膝跪地,捧起手中的文檔袋:
“這是來自卡捷琳堡總軍部的加急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