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鬧了半天,這許班長拿我林少微,當成和李班長的賭注了,還要看看我是不是好蛋?你才是蛋呢,你們全家都不是好蛋!不過這些都只能在心裡想想,估計我要是敢說出來,許班長這廝,就敢把他班裡的人都叫過來,當場把我打成壞蛋!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世態炎涼有木有!
既然人家肯幫忙,甭管什麽蛋就先忍忍吧,反正新兵那三個月,都被人叫著新兵蛋子新兵蛋子的,現在就當自己還是新兵,他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所以我也沒什麽反應,等著這許班長接著往下給我做指示!
這許班長見我半天沒什麽反應,就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暗地裡咬咬牙,鬧了半天,這許班長剛才一直沒拿我當一回事啊,老子曾經不管怎麽說,都是跺一腳,能讓我們市抖三天的主,合著今天折騰了半天,這許班長還不知道,他眼前的人是誰啊。得,我受累再說一遍吧。於是微笑著說:“我叫林少微,三團的。”心裡早把他罵了一百遍了,罵完以後,突然發現和冷晨他們四個,在一起這小半年的時間,怎麽自己慢慢也變得跟他們一樣,跟個小孩似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這許班長不管我和誰近,聽完我的話,點點頭說:“恩,列兵想進狼群,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你入伍課目必須全部優秀,單兵作戰素質必須過硬,我不知道列兵進入狼群需要考核什麽內容,因為我從來沒有接手過這些東西,但絕對不是和下連考核一樣簡單,所以你最好做好考核前吃苦的準備!”
我聽這許班長分析的很有道理,也不得不在心裡掂量著自己能不能行。他說到這兒,突然問我:“什麽時候考核,知道嗎?”
我從剛才的權衡中聽到許班長問我,慌忙回答:“三天后!”
許班長聽了我的回答,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看著我,又不敢相信似的問:“三,三天?”
我有點疑惑的點頭。許班長突然跟吃錯藥似的吼:“你腦子他媽讓驢踢了吧?三天,三天怎麽夠?”
把我說的一愣一愣的,好像被考核的人是他一樣。我心想什麽意思啊?能不能給個解釋,你一個人說了那麽多,我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呢,就說我腦子讓驢踢了,我他媽招誰惹誰了我!有人踢我腦子也是你踢,這個鍋你甩不掉!
剛想問的時候,這許班長突然看著我,兩眼放出兩道精光來,我的心裡就是一哆嗦。然後聽到許班長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行,三天就三天,你做好不睡覺的準備吧!”
從他的眼神和語氣裡,我似乎看出這三天,他準備把我象鐵一樣扔火裡,猛拉風箱,然後拿出來用錘子狠狠的砸的氣勢,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凶狠!我渾身打個激靈!是不是我今年入伍犯什麽忌諱啊?怎麽到哪都有人想把我照死裡練一頓啊?我這輩子好像也沒幹什麽壞事吧,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好人不得地?我太難了!
許班長可不管那些,我人都到他手上了,他就按自己的套路出牌,於是給我下達了第一個任務:“目標:戰術訓練場,跑步前進!”
戰術訓練場,就是我一開始,跟著崔明去機關樓宿舍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貌似廢墟的地方,我就認識一個戰術基礎動作訓練場,其他的全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有一幢貌似工地上沒完成的三層建築物,旁邊有兩條獨木橋似的懸空浮橋,開有射擊口的地堡、高度在兩米左右的高板牆,諸如此類的東西看得我眼花繚亂的,
更有戰壕分布在整個訓練場上。不過今天沒人在這訓練,估計所有的戰士,都在我一開始看到的那個綜合訓練場上訓練! 跑步到地方,立正站好,我有些不解的看看許班長,那意思來這兒幹嘛。許班長看看我說:“你訓練步兵所有戰術動作的時間,只有一上午,我帶著你走一遍。”說完也不等我回答,他就衝著戰術基礎動作訓練場過去了。
這戰術基礎動作訓練場,說白了就是一定距離的鐵絲網,人從它的下方通過就可以了,有三個高度,每一個高度下都有相應的通過方式,但是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通過才算合格。我一看許班長都開始過了,我也趕緊過去,在他後面緊緊的跟著。這活我熟,新兵的時候,這屬於入伍課目,我的成績是十八秒,優秀!可是再看看這個許班長,跟條撲向獵物的蛇一樣,動作快的讓我難以想象,等我爬出來的時候,人家已經在下一個訓練課目那兒,等我很長時間了。我的臉就跟巴掌打了似的那麽紅,我的成績在原來的單位裡,可算的上是靠前了,結果和許班長一比,人比人,貨比貨,我該把自己扔了!
許班長也沒管我怎麽想的,接著開始下一個課目,我也趕緊跟上去,過高板牆、炸地堡、強渡浮橋、佔領有利地形、搜索塹壕等等,許班長一邊過障礙一邊給我解釋,過這些障礙需要注意的事項。我跟著他一趟下來,感覺就跟剛走完長征似的,動都不願動了,而許班長則象是剛剛活動完了筋骨似的那麽輕松。看我躺地上不起來,就走了過來問:“怎麽,放棄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我面前說放棄這兩個字,一股子狠勁坐起來,可肌肉卻如撕裂似的疼痛,疼得我一咧嘴說:“我就不知道放棄這兩個字怎麽寫!”因為全身的疼痛,使得原本聽上去豪氣萬丈的話,更象是氣絕身亡前的遺言。
許班長看著坐在地上的我說:“隨你,反正剛才我已經做過示范了,每個障礙物怎麽過,需要注意什麽,我都說過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了,反正考核的人是你,你只有今天一上午的時間練這個。”說完,也沒管坐在地上喘粗氣的我,看看時間就走了。
他走了,他就這麽走了,不管我了?
我這會兒坐在地上稍微緩過來點,看著許班長離開的背影,心想你別走啊,過這些障礙的時候,不是按規定要有人在旁邊保護的嗎,你走了我怎麽辦?一會兒我上去練習的時候,萬一從上面掉下來受傷了怎麽辦?想到這兒,我突然渾身一哆嗦,突然想起這裡是特戰旅,不是在自己原來的鋼鐵三團,特戰旅因為作戰維穩,以及訓練課目全面而危險等原因,每年的非戰鬥傷亡減員名額,比普通作戰單位要多很多。
作為應急作戰師的下屬單位,本身的傷亡率就很高,那這特戰旅就更別說了!我一會兒上去掉下來,別說是受傷,就算是大頭衝下扎到地裡,人家也能不動聲色的寫份報告上去,就把我這事給處理了。
不過在原來單位裡和剛才,跟我的兩個班長和許班長吹牛皮吹得山響,甚至連養牛場的老板,都看著滿天被我吹飛的牛而哭的時候,那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啊,總不能還沒考核就放棄吧,這讓人豎中指的感覺,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接受的,不管是在手上還是在心裡。草,幹了,再苦再累就當自己是二百五,再難再險就當自己是二皮臉!
心裡這麽想著,兩隻手撐著地面就想站起來,可剛一用力,就能感覺得到全身反饋過來的疼痛,咬咬牙汗就下來了。草,姓許的,老子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