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睡了沒?”
兩人正說話間,院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覺比常人敏銳數倍的李宗連忙拉著王虹站起來,見房間中無處可躲,身影一躍就要跳上梁頂。
“不行,來的是王府中我和菲兒的母親,她是個煉體境高手!”
王虹拉住他的衣角,將床上疊好的被子扯開鋪在身上,拉著李宗指了指被子裡面。
由於這間屋子只是一間閨房,房梁也不夠遮掩身子,李宗隻好聽她的躲在被子裡,讓她側著身子擋住自己。
身子緊貼著王虹曼妙的嬌軀,感受著她身上的溫暖和清香的體香,李宗有些心猿意馬,雙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將身體隱藏在被子中。
王虹剛躺下不過眨眼間,屋外一名頭戴金釵,身穿紫色宮裙的中年美婦就帶著兩個小丫鬟走了進來,王虹來不及合上眼假裝睡著了,隻好裝作睡眼稀松的樣子,揉著雙眼。
“我剛才看小妹已經睡著了,又不放心的過來看看你。”中年美婦的聲音傳入李宗耳邊,她的腳步聲逐漸接近,緩緩坐在了床邊。
王虹頓時有些緊張,怕被她發現蹊蹺,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娘親,這麽晚了,你還是回去睡吧,我看今晚府裡不會出事了。”
“現在府裡人心惶惶的,還好老爺去郡公府請了一位將軍帶兵坐鎮府中,不然還不知道這群下人要傳出什麽謠言呢,你和小妹這幾天都乖乖的呆在房間裡不要到處走動,等事情解決了再說。”王夫人憂心忡忡的叮囑著。
王虹乖巧的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啊!好疼啊!我怎麽睡著了!”
就在王夫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的小丫鬟突然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的捂著脖子有些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啊!小玉啊,你剛才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正要叫醒你讓你回房睡。”
王虹嚇個半死,心裡急中生智,連忙解釋道。
叫小玉的丫鬟此時看起來似乎蒙圈了,仿佛如夢初醒,連忙跪下有些驚慌的說:“對不起小姐!”
“好了好了,太累了就回去休息吧,阿喜你留下照顧大小姐。”王夫人也是心善的人,知道府中這兩日折騰的厲害,下人也沒時間休息,擺擺手讓有些蒙圈的小玉回去睡覺。
小玉見夫人和大小姐都沒有責怪,有種逃過一劫的欣喜,連忙恭敬說:“謝謝夫人,謝謝大小姐。”
“好了,阿喜你照看著小姐,我去前堂找老爺。”
見王夫人和小玉都離開了,王虹心思一動,笑著說:“阿喜,你去幫我取些糕點回來,我有些餓了。”
年齡稍大一些的丫鬟阿喜連忙點頭應是,轉身離開。
被窩裡憋了好了會的李宗聽著腳步聲漸遠,忍不住雙手在王虹腰肢上撓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個小壞蛋!”
被撓到笑穴,王虹終於繃不住轉過身去捉他作怪的雙手。
一番嬉鬧,兩人抱在一起,李宗輕輕在她櫻唇上輕吻,輕聲說:“我出去探查一下情況,明天帶你離開。”
“知道了,你小心點!”被李宗捉弄的王虹面頰通紅,整個人害羞的縮在李宗懷裡,十分眷戀這種美好的感覺。
李宗將自己隱藏在黑夜中,憑借著日漸精深的身法輕易躲過一隊隊巡邏士兵,來到府邸前堂屋頂上。
李宗感知到屋裡有一名通脈境高手的氣息,似乎是王氏家主請來的將軍。
“秦將軍,郡公大人怎麽說?”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李宗耳中。
“郡公大人忙於修煉,如非不得了的大事,驚動了他必然會責備王氏!”
另一道聲音似乎有些不耐煩,正是那名通脈境的將軍。
兩人正說話間,屋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兩人迅速直奔事發地而去。
比他們更快的,是伏在屋頂上的李宗,腳下輕輕一點,李宗的身影一躍數丈遠,不過數個呼吸間就來到傳出慘叫聲的小院子。
“什麽東西?”
站在屋頂上,李宗定睛一看,院中一道白色身影仿佛鬼魂一樣的東西,包裹著一名似乎驚昏過去的小丫鬟,正奮力從其口中鑽入她身體中。
“畜生!”
李宗見此眉頭一皺,純陽內力布滿全身,開啟至陽至剛的特性,腰間青鋒劍瞬間拔出,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數道純陽劍氣凌空劈出,直逼地上的白影而去。
“吱!”
類似鬼魂狀的白影躲閃不及,被兩道鋒利無匹的純陽劍氣劈中,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拋下包裹著的小丫鬟,奪路而逃。
李宗正待追上去,耳邊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未免暴漏身份,李宗隻好先行躲起來。
腳下發力一躍就跳上一旁的屋頂,低身伏在屋頂上。
急促的腳步聲漸漸接近,只見月光下一道青色身影火速衝進來,到了院子中才發現躺在地上的丫鬟,感覺有些不對勁的他,望著地上被純陽劍氣劈成四分五裂的假山,陷入迷惑中。
“怎麽了?抓到那東西沒?”
一個中年富態男子帶著兩隊士兵緊跟著趕到,李宗聽他的聲音就能分辨出,此人就是王氏家主。
身穿青袍的將軍第一時間沒有回答他,反而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思考了好一會,才對著面色焦躁不安的中年男子說道:“將這個丫鬟帶走,我們回去再說。”
李宗伏在房頂,對這家夥的反應多多少少也能預料到,畢竟和那道鬼魅的白影相比,李宗出手的純陽劍氣不但鋒利無比破壞力驚人,而且附帶著至陽至剛的特性,無論是地上被純陽劍氣劈成四分五裂的假山,還是此人剛趕到時空氣中異常的炙熱,都透漏著不尋常的信息。
不理會這群人,李宗的身影融入漆黑的夜色中,直奔王虹的閨房而去。
輕輕點了站在王虹房中的丫鬟昏睡穴,李宗熟門熟路的將她放在一旁桌子上趴著。
“怎麽了?我剛才聽到有人的叫聲!”
王虹心中正恐懼時,只見一道身影一閃而過,站在一旁的丫鬟就被突然出現的李宗點倒了,顧不得怪他神出鬼沒,焦急的問道。
熟練的爬上床榻,蓋上被子抱住有些羞澀的她,李宗慎重的說:“我和那個東西交手了,不太好處理,應該是個存在久遠的地縛靈,這片宅子一定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它留在陽間才會化作地縛靈。”
“什麽是地縛靈?”掙扎著轉過身和李宗面對面,王虹在被窩裡有些好奇的問道。
地縛靈這東西是現實中人受日漫影響後的說法,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怨鬼成精,能出現這種東西,說明以前這片宅子裡肯定有人帶著深深的怨恨而死,機緣巧合下吸收地氣和天地元氣上百年,形成了這種古怪的東西,類似於厲鬼,卻比厲鬼更厲害。
“啊!這怪物比厲鬼還厲害?”王虹聽他在耳邊解釋這東西比厲鬼還厲害,嚇得和他緊緊抱在一起。
李宗好笑的在她腰間撓了一把:“你傻呀,這裡又不是末法時代的現實,它雖然厲害,我也有辦法搞定它,你放心吧。”
“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行的話我們就先離開再說。”
李宗安撫著她不要擔心,心中卻思考著怎麽處理這個怨鬼。
陪著她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李宗才返回客棧。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李宗離開後不久,王府中就鄭重的迎來了一老一少兩人,老者一身青色道袍道冠,手拿著拂塵,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少年背著一把長刀面帶苦色,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羅陽道長,真是麻煩您大清早就來一趟了。”王家主連忙出門相迎。
身穿道袍的老道士手拿著拂塵,笑道:“無妨,秦將軍乃是我後輩,王員外又常年資助清風觀,有些麻煩事,老道自然要鼎力相助。”
兩人寒暄幾句,王員外帶著老道士和他徒弟進入府中。
查看了一番昏睡不醒的小丫鬟,羅陽老道搖搖頭歎息道:“已經沒救了,她的魂魄被勾走了,雖然現在還沒死,但是跟木頭也差不多了。”
“啊!”一旁聽著的王夫人忍不住驚叫一聲。
羅陽老道見怪不怪的往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帶我去昨夜事發地看看。”
“這邊請。”身形富態的王家主連忙帶著師徒二人往後院走去。
到了昨夜出事的院落中,王家主說道:“昨夜出事了之後院子裡就一直沒有讓人動過,您看看有什麽蛛絲馬跡。”
老道士在院子中走了兩圈,不時摸了摸四分五裂的假山,似乎發現了什麽,他有心考驗跟在後面的徒弟,笑問:“歸一,你可發現什麽蹊蹺了嗎?”
跟在他後面背著長刀的少年,正是李宗見過的上慶郡人燕歸一,他恭敬的回道:“昨夜一定是有勾人魂魄的怪物意欲行凶,但是作惡到一半,卻被一位通脈境高手中途阻止,兩人似乎交手了幾招後分開了。”
“呵呵,那你模仿一下出手的那個人是如何出手的!”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的老道士搖搖頭,說道。
“是!師傅。”
燕歸一不敢拒絕,從背後抽出長刀,打量了一下院中環境,腳下發力一躍跳上屋頂。
“哼!”
燕歸站在屋頂上雙手握住長刀,一躍從屋頂上跳下,長刀凌空順勢一刀斬出,落在地上。
“咳咳!”
看著一旁王員外一眾家人和剛到的秦將軍皆是一臉怪異,燕歸一有些面色發熱,羞愧難當說道:“弟子境界低微,猜錯了。”
“當然猜錯了!”
老道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走到一旁劈開的假山旁摸了一下缺口說:“若我所料不差,昨夜定然是有人提前潛入了王氏府邸中,所以才能比你們更快一步到達這裡,而且這人身法境界皆勝過秦將軍一籌不止,秦將軍趕到後他已經擊退了怪物,還躲在院子裡靜觀你們事後反應。”
“啊!”
跟在王員外身後的大兒子驚叫一聲:“我們可沒跟什麽高手結怨啊,怎麽會有人潛伏在我家中?”
比起他的驚慌,一旁心思更加沉著的王員外和秦將軍卻若有所思,秦將軍說道:“若是結怨,以此人身手,便是我也難逃一劫。”
“不錯!”
羅陽老道走到燕歸一身旁,似是單獨給他講解:“昨夜這人身法超群,劍法更是可怕,他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瞬息間連斬三劍,三道劍氣一道用來封路,最後劍氣劈碎了假山,兩道試圖斬殺怪物,最後怪物應該躲開了半道後受了重傷,奪路而逃了,若不是他怕秦將軍和王員外趕來發現他, 此人應該能追上那怪物。”
“躲開了半道?”燕歸一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剩下那半道劍氣就在第十七塊磚縫裡面。”羅陽老道指著怨鬼曾經身中劍氣的地方笑著說道。
聽他的話,跟在王員外身後的大兒子連忙跑過去,掀開地上的青磚。
一群人好奇的走過去,只見被掀開的青磚下泥土沒有絲毫水分,比石頭都要硬,連續將周圍十數塊青磚掀開才找到有些濕潤的泥土。
“這跟劍氣有什麽關系?”絲毫不嫌髒,忙乎著掀起青磚的大公子見這泥土只是十分堅硬猶如石頭,乾燥的沒有一絲水分。
秦將軍面色凝重:“這人的劍氣十分霸道,而且控制力更加可怕!”
“此人的劍氣收發於心,而且內力猶如烈焰般霸道,若是遇到這種對手,你們隻管轉身就跑,正面與他交手,先天就吃了大虧。”羅陽老道甩了一下拂塵,笑呵呵說道。
“我平日做些生意往來無怨,近來無仇,怎麽會招惹到這種高手?”王員外有些驚慌的自言自語說道。
“哈哈!”
老道士見此笑了起來,安撫著說:“此人未必就是心懷惡意而來,若我所料不差,今日他必將光明正大來府上拜見,為你解決此事!”
“還有這種好事?”王員外身後的大公子驚叫道,見父親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諂笑著退到一邊。
“你不用害怕此人,我教你怎麽做,你過來。”
王員外聞言,連忙走過去,聽著老道士在他耳邊低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