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幾個就重新穿上戰鬥裝具,正式開始執行此次綏城任務。
冷晨顯得異常的興奮,估計是這兩天在醫院和警察局給憋壞了,今天終於有撒歡的機會了。在隊列裡活蹦亂跳的,我都懷疑他丫是不是有多動症?
洛寧和城南的臉上,雖然看不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對於此次任務的不安,或許他們還沒有忘記前幾天,那次讓每個人都心有余悸的爆炸事件,以及留在冷晨和付班長身上的傷,以及每個人心裡都揮散不去的陰影。
柯明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麽來。不知道為什麽,我永遠也讀不出柯明的內心世界,但我敢確定的是,在柯明的身上,一定發生過很多我無法預想到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些事情,改變了柯明的一切,所以柯明的內心,成了沒有人能夠走進的區域。
等我們五個人把裝具穿好,列隊完畢,準備出動的時候,馬局長早就等候在了警察局門口,一看到我帶著鷹小隊全員全裝的要出去,趕緊迎上來,一臉笑容的說:“少微啊,今天出去巡邏的時候,注意安全,可不要與民眾,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啊。”
我聽了這馬局長的話,微微笑了笑說:“知道了,馬局長。一旦有什麽事情發生,馬上用對講機告訴我們,早點兒解決這群擾亂治安的團夥,咱們這兒也好早點兒,恢復正常的生活和社會秩序。”
馬局長也是不改笑容的說:“是啊,這就有勞各位了。”
我看著城南他們四個說:“我們這就去巡邏了,您先回去吧。”說完也沒等馬局長表態,就帶著鷹小隊出了警察局的大門,這馬局長的心裡,估計多少帶著些不滿和怨氣,整個警察局,哪個對他說話不是低聲下氣的?有誰會像我這樣,擺一張冷臉給他看?前幾天好不容易把李遠盼來了,就指著李遠救萬民於水火呢,結果我林少微把他安排走了,還是安排的送付班長回去,把兩位“上仙”送走了,就剩下我這個“毛神”,在他馬局長的地盤上,對他冷言冷語的,但這馬局長也不好發作,估計現在正對著我們的背影發牢騷呢。
出了警察局的大門,我們幾個終於找到了回歸的感覺,雖然參軍入伍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就是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卻發生了太多太多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每天都在衝擊著我們正常的生活,讓人覺得如同走過了一年似的漫長,現在和我們一塊入伍的新兵戰友,他們每天在幹什麽呢?跑步?訓練?還是和各自的新兵班長勾心鬥角?突然好懷念剛來的那幾天,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那幾天,做夢都想懟死李遠,但現在,卻突然好懷念那段時光,那段現在想來,有些愜意的時光。
而現在的我們新兵三班,雖然穿著一身的裝具,但是走在熟悉的大街上,還是有種闊別多年的意思。城南他們四個摸遍了全身都找不出,有什麽可以把時間定格的工具,有種劫後余生,卻無法紀念的遺憾,特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只能跟著隊伍往我們所負責的區域前進,那種失落一五一十的寫在了臉上。
我們所負責的區域叫哆嘛裡街,是綏城的邊緣地域,就一條不到兩公裡路程的街道,你就能看得到,至少有五種少數民族風情的建築和生活用具。這地方多是各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民族構成很複雜,社會治安也是極難維護,所以在我們來之前,這裡基本上屬於管理的薄弱地區,
甚至有很多時候,都屬於不受管控的狀態,綏城的警備人員,一般很少到這裡來,現在我們幾個新兵來幫忙維護當地治安了,所以這裡自然成了我們的巡邏區。 我一看這地方,冷笑了一聲問洛寧:“洛寧,這馬局長昨天有沒有告訴你,這裡可能有妖魔鬼怪出沒,讓咱們買個桃木劍什麽的好辟邪啊?”
洛寧有些不解的看著我,似乎沒明白我什麽意思,但隨機又恍然大悟的說:“哦沒有,他只是讓咱們把槍帶上,遇到妖怪,是收是殺,全由咱們自己決定。”洛寧這話兒雖然有些調侃的意思,但是事實情況就是如此,當危機到自己生命的時候,我們只能選擇自衛,不管這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只能等事後才能知道了。
我拍了拍掛在脖子上的槍,對著冷晨他們四個說:“行了,從現在開始,提高警惕,既然出來執行任務了,就不能埋沒了咱們鷹小隊這個名字。”我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裡還是不免打開了鼓,這馬局長的話十有八九不可信,真出了事,誰不先想著自己?我還真就不信這世界上有白烏鴉。所以我又補了一句:“所有人上子彈,六發實彈壓在最下面,上面壓四發空包彈。不管遇到什麽事,沒有我的命令不能開槍,明白?”
“明白。”
我還準備往下交代幾句,冷晨一聽我這麽說,當時就熱血沸騰了,把掛在脖子上的槍摘下來,一拉槍擊說:“天打雷劈導彈炸,是人是妖都放馬過來吧,我冷晨不怕你。”慷慨激昂,怒發衝冠!
我一看冷晨這德行,很不給面子的丟了句話過去:“你殿後。”
冷晨瞬間石化,一雙小眼神無辜的看著我,聳肩縮腦袋的小聲回復:“哦!”
等我把一切安排完了,此次綏城任務算是正式開始了。我們所負責巡邏的這片區域,在我們來之前,基本上屬於真空地帶,遊離於法律的底線上。
綏城的巡邏隊都不怎麽來這裡,一旦他們來了,出了任何事,都有可能激化民族矛盾,而且這裡又聚居著,這麽多不同的少數民族居民,處理任何事務都很麻煩,所以綏城的警備力量對這片地域的態度就是,只要不出任何狀況就行,可這次暴力恐怖主義的那夥人,有可能就藏匿在這片地域內!
這馬局長也很聰明,一看自己的力量,很難有效管理這片區域的事,所以果斷向部隊請求支援,要我們這些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來處理這裡可能發生的一切,出了任何事,他都可以推得一乾二淨。只是沒想到會來我們新兵三班,這幾個剛剛入伍,還沒被授銜的新兵, 唯一一個可以依靠的付班長,也因傷被我調走了,李班長這個大靠山,也被我以護送付班長為名支走了,萬般無奈之下,隻得讓我們來執行這片地域的治安任務。後面的城南他們三個人,把冷晨護在當中,跟著我往前走。
因為只有不到兩公裡的路程,所以很快就從街頭走到了街尾,民生富足,大家各行其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偶爾會有些居民衝著我們幾個新兵,說幾句我們聽不懂的語言,不管是罵我們還是熱情的問好,我們都微笑著作為回應,真怕惹出點什麽事來,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別說什麽報效國家了,能不能撈條整屍體回去還不一定呢。
我們幾個小心翼翼的,沿著這條路來回走了兩趟,一切正常,城南和洛寧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柯明卻是很警覺,或許是因為,他從小在這種類似的生活環境中長大,對於這種祥和的景象背後,隱藏著什麽,可以大體上猜得到,只是我不敢去問,總想著快點兒結束今天的巡邏,只要一切都相安無事,那我林少微就阿彌陀佛了。
提心吊膽的挨到了中午,一切相安無事。我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來,回頭對著城南他們四個人說:“收工。”
這四個人現在最喜歡聽的話,莫過於這句收工了,都如遇大赦一般的高興,可就在我們幾個向後轉,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冷不丁的發現,在我們右面的房子裡,有個人探頭探腦的,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看到我發現了他,很慌張地把門關上了。
是當地的居民沒見過這麽帥的解放軍?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