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有人盯著我們幾個看,我微微怔了怔,注視著那扇門,總覺得這後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柯明見我對著一扇門發愣就問:“少微,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他似乎在危險意識上,比城南和洛寧他們,有著更敏銳的嗅覺,當然冷晨是可以忽略不計!
我沒有轉頭看他,只是看著那扇門,微微地搖了搖頭說:“沒,沒什麽,回去吧,等下午再來。”
鷹小隊上午的巡邏任務,算是正式結束了,一切正常!
回去的路上,冷晨這孫子算是有能耐了,一邊走一邊吹自己今天巡邏時有多神氣,看見老百姓就提一下槍,把他們都嚇得不敢說話的。
城南可能天生就跟冷晨不對付,斜著眼看了一下冷晨,故意發難的說:“他們就算說話你聽得懂啦?我怎麽記得剛剛有個人,被我們三個人護在中間,都哆裡哆嗦的啦,誰來著?洛寧,你還記得是誰嗎?”
洛寧一看城南對著冷晨開火了,哪裡肯放下這麽個機會?洛寧也是小孩脾氣,只不過比冷晨稍微要大點,但是也沒定性,屬於那種有熱鬧就看,有風就跟,但是在正式的場合和事情上,卻又完全屬於另外一種,言行舉止都特別正派,一天到晚,亦正亦邪的,我都懷疑丫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現在的洛寧,屬於有風就跟的狀態,但是這廝戲很足,宛如戲精附體一般,當然這都是後來玩開了,跟一開始來的時候,那個顯著懦弱,猶豫不決的洛寧,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現在聽城南刺激冷晨問到了自己,故意顯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聳聳肩,模仿著柯明的語調說:“反正不是我和柯明噻。”
冷晨一聽城南和洛寧算是穿一條褲子了,合起夥來奚落自己,特委屈的看著我說:“少微,他們倆欺負我。”可憐巴巴的聲音配上那個小眼神,這貨告狀都能告的這麽楚楚動人,是個人才,這輩子當男人真是委屈你丫的了!
我看著冷晨那樣子心想:是誰先把事挑起來的,你現在又賊喊捉賊?所以很不給面子的問了句:“剛才有人說話嗎?”
冷晨一看我都不管他了,算是徹底沒信心了,低著頭跟著往前走,城南和洛寧哪裡肯放棄乘勝追擊的機會?冷晨在班裡最有利的援軍,也就是我林少微,都不管他了,這就準備發起一次讓冷晨胸悶好幾天的攻擊!
我看著他們兩個搖了搖頭,那意思冷晨這身體上的傷剛好,你們倆再給他整一個胸悶?內傷加外傷,萬一出點什麽事兒怎麽辦?本來現在就是用人的時候。城南和洛寧一看我搖頭,也適可而止的談起別的來了。
轉過一條街的時候,剛好趕上紅燈,我們幾個都停了下來等紅燈,就柯明一個人心事重重的,低著頭往前走,他在隊伍的最前面,我又沒下立定的口令,所以柯明以為我們還跟在他後面,前面是沒有危險的,但是左右兩側的車都已經啟動了,我趕緊上去拉住他,語氣有些重的問他:“想啥呢這是?沒看到紅燈了嗎?不要命了?”
一直低著頭的柯明,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也在看他,隨即又把眼神放在了其他地方,但是絲毫掩飾不住他內心的恐慌,像是有什麽事情在隱瞞著我,隱瞞著所有人,或許是剛才的柯明,也注意到了那個鬼鬼祟祟的眼神,並猜出了那扇門後面,正在發生著什麽事?
這事與我們鷹小隊,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關系,畢竟目前我們所負責的,
只是街道的治安任務,而且已經完成了,沒有任何異常情況,我們就可以交差了。不過出於此次任務的負責人,以及現在穿在我身上的,這身保家衛國的標志性衣服,我還是問了柯明一句:“柯明,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柯明一聽我問他,更是緊張的說:“沒,沒有啊。”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我一看這柯明不想說,多問也沒有什麽用,問到最後,他給你編一句假話出來,反而更不好。所以也沒有多問,只是繼續帶著隊往回走。
回到警察局,馬局長讓人早早地準備下了飯菜,一看我們幾個新兵回來了,就趕緊招呼我們過去吃飯!
這冷晨一看有好吃的,當時就什麽也不顧了,沒等我說解散就跑了過去!這幸虧是我林少微帶隊,又沒有人外人看到,這要是李遠或者付班長帶隊,估計冷晨準有一頓好罵!
城南和洛寧也餓得夠嗆,解散以後,把自己的裝具和槍支放好就過去吃飯了!
我也慢慢放下裝具,洗了洗手坐下來吃飯,不能和自己的肚子過意不去啊。
大家也沒有客氣,在飯桌上,這馬局長左一句右一句的問洛寧,今天的巡邏有沒有什麽情況。洛寧拿眼看看我,見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就沒有避諱地說:“沒什麽啊,挺正常的。”
這顯然不是馬局長想要的結果,接著追問說:“就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洛寧搖頭,略帶疑惑的說:“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這馬局長乾脆提示式的問:“沒有人在門後面看你們嗎?”
我一聽這馬局長這麽說,當時就停下手裡的筷子問:“馬局長,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們的人遇到過這種情況?”
馬局長一看終於把這個話題扯開了,這才如釋重負的說:“有啊,局裡面的兄弟,經常被那些人偷窺,到現在為止,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這些偷窺我們的人是幹什麽的,哎?少微啊,你們要是有時間的話,幫忙給處理一下吧!”
你這老狐狸,在這兒等著我呢!
冷晨看見這一桌子的菜,高興地如同花果山裡出來的猴子,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隻龍蝦,當著馬局長的面,就上演了真人版的餓狼傳說。
城南不失時機的打擊冷晨道:“你們家是不是以前開飯店的?剛開了三天又關門的那個?”
冷晨知道城南這是拐著彎奚落自己呢,順嘴說了一句讓城南hold不住的話:“老子爬了幾億年,才爬到食物鏈的最頂端,殘害一下這些手下敗將又怎了?鞭屍而已,不要那麽大驚小怪的。”我發現冷晨的智商都是吃出來的,只要有吃的,這貨立馬就會能言善辯,巧舌如簧!
但冷晨這一句話出來,誰都沒有了食欲,都把筷子放下,看著冷晨鞭屍。你說城南打擊冷晨也不挑時候,這下好,都沒胃口了,冷晨也不在乎,依舊一副吃盡天下終不飽的氣勢,讓一桌子人看得歎為觀止,目瞪口呆。
柯明從一開始就沒有動筷子,只是一個人坐在那兒,眼光丟在碗裡,也不說話。
我輕輕地歎了口氣說:“柯明,我林少微從來不會逼迫任何人,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再問了,但如果那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麻煩你告訴我。哪怕只是出於此次任務的目的,行嗎?”
這馬局長一聽有情況,緊張地問道:“怎麽?有情況?”然後兩隻眼睛死死的盯住柯明。
柯明抬頭,為難而又急切的解釋:“我......”
可就在柯明剛說出一個“我”字的時候,馬局長的座機突然很不分時機的響了起來。馬局長看看電話機,皺皺眉說:“不好意思啊。”站起來走過去,拿剛才吃過雞腿,滿是油的手的手背按下了免提鍵:“講話。”
“局長,咱們的人在哆嘛裡街遇害,行凶匪徒正向火車北站的方向逃竄,請求支援。”帶著無限的絕望和恐慌。
馬局長閉上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知道了。”
“鷹小隊穿裝具帶武器,三十秒後集合,向火車北站出發。”
還沒等馬局長說什麽,我便給所有人下達了作戰命令。冷晨把手裡的雞腿一扔,手也沒洗,抓起櫃子裡的裝具就往身上穿,城南和洛寧他們也不敢怠慢,拿著武器就往外跑。三十秒不到,全員全裝列隊完畢,精神抖擻,就像一隻隻振翅欲飛的雄鷹。
軍人與普通人的區別也許就在這裡, 隨時都能進入到戰鬥狀態。雖然我們還是新兵,但是在部隊這種緊張活潑,嚴肅認真的環境裡,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有了些職業軍人的影子。
我回頭對著欲言又止的馬局長,敬了個不怎麽標準的軍禮說:“馬局長,既然這案子,出在了我們所負責的區域裡,我林少微就算是堵上自己,即將擁有的軍人稱號和榮譽不要,也要把他們抓起來。您就安排您這邊的人,加強城區內的監管和安民活動,正面抓捕行動,就交給我們鷹小隊了。”我估計我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的正義感特堅定,以至於這馬局長,特放心且信賴的衝我點點頭,就差那句全靠你了的話說出來了。
我們幾個迅速出了辦公室,上了馬局長的車,對著馬局長的司機老楊說:“去火車北站,快!”
這老楊帶著不屑,回頭看看我們幾個小毛孩,遲疑的向馬局長辦公室望去。冷晨立馬就火了,槍擊一拉頂在老楊的頭上,狠狠地說:“快點,小心老子一槍崩了你。”
我知道冷晨的槍裡,前兩發是空包彈,但抵在身上射擊和實彈沒有什麽區別,只要手指一動,老楊就完了。可不唬他一下也不行,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
年近五十的老楊顯然已經膽怯,但還是稍有遲疑的望著馬局長的辦公室。這可真把冷晨惹火了。
就在冷晨的手指馬上要扣動扳機,我準備在冷晨開槍口的前一秒,把槍口推向窗外的那一瞬間,馬局長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門口,衝著老楊喊:“快點兒,聽林少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