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笛準備查看一下有沒有尾巴,他不相信自己等人的行動閔亮會一無所知。就算他們瞞過了對方,還有譚承呢,他們三個人在城裡晃悠了那麽長時間,閔亮要是不派人跟著查個究竟,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還當什麽郡守。
果然,讓他“看”到了。
就在卞夏柳準備上車的時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氛圍降臨,接著又消弭與無形。短短一瞬間出現又消失。看來閔亮的人應該也是打著和他們一樣的主意,看來這雲丘寺要熱鬧起來了。
三方人馬各自進行著對於寺廟的摸底。
最後他們把目光全部落到了一座小院裡,說是小院,其實就是稍微偏僻一點的廂房罷了,沿著小道,兩邊栽種著幾棵樹木。夏日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點有氣無力,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的鳴叫著。
到了半下午之後,更是連知了的叫聲都沒有了,只有無盡的沉寂。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天黑,仿佛只有太陽完全落下才是動手的信號。
吱——
廂房門戶被打開,從外往裡看,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道人影,不過因為屋子裡光線不是太明亮的緣故,看的不是特別清晰,只能看到是一個瘦高的人影。
光亮在一點一點的減少,太陽也在西斜,屋裡裡的光線更加的暗。直到遠處的喧囂也完全沉寂下來之後,屋子裡已經完全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了。
天黑了。
陳安健黑衣蒙面從暗中走了出來,“既然大家都來,就出來吧,畢竟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於向笛從樹頂飄然而下,雖然沒有著夜行衣,不過也是面巾覆面。吳暉也沒有真面目示人,大家對於彼此的身份都有猜測,不說知道到具體名字,也知曉各方背後的勢力。不過也沒有人願意真面目示人,知道是一回事,挑明的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大家都是煉丹期,還是老辣之輩,怎麽會不知道保持這個默契,如果有誰敢挑明了來,其他兩撥人絕對會先結盟解決掉他們,然後再說其他。
“你們還不動手?”
屋裡的人見到外邊的人半天沒有動靜,忽然開口,“都來了,就不要矯情了,總得有個勝家吧,要不然我跟著誰啊?”
陳安健沒有立刻動手,他沒想到對方這麽乾脆,一副你們快打,我還有事的狀態,完全不像是被人掌控命運的樣子。
於向笛和吳暉也是疑惑從眸中一閃而過。
屋子裡的人一哂,不就是幾個修士嗎,真的以為他怕了,如果他要是真的怕了話,也不會放出去符籙了。
房間裡的譏笑聲雖然小,不過在陳安健、於向笛和吳暉他們三個人聽來,一點都不小。他們甚至從那一道聲音出聽出了對方的自信,他不怕他們三個煉丹期,雖然不一定可以完勝他們,可能也是有獨特的法門。
刷——
三道衣服掠風之聲突兀的響起。
陳安健、於向笛和吳暉同時動了,他們雖然沒有商量,不過動手的時機把握的分毫不差,在那聲譏諷響起之際就行動了起來。
陳安健正門突破,從打開的門戶直接入門。
於向笛折向房頂,防止人從房頂逃跑。就在陳安健衝進門口的時候,他也落到了房頂之上。
吳暉則是斜向而出,擋住了房角和圍牆的交接處。
三個人雖然沒有商量,可是他們動起手來,配合的天衣無縫,屋子裡的人沒有了逃跑的方向,只有投降一個選擇。
啪嗒!
陳安健衝到屋子裡後,房間忽然想起了一個棍棒摔倒的聲音。
其他兩個人疑惑不解,不過他們沒有選擇移動,他們要保證屋子裡的人肯定跑不了。至於陳安健攜人逃走,那是不可能的。
接著屋子裡亮起了光亮。
油燈的光亮一下子刺破黑暗,黑暗無光的門前小道,也因為光亮的照耀,變得可以目視,可以看到那些鋪就的青石方磚。
事情有變!
於向笛和吳暉第一時間就知道出事了,要不然的話,陳安健也不會點亮油燈了。
兩個人從把守的地方進了房間,黑衣蒙面的陳安健就站在屋子裡舉著一盞油燈,他的面前正有一個倒塌在地的架子,架子外邊蒙這一件衣服,上邊還掛著一個符籙。看來對方早已經逃走了,說不定就是開門之後逃走了。
分開找了一下, 果然在牆角找到了一個地洞的入口。
三個人對視一陣之後,分別離開房間。
陳安健和譚承、薛書匯合之後,將情況和他們說了一下,“少爺,我們現在怎麽辦?”他雖然有主意,不過下決定還是得看譚承,他不會越俎代庖。
薛書擠眉弄眼,半天道:“少爺,要不下洞去看看?”
“你去看什麽?”
“萬一那個人沒有跑,而是藏在地洞裡呢?”
譚承回道:“你以為其他人想不到嗎,都是老.江湖了,沒有人是傻子,可是沒有人敢去冒險。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修為,萬一陰溝裡翻了船呢?”
陳安健歎了口氣,“這裡到底不是我們的地盤,應該是從我們甫一進城,郡府方面就掌握了我們的動作,另外一個人應該是司天監的。今天因為事情不明朗,要是謎底完全挑明了,今天非得大戰一場不可了。”
“說的就是這個,”譚承沉思片刻,“我在考慮我們到底要不要回去,因為就算我們真的得手了,恐怕也帶不走。”
三個人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他們有點低估了閔亮對於鎮行關的掌控程度,說不定真的到了要走的時刻。可是就這樣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真的不甘心。
特別是譚承,哥哥不管事,家中所有人都將希望放到了他的身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壯大自己的契機,如果就這麽灰溜溜的走,豈能甘心。更何況這次不僅僅是一個契機,還是一個考驗自己的機會,到底該怎麽辦呢?
譚承目光閃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