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清倌人去了雲丘寺,譚承也跟去了,還有才又青也派人跟著去了?”
郡守府,閔亮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圖前。
“是的,大人。”馮遠恭敬的回答道,“雲丘寺也一直在我們的掌控中,那裡好像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
“哼,找什麽?”閔亮轉身,“才又青那個家夥不過是想要螳螂捕蟬罷了,他能知道什麽。關鍵在於譚承他們三個人和卞夏柳那個女人。”
“那?大人,我們要不要去?”
“去,為什麽不去,我倒要看看在這肅黃郡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閔亮肅眉冷目,他不容許肅黃郡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更何況還是鎮行關的附近,無論是什麽都不能有丁點的隱秘。握拳在書桌上猛地一擊,嘎吱吱的一聲響,桌面上留下了一個拳頭的印記,桌腿猛地在地處一搓,響起了刺耳尖銳的聲音,書桌竟然是鐵質的。
“是,我這就過去。”
“稍等……”閔亮喊住了就要轉身離開的馮遠,“為了以防萬一,你請吳老一起過去。”
馮遠有點不敢相信,吳老本名吳暉,他們府裡的除了閔亮之外的另一位煉丹期高手。只是因為閔亮一直在鎮行關隻手遮天,他甚少有出手的機會,不過每次出擊都是雷霆萬鈞,前奎宿其實就是死在了他的手裡。
“雲丘寺還有點不明朗呢,需要吳老出手嗎?”馮遠不確定的問道,萬一雲丘寺什麽也沒有,豈不是白白出動了一次,要是多個幾次無功而返,吳暉說不定就難被說動了。三番五次的空跑,這是耍人呢,誰愛去就去,他肯定是不會去的。
“去吧,我自有計較。”
閔亮擺了擺手讓他出去,因為他突然有種預感,今天肯定會有收獲的。雖然不知道為何有這種心血來潮,他還是覺得遵從自己的心意。
馮遠請了吳暉,又喊了三個好手,一共五個人出發前往雲丘寺。
他們幾人以吳暉修為最高——煉丹期,馮遠已經到了半步煉丹的地步,其他三個人都是采藥期。雖然好像到譚承三人身邊不夠看,可這已經是鎮行關中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就算是和才又青派出人馬碰上,也是穩操勝券。
才又青排除的人,以於向笛為首,他是司天監中的老人,也是煉丹期,搭配洪沛和另一個人,兩個采藥期,只有三個人。不過洪沛也是半步煉丹,只有另一個人是采藥期。
要說司天監這次來的這麽多人,懷致遠也就是對於向笛有點印象,其他人都是最近幾年才提拔上來的。從吳水郡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余年的時間,加上最近幾年朝廷和司天監的衝突,又出走了一批人,可謂是風雲動蕩。
爭權奪利,結果是誰也沒有佔到便宜,九州上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妖族。修士們沒有太多的精力去對付他們,給了妖族修養生息的機會。
卞夏柳坐著馬車吱扭吱扭不緊不慢的趕著路,今天她本來不想動的,不過對她照顧有加的老鴇讓她幫忙過來求道靈符。老鴇這幾天感覺有點胸悶氣慌,看了大夫也沒有找到什麽原因,抓了點藥結果不管用,更是躺在床上起不來身,沒有辦法只能來求求佛祖了。
看看外邊一棵樹、一棵樹的在車窗口晃過,仿佛那就是一個囚籠的大門,只要能出了那個口,就會有無限廣闊的天地盡情遨遊。
歎了口氣,“還有多遠才到?”
車夫聽到問話,扭頭回道:“回卞姑娘,已經不遠了,再有兩刻左右就能到了。”
卞夏柳哦了一聲,然後就不再言語,
只是怔怔的望著窗外的風景。雲丘寺,肅黃郡知名的一座寺廟。
這座寺廟和其他廟宇最大的不同就是它並不是建在深山老林,也不是高山仰止的地方,而是在一處河岸上,加上多年種植的綠樹,倒是很有鄉野別墅的味道。
卞夏柳進廟之後,上香禱告,和其他的香客別無兩樣。
譚承一直在暗中觀察,可惜直到卞夏柳離開,都沒有看到她和其他香客有什麽不同。接觸到的人、物,就連知客僧遞過來的符籙也沒有特殊地方。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還是這裡根本就不是那個人隱藏的地方。
他和陳安健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迷惑不解。到底是哪裡出錯了,還是他們找錯了地方。
忽然,他從暗處走了出來。
譚承進了大殿,和向外走的卞夏柳交錯而過。他嗅動了一下鼻子,然後不動神色的走到佛像前誠心禱告,半晌之後才走了出去。
台階上,他凝望著離開的卞夏柳,“廟有問題。”
陳安健問道,“難道她剛才求的那道符?”
“是的,那道符有屍氣,要是不注意,就算是煉丹修士都能被騙過。”
薛書也壓低了聲音,“那我們什麽時間動手?”動手是他的強項,其他的都不再考慮范圍之內,當然要是吃那也另當別論。
“晚上。現在人太多,容易引起恐慌,也容易讓那人趁亂逃脫。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雲丘寺的情況摸清楚。”他們還不知道要找的人具體身份呢,需要先摸清楚情況,譚承分配好了每個人的任務後,三個人就開始了分頭行動。
至於卞夏柳,他們已經不需要注意了,既然已經找到正主,那麽這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就不重要了。
洪沛看到了卞夏柳走出廟門,“於老,要不要我去把她抓起來?”
於向笛搖頭,“既然譚承他們放走了她,說明他們已經找到線索,就是這座雲丘寺。看來這鎮行關隱藏的秘密還夠多的,這一趟肅黃郡一行,真的沒有來錯。我估計就連閔亮都不知道雲丘寺裡的秘密。”
洪沛有點難以置信,整個肅黃郡他可是一手遮天,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
“不用管這些了,”於向笛吩咐道:“你們兩個先將廟裡的情況探查一番,注意不要引起譚承他們的注意力。”
“那於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