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上與何劍鳴還有君澤交戰的左嶠似乎感應到了下面的情況,低頭向著峽谷中看了一眼。
當看到金丹修士全滅的時候,左嶠的嘴角反而掛起了一抹笑容,他看著何劍鳴和君澤的眼神都在放光。
而此時的夢婉竹已經閉上了眼睛,她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一對修眉緊緊的皺著,修為不夠強行使用神通給她帶來的損傷非常的大。
不過當她轉身看向李雲和寧羽傾的時候眉頭又松開了,還想秒掉那五位金丹就是揮手之間的平平淡淡,對她完全造不成影響。
夢婉竹俯身看了一下寧羽傾的情況,發現確實傷的不輕,但是卻沒有危害到生命才松了口氣,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丹藥塞進寧羽傾的嘴中。
丹藥入口,寧羽傾蒼白的面色明顯好了很多,但是這丹藥終究沒有完全治愈寧羽傾的身體,所以她還是陷入昏迷沒有醒過來。
李雲和夢婉竹也沒有在意,現在敵人也消滅了,寧羽傾也沒有生命危險,倒是不用那麽急切了。
“二師兄為什麽也在這裡?”李雲抬頭朝天上看了一眼,君澤的氣息他早就感覺到了,只是剛才的情況那麽嚴峻,所以他也沒有分心理會。
夢婉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這個任務是寧羽傾來找她做的,她聽到有邪修就直接過來了,更本不了解這個任務的細節。
而現在她才知道,如果不是二師兄,原來天上還有一位元嬰,而且看他和君澤還有何劍鳴交手的情況,還是一位非常強的元嬰,要不是二師兄他們在這裡,他們怕是已經全滅了吧。
左嶠的手指輕動,下面原本被斬殺的金丹修士身上都詭異的出現了一道傷口,傷口很小,但是還是有血液從中流出。
十幾人的血還是很多的,血液悄無聲息的流淌,慢慢的在地面上匯聚了詭異的紋路。
雖然這一切都發生在無聲中,但是李雲距離這些金丹修士這麽近,還是注意到了這股詭異的變化。
他看著地上已經繪好的紋路,瞳孔微微一縮,因為有人竟然用這些人的血液布陣。
布陣需要陣旗,但是最主要的還是陣旗上面的紋路,這才是根本。
陣法師提前把紋路繪在陣旗上,這樣布陣的時候會快很多,當然,如果你的技藝高超,也可以直接繪畫紋路,但是這樣很繁瑣,也很消耗時間,同時耗費陣法師的精力和靈力等等。
總而言之就是直接用陣紋布陣就是一種很傻逼的行為,得不償失,早就被淘汰了。
但是眼前的情況不同,因為對方布陣的材料,金丹修士的血液,雖然這些修士不修血,但是到達金丹層次,身體中本就蘊含著巨大的能量,特別是這血液中。
而拿金丹修士的血液布陣本身就是邪術,而這陣法雖然李雲看不出來具體是什麽陣,但是就現在看到的,百分百是個邪陣,而且用金丹修士血液布置的陣法,可想而知它的威力有多可怕。
李雲明白了其中的危害,想要毀掉這個陣法,但是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然後他放棄了,這個陣法顯然非元嬰不能滅。
於是馬上抬頭向著天上看去,張口喊道:“二師兄,峽谷中有陣法大師在布置邪陣,速戰速決。”
“邪陣?”聽到李雲的喊話,君澤一道劍芒斬出,暫時和左嶠拉開距離,然後低頭向下看去,剛好就看到了峽谷中那奇怪的紋路。
雖然他不懂陣法,但是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
“好看嗎?不如近距離欣賞欣賞?”一道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在君澤的耳邊響起,接下來他就感覺到一股巨力轟在自己的背上,把他直接從天上轟了下來。
站在他背後的正是渾身纏繞著血霧的左嶠,他看著君澤的眼中滿是嘲諷,和他戰鬥還敢分心,分明是在找死。
隨著君澤被轟入峽谷,何劍鳴也難逃宿命,被左嶠一巴掌從天上拍了下去。
被轟入峽谷中的何劍鳴還有君澤沒有再衝上天空和左嶠交戰,反而各自斬出一道劍芒,而方向就是地面上的陣法。
他們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劍芒還沒有碰到陣法就被趕來的左嶠給阻止了。
他渾身血霧繚繞,形成了最堅實的護盾擋在了陣法的外圍。
“我讓你們來欣賞可不是讓你們來毀了它的。”左嶠語氣幽幽的說道,看著君澤還有何劍鳴的眼中充滿了殺氣。
血色霧氣圍繞著陣法圍繞著左嶠,金丹修士的血液不斷的流出,地上的紋路也不斷的變多,左嶠的神色也是越來越興奮。
而與之相對的李雲這邊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雖然不知道這個陣法的具體妙用,但是看著左嶠像護寶貝一樣護著,眾人便知道這個陣法不簡單。
這時鄭盛四人也把目光看向了這邊,鄭盛還有羅雨看著那個陣法微微疑惑,沒有想到左嶠會這麽狠,竟然利用這麽多的金丹修士布陣,但是也僅僅是疑惑而已,他們對於這些金丹修士可沒有什麽感情,死就死了。
對於左嶠會布陣他們也是知道的,雖然沒有親眼看過,但是峽谷中那麽多陣法左嶠都親口承認是自己布置的。
他們的另一重疑惑就是左嶠廢這麽功法到底布置了一個什麽陣法。
不光是他們,就連李雲幾人也很想知道左嶠到底布置的是什麽陣法。
看著眾人眼中的疑惑,左嶠得意的笑了笑,腳下的陣法突然擴大,把所有的人都給籠罩了起來,包括正在戰鬥的鄭盛四人。
直到這個時候左嶠才真正的放下心來,他看著周圍的所有人,特別是何劍鳴還有君澤二人,冷笑著說道:“你們覺得自己的天賦如何?”
看似在問所有人,但是卻更像是自言自語,因為還沒有等眾人回答,他又接著說道。
“你們一定覺得自己的天賦很好,你們不會在修行路上遇到阻礙,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哪些天賦差的人是如何修煉的?
那是一條曲折的路,不僅如此,路上還布滿了坑坑窪窪,一步留神跌入其中就再也起不來了,而這不是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前面沒有路了,看不到希望,無路可走,你們明白那種痛苦嗎?
不,你們不明白,但是沒有關系,以後你們就會明白的,這個陣法沒有其它的作用,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你們的天賦移接到他人的身上,也就是我的身上。
我不會殺你們,會讓你們盡情的體會沒有天賦的痛苦,這種痛苦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去接受,我要讓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也嘗嘗那種無助,前方無路的感覺,哈哈哈!”
左嶠看著周圍的人,瘋魔一般的笑著,整個人包裹在血霧中,不得不說還真有幾分魔的感覺。
而其他聽到左嶠的話也是皺起了眉頭,天賦,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難倒了多少人?
天下人何其多,但是真正踏上修行路的連百分之一都不一定有,可想而知天賦對於修行的限定有多大,擋住了多少人的路。
而踏上了修行路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後,這其中的限定也是無比的多,機緣,劫難等等。
這些都可以是修行路上的阻礙,真正能走到最後的人又是這百分之一中的百分之一,要不然各大門派中的頂尖強者為何這麽少?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是用陣法改變天賦這件事還是在場的人第一次聽說,但是也沒有人蠢到會跳出來質疑左嶠,天下那麽大,總有一些他們沒見過的。
而且在陣法籠罩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確實感覺到了身上的變化,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慢慢的消失。
還在天上戰鬥的鄭盛四人也紛紛停手,因為不光是李雲那邊的人,這個陣法完全敵我不分,就連鄭盛還有羅雨也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流逝。
他們向著左嶠求饒,然而這個時候的左嶠完全沉寂在自身的力量增長中根本沒有理會他們。
自從陣法開始吸收能量,左嶠變感覺到自己許久沒有增長的力量在緩緩的變強,雖然很緩慢,但是確實是在增長,這讓左嶠興奮不已,雖然他在元嬰中很強大,但是自己幾斤幾兩他自己知道,凡是遇到超脫元嬰境界的,他根本沒有與他們叫板的實力。
境界與境界間的壓製不是那麽好跨越的,所以感覺身體中力量的提升讓他無比的興奮。
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壽元的問題,作為元嬰修士的他壽元已經快要耗盡了,他需要新的生機,而獲得生機最快的方法就是突破原有的境界,這樣他才能繼續活下去。
力量消散的很緩慢,眾人心中卻越發的凝重,在場的幾位元嬰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打算。
左嶠向著陣法外面看了一眼,饒有興趣的笑了笑,道:“你們現在還想阻止我?”
說完,他又看向了和君澤他們站在一起的羅雨還有鄭盛,道:“你們要背叛我?”
然而鄭盛還有羅雨根本不理他,這個時候還講忠臣?他們又不是傻子。
下一刻,六位元嬰對左嶠的討伐展開了。
而左嶠也是巍然不懼,正面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