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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書道紀》第38章 長線釣魚
懷依雲也顧不上關心丁語兒的具體身份了,她現在更想知道關於師父的一切,因為懷致遠已經不僅僅是她的師父,某種程度上還擔任了父親的角色。

懷致遠一進就看到了她楚楚可憐的眼神,有點奇怪,剛才他在走廊上看到她興高采烈的,怎麽一眨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怎麽了?”

“師父,你不疼我。”懷依雲嘟著小嘴,有點怨念。

“怎麽不疼你了?”

“你都沒有告訴我關於師娘的事情。”

“這個啊,”懷致遠還以為小丫頭怎麽了,“咱們這不是在往回走呢,到了你就知道了。”

“師父……”懷依雲拉長聲音撒著嬌。

“好了,給你說。”懷致遠還是比較疼她的,畢竟跟在自己身邊幾年,算下來,還真沒有人在他身邊陪伴如此之長的時間呢,怎麽可能不喜歡這個小丫頭,要不然也不會讓她跟著自己姓了。

正好呂悅兒過來詢問要不要在房間用膳,乾脆讓人把早飯送到了房間,幾個人邊吃邊說。不過基本上都是懷致遠在說,其他人在聽。他不但講自己的一些事情,還說了一些寧秋靈的事情,算是滿足呂悅兒的疑問。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才算結束。飯後懷致遠將三個人留在了客棧,他一個人出去尋找飛僵薛戈的蹤跡。他要去見一個人,香凝館的清倌人卞夏柳。

丁語兒昨晚已經給他交代了。她雖然是在雲丘寺裡畫符賺取錢銀,可是因為沒有殭屍供其提取屍氣的緣故,她畫的都是普通的符籙,最多不過蘊含一點天地元氣,其上並沒有屍氣。如此看來卞夏柳手裡的符籙恐怕是飛僵薛戈提供給她的,專門讓她來吸引眾人的目光。

懷致遠漫步在街道上,一直走到了香凝館所在的街角。今天角門並沒有開啟,也沒有卞夏柳的出現。他抬眼看一下面前的幾層高的建築,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一個房間裡,一個女人正把一張符籙攤開在桌幾之上,出神的瞅著這個符籙。

“卞小姐可看出了什麽?”

女人正是卞夏柳,早起的慵懶在隨意的裝束上展露無疑,雖然已經日上三竿時近巳時,不過她將將起來,甚至都沒有梳洗。

卞夏柳聽到房間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猛地抬起頭來,手上更是趕緊抓起符籙藏起來。沒想到抬起頭來,看到一個笑意吟吟的和煦面容,正是那天早上出角門時候遇到的人。

“是你,”卞夏柳疑惑的看向他,“你到底是誰,怎麽進來的?”她不知道對方是怎麽進來的,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方法,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夏柳姑娘還是聊聊那個符籙吧。”懷致遠沒有回答她的問話。

“什麽符籙?”卞夏柳緊了緊手掌,希望剛才自己收起的及時對方並沒有看到,強裝鎮定的笑了起來,只是嘴角扯起的紋路很是牽強,有種生硬的感覺。

懷致遠搖了搖頭,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做這些戲幹什麽,真的以為自己沒有看見嗎。他一步邁了出來,直接到了桌幾的對面。

卞夏柳眼睛猛地瞪起,剛才那一刻,他還離自己十幾步呢,怎麽一眨眼就到了對面。嚇得身子往後一躺,就想摔在地上。

懷致遠伸手拉住了她的拳頭,也避免了她躺倒在地。不過由於剛才的那一下,本來就隨意穿著的衣衫拉扯起一條縫隙,露出了細膩的肌膚。懷致遠仿佛沒有看到一般,直接將她的拳頭拉到了桌子中央,然後放開對方,食指在桌面點了兩下,哆哆有聲。

卞夏柳知道他的意思是讓自己放開手掌,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溫潤眼神。她卻有種淡漠的感覺,好像那雙溫潤的眸子沒有感情,那層感情只是他的表象。讓她想起了那雙猩紅的眸子,無情冷漠。她慢慢攤開手掌,手心有一張褶皺的符籙。上面散發出淡淡的屍氣,若隱若現。正是懷致遠要找的符籙。

懷致遠沒有動符籙,“說吧。”

卞夏柳咽了口唾沫,閉著眼睛醞釀自己的勇氣,可是一閉上眼睛那雙猩紅就出現在眼前,讓她剛剛集聚起來的勇氣消散殆盡。頹然歎了口氣,“很抱歉,我不能說。”

懷致遠沒想到飛僵薛戈給她留下這麽深刻的印象, 本來他還以為飛僵薛戈並沒有直接接觸她,現在從她的反應中可以看出他們中間並沒有第三個人。也不知道飛僵薛戈是怎麽想的,竟然直接冒險。

他開口道:“說吧,我可以保你平安。”他做出了自己的保證,也許沒有了後顧之憂的卞夏柳會說出真相。

卞夏柳凝視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那雙眸子裡她看到了一種自信,可是她仍然搖了搖頭,她還是不敢。雖然不知道為何,可她就是沒有那個膽量。

懷致遠一挑眉毛,乾脆出手,五指箕張抓向對方。

卞夏柳開始還疑惑他張著手是什麽意思,可是等待手掌距離她只剩幾寸距離的時候,她就感覺手掌仿佛天塌下來一般,完全遮蔽了她是視線。她只能看到掌中的幾條紋路,甚至連手指都看不到了。

接著紋路變成橫空長河,奔湧著滔天的水聲,向著她鋪天蓋地而來,然後將她淹沒其中,直到她什麽也不知道,兩眼一黑昏迷了過去。

懷致遠將昏迷過去的卞夏柳放到了床上,接著來他就開始等,他要等飛僵薛戈過來尋找他。因為他知道只要對方感覺不到了卞夏柳的氣息後,肯定會來查看的。

雖然現在的卞夏柳對於薛戈來說,已經算不上餌實了,還是無法掩蓋他留下感應的事實。而閔亮和才又青不明就來,只有丁家的人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知道卞夏柳是引她起出來的餌實,所以當卞夏柳失去了氣息感應之後,最大的嫌疑就是丁家人丁語兒。

懷致遠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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