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陣法籠罩著峽谷,其中時不時的傳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淡淡的威壓。
這股轟鳴和威壓已經持續了半個月,周圍的所有生靈在這股威壓下早就四散而逃了,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靈獸向著原宿城逃去。
雖然靈獸是被嚇跑的,但是它們的破壞力擺在那裡,原宿城的將領隻好率領守衛軍抵擋獸潮。
原宿城只能算是被殃及池魚的其中一條魚,還有的小城根本沒有抵抗這些獸潮的能力,不得已只能棄城逃亡,雖然獸潮的規模不大,但是還是造成了不少民眾死亡。
這就是修士對世界的影響,這還只是元嬰境界的修士交戰,實力再強一點的話,原宿這種城池在那種余波中根本無法幸存下來。
李雲抬頭向著天上看去,憑他金丹的目力只能看到幾個虛影在天空快速閃過,根本看不清身影。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夢婉竹,只見對方面色凝重,顯然李雲看不到的戰鬥夢婉竹卻能看清一二,這也表示了他們這邊並不佔優勢。
李雲已經在自己和夢婉竹的身邊布置了防禦陣法,再加上君澤的有意為之,戰鬥的余波對於他們沒有多大的影響,但是他們也完全沒有機會上去幫忙,這是一場他們沒有資格參加的戰鬥。
感覺身上的力量不斷的流逝,李雲的臉色很難看,這倒不是心疼自己那點修為,而是寧羽傾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血色又慢慢變得蒼白。
“一群烏合之眾也想要挑戰我?今天這峽谷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天上傳來左嶠的大笑聲,聲音中帶著興奮和瘋狂,多年的精神壓迫讓左嶠的神經已經變得不正常了。
哪些原本護在陣法外面的血色霧氣慢慢的向著天空飛去,途中幻化成一隻隻凶氣滔天的巨獸向著君澤他們攻去。
看著眼前毫無防備的陣法李雲的眼睛微微一亮,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他知道這種等級的陣法既然已經發動了就不是他能解除的了,對此他也是很無奈。
轟!
隨著哪些巨獸的加入,終於還是有人敗下陣來,李雲定睛看去,只見從天上掉下來正是原宿城的城主劉靖塵。
劉靖塵此時手中握著一塊令牌,令牌上散發這紅色的光芒,上面還刻著原宿二字。
李雲眉毛一皺,劉靖塵手上的那塊令牌他還是認識的,城主令。
神朝中的城池都有兩塊城主令,一塊在城主的手上,一塊歸封地王侯或皇室看管。
城主令連接著整個城池的陣法,城主如果不在城中,親衛就可以通過這些陣法聯系上城主,而這個時候令牌上冒出紅色的光芒,顯然原宿城有危機。
劉靖塵在收到信息之後心便亂了,然後被左嶠抓住機會打中了傷口,舊傷複發於是被從天上轟了下來。
他不甘的向著空中看了一眼,想要站起來再戰,可是劉靖塵剛剛起身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血中帶這一點異色,以普通人的眼力肯定分辨不出來,但是元嬰對於自己的血液何其了解,再加上左嶠因為功法的願意,血的顏色本身就比別人要濃一些。
劉靖塵一眼便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左嶠在攻擊他的時候趁機把自己的血拍入了他的體內。
單單只是血液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影響,但是他想要再加入戰鬥就不可能了,因為左嶠時刻都可以控制這些血液干擾他的行動,不把血逼出來,他無論如何都傷不了左嶠。
然而失去了劉靖塵,
天上的戰鬥一下便向一邊倒去,主要是在這段時間內左嶠利用陣法吸收了太多能量。 此消彼長之下,此時五位元嬰根本拿不下左嶠。
“力量,生機,我感覺到了體內的壽元在增長,路又出現了,哈哈哈!”左嶠大笑的聲音傳遍整個峽谷,其中的興奮根本無法掩飾。
他以前過的太絕望了,看著自己的壽命一天天的減少而自己還無能為力,這讓他無比的憋屈,他壓抑太久的情緒都在這一刻釋放。
伴隨著幾聲轟鳴,君澤等人都從天上掉了下來,跟隨其後的還有哪些血色巨獸,但是它們沒有繼續進攻,而是緊緊的盯著幾人。
而在峽谷得上空則是開始慢慢的凝聚起了黑色的雲朵,其中電弧湧動,暴躁的氣息根本無法掩飾。
這也是君澤等人落下的原因,天劫來了,左嶠要破鏡了,天劫是不可被打擾的,要不然老天會發怒,會把應劫者和搗亂者一起轟殺。
在天劫剛剛出現的時候君澤便感覺到了不妙,這要是讓左嶠成功破境,那他們今天必然會死在這裡。
所以他想要干擾左嶠的天劫,和他同歸於盡,但是他的想法終究還是沒有實現,因為他靠近天劫的時候就被那些血色巨獸給阻攔了下來。
轟隆隆!
黑色雲彩緩緩降低,好像要落入峽谷中,不過在接近左嶠百裡的高空便停了下來。
雷聲滾滾,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天雷如利劍劈下,直接劈在左嶠的身上。
戴這道天雷散去,左嶠身上的衣裳已經破破爛爛,有些地方還冒著黑煙。
但是左嶠卻笑了,笑的很開心,被天劫劈他當然要笑,因為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了,無時無刻不在向著天劫可以快點來。
天雷還在繼續的降下,左嶠的神色也是越來越興奮,相反,君澤幾人的臉色則是頗為難看。
隨著自身的修為被左嶠吸走,幾人根本無力突破巨獸的阻擋去幹擾左嶠的天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左嶠度完天劫然後把他們殺死。
然而他們中只有一個人還在靜靜的排除身體中左嶠的血液,完全沒有慌張的神色。
隨著天劫接近尾聲,左嶠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力量在不斷的增長,體表的老態也慢慢的發生變化,開始變得年輕。
當天劫完全結束的時候一道金光從天空灑落,這是天地的賞賜,也可以說是天地為一位強者的誕生獻上祝賀或者說是鼓勵。
沐浴在這股金光下,左嶠便感覺自己全身泡在暖陽中,身上的傷口開始慢慢的恢復,胡子也開始消失,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帥小夥。
唯一和剛才不一樣的就是他的那一頭血紅色的長發,不過這長發不僅沒有給他帶來影響,反而增添了幾分妖異的帥氣。
左嶠的身軀興奮的顫抖,他等這一刻太久了,一位元嬰的壽元千年之久,他足足耗了千年沒有走出元嬰,本以為會老死,沒有想到在生命的盡頭希望降臨了。
然而他還沒有享受這份興奮多久就臉色大變,瘋狂的向著一個方向逃去。
峽谷中的眾人看的一臉懵逼,不明白左嶠為什麽要逃,只有劉靖塵的臉色平靜,向著李雲的手中看去。
突破了境界的左嶠速度很快,轉瞬便是百裡,然而就是這一瞬,一隻完全由雲霧組成的大手從天空中落下,左嶠在這巨大的手掌面前就像是一隻小蟲子。
“不!我才剛剛提升境界,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壽元,我不想死。”左嶠怒吼著,哀求著。
但是這巨手的主人根本不理會左嶠的話語,雲霧手掌慢慢收縮,直接把左嶠這隻‘小蟲子’攥在手中。
雲霧緩緩的散去,只是其中再也沒有左嶠的身影,剛剛突破境界的左嶠就在這一掌中灰飛煙滅。
而就在左嶠隕落之後,原本峽谷中的陣法和血色巨獸都慢慢的散去,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只是眾人的臉色並沒有放松。
因為在峽谷的上方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幾道身影,每道身影都身穿金色的甲胄,規格嚴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是卻完全不是之前的左嶠可以比的。
君澤瞳孔微微一縮,這種氣息他只在宗門的大前輩身上感受過,這種境界的人要是想要殺他們,根本連手都不用動。
幾人緩緩的飛入峽谷,隨著他們的進入,峽谷中的氣氛更加的緊張,君澤等人也是慢慢的向後退去。
突然幾人中有一位抬眼看了羅雨和鄭盛一眼,只是這一眼就讓他們如墜冰窟, 他們轉身就想要逃走,可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動不了,巨大的恐懼遍布心頭,兩人的眼睛明明睜著,卻已經完全沒有了氣息。
只是一眼,兩位元嬰悄無聲息的死去,金甲武士顯然毫不在意兩人的死亡,繼續向前走去。
“沒有關系,大家不用緊張,這些都是大唐的強者。”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一道聲音把大家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見說話的正是劉靖塵,眾人也松了口氣。
不過隨後又開始疑惑,大唐的大修行者為什麽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裡。
此時幾位金甲武士也走到李雲的身前,齊齊向著李雲躬身,恭敬道:“吾等救駕來遲,請殿下責罰。”
“無事,起身吧。”李雲隨意的看了一眼,便沒有在關注了,他現在全部的心神都在寧羽傾的身上,此時寧羽傾身上的傷口因為耽誤太久已經出現了惡化。
“這是什麽組織?”夢婉竹走到君澤的身邊悄悄的問道,她對大唐了解的不多,唯一了解的那些還是和李雲有關的。
“神皇近衛――龍鱗。”還沒有等君澤回答,旁邊的劉靖塵便搶先開口向大家解釋道。
龍鱗,神皇親衛,一生的職責便是保護神皇和皇室的安危,皇室人員的手中都有一塊天龍令,龍鱗得天龍令號召,辨識持令人血脈,然後出手護人或殺敵。
原本李雲以為自己被趕出了神朝,手上的天龍令已經失去了作用,但是剛才的情況實在危機,沒有辦法他隻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天龍令上,沒有想到龍鱗還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