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也在等待吳暉的回答,這次他們的人手比較多,真要衝突起來,他其實並不是太過懼怕譚承和奎宿指派的人。不過要是兩者合流,在高端戰力是完全的碾壓他們,所以具體該怎麽應對,還是需要煉丹期的吳暉拿主意。
“你可知道寺廟裡藏的是什麽人?”
馮遠沒想到等了半天,會是個問題,可惜他也沒有答案,“好教吳老得知,我們其實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
吳暉不相信的斜眯了他一眼,這個答案分明是哄弄他。
馮遠哪裡還不知道他的心思,趕忙補充道:“不但我們不知道,奎宿才又青他們也不知道,只有譚承才知道具體的答案。”
“什麽都不知道就忙著插手,就不怕空歡喜一場嗎?”
“大人已經詳細查過譚承三人的身份,不過只是知道他們出身於朱州。”
朱州?
吳暉皺眉,朱州可是在西南方向,距離鎮行關何止千裡,他們千裡迢迢的跑到這裡,肯定是有所圖謀,否則跑到這兒是幹什麽的,玩呢,誰信。
他想了一下開口道:“你去找奎宿的人馬,他們就藏在寺廟的西北角那邊,就言欲和他們聯手。”
“聯手?”
馮遠心思急轉,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管這座寺廟裡到底有什麽,都不容許出身朱州的譚承他們得手。一群來路不明的人,還不知道背地有什麽圖謀。他們和奎宿才又青雖然有衝突,為了權利甚至會鬥個你死我活,可大家都是大焱朝的人。
要是被朝廷之外的人得到了,那麽被威脅到的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兩者相比較起來,還是先攘外比較好。等到解決了譚承他們,不管寺廟裡有什麽秘密,大家比個高下即可,總比漁翁得利的好。
馮遠拱手一禮,就急忙去找於向笛他們。他怕要是晚了譚承三人逃走,到時候他們要是魚死網破宣揚出去,那誰也得不到了。
才剛到了西北位置,洪沛就閃身而出。
洪沛在黑暗中雙目直逼馮遠,聲音冰冷,“閣下跑到這裡幹什麽?”
馮遠不以為杵,先是行了一禮,然後開口道:“在下是來求得合作的。”
“合作?”
“是的,相比較譚承他們,大家算是一條船上的人。無論大家做什麽都不希望這條船翻,可他們是掀翻船隻的人……”
洪沛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這個主意他沒有辦法拿,還要等於向笛開口吩咐。果然他們這邊話音才落,他就聽到了一聲吩咐,答應他們。
他順勢道:“好,我們答應。”
接著雙方就著夜幕商量了起來,片刻之後他們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行動,準確、快速。
從馮遠去找洪沛不過才短短的一刻鍾,兩幫人馬就悄然合圍了譚承三人。這次他們出手的有吳暉、馮遠和於向笛、洪沛,至於其他人,修為太低,反而容易壞事。再加上需要監控那間小屋,他們覺得只要自己四個人參與行動即可,力爭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對方。
在出發之前,他們已經商議好了下手的對方,吳暉對上陳安健,馮遠和洪沛拖住譚承,於向笛以最快的速度解決薛書,然後和馮遠、洪沛一起除掉譚承,最後大家一起震殺陳安健。
咕呱——
一聲淒厲的梟叫響起,即使這裡是寺廟,也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的陣陣寒意。
吳暉直接殺向陳安健,黑暗中的一雙肉掌已經暗暗變成了青黑的顏色,仿佛兩塊久經風霜的青石塊,滄桑精道,又具備不俗的殺傷力。
陳安健沒有意外,
甚至還露出了笑容,“來的好!”他攥掌為拳,食指凸出,就像一杆大槍,迅捷狠辣,破風聲中,已經和對方的手掌交接到了一起,更是響起了一聲悶響。
吳暉雖然奇怪他為何會笑,不過此時容不得他多想,另一隻手變掌為爪,寒光四溢的抓向陳安健的左臂。
陳安健回手提肘,嚓的一聲,肘爪相交,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兩人都知道對方是旗鼓相當之人,沒有想過會在短時間裡可以拿下對手。拳掌霍霍,風聲肆意,不時迸發到一邊的混元之氣更是響起嗖嗖之聲,仿佛一把遊走在黑暗中的機弩,不斷響起壓抑的破風聲。
於向笛也是緊隨其後,劍指蕭蕭直指薛書。
他最擅長的是長劍,不過已經沒有動多長劍了,即便動手也是一雙劍指,可是沒有人敢小覷於他, 否則就是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薛書雙眸一瞪,仿佛要把自己的眼珠瞪出,張嘴大吼了起來。
嗷嗚!
一聲吼叫如猛虎扼雲,響徹雲霄。
於向笛甚至看到了一股氣浪從對方的口中噴出,本來無形的氣浪竟然肉眼可見的翻滾著向他襲來。雖然並不懼怕,可他發現自己有點低估這個對手了。那股氣浪中他甚至聞到了一種妖族的氣味。
竟然是妖人。
妖人,既是妖又是人,既不是人,又不是妖。他們是妖族和人族結合的後代,有人的妖族特征明顯,有的人看起來完全就是人。
於向笛眼中寒光一閃而過,他雖然一直沒有進階地仙,卻一向自視甚高,完全看不起妖。對於這種妖和人結合的後代更是深惡痛絕,他覺得這是人的墮落,不配為人!
“雜種,今天你死定了!”
於向笛根本就不理會那翻滾而來的氣浪,劍指上的混元之氣勃然而動,讓整個劍指看起來更像是一把劍,雖然只有元氣,可是卻散發出鋒利的氣息,切割著前進路上所遇到的一切。
嗤——
裂錦聲一路響起,從於向笛開口的刹那直指薛書。
“來吧,老家夥,讓某家好好見識見識你這個老不死的手段!”
薛書也不落後,隨著他的吼叫,已經從原來的九尺變成了一丈多高,仿佛變成了一個小巨人。因為身體變高的緣故,衣服早已經被撐的破破爛爛。
右手一攥,嘭的一聲空爆聲。
然後海碗大小的拳頭就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