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羽傾緩緩的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客棧的天花板,她想要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可只是稍微挪動一下她就感到背部火辣辣的痛。
沒有辦法,她隻好放棄了起來活動的打算,但是背部的傷口並不影響她扭頭打量四處的環境。
寧羽傾微微歪頭,發現一個人正坐在自己的床面前,她微微一愣,發現坐在那裡的正是李雲。
此時的李雲半個身子趴在椅子的靠背上,雙眼緊閉,嘴角還帶著一滴水漬。
看著李雲得模樣,寧羽傾無聲的笑了笑,她也沒有打擾李雲,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她發現和現在的李雲和他剛剛到百變峰的時候已經變了很多。
那個時候的李雲被二師兄帶到百變峰,整個人無精打采的,雖然表面對於被趕出皇室不在乎,但是心中多少還是會不舒服。
他不與任何人交流,性格顯得有些孤僻,直到近幾年這種情況才好轉。
但是喜歡睡覺的毛病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變。
寧羽傾無奈的搖了搖頭,作為百變峰天賦最高的弟子,但是修為卻不是絕頂,甚至就連功法也不是適合實戰用的功法。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對於自身天賦的浪費,也怪不得神皇會把他趕出來,但是對於李雲的選擇百變峰的人都沒有干擾。
功法不強?沒關系,他們就努力變強,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在後面布陣就行了。
正當寧羽傾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夢婉竹緩緩的從屋外走了進來,強行使用神通,再加上被陣法吸去了一部分的修為,她的狀態也不是很好,只不過經過這幾天的調整已經穩定了下來。
輕輕把門關上,轉過身來,夢婉竹發現寧羽傾已經醒了,但是李雲卻毫無所知,還趴在那裡睡覺,她皺了皺眉,正打算開口訓斥,卻被寧羽傾開口阻止了。
“師弟還小,我想他也是累了,就讓他休息一會吧。”
聽到寧羽傾的話,夢婉竹的眉頭慢慢松開,上前詢問了一下寧羽傾的情況,發現傷口還沒有愈合的時候不由皺了皺眉。
“你的傷二師兄也看了,但是他當時在和那邪修交戰的時候已經把丹藥都吃完了,所以他也無能為力。”
夢婉竹把寧羽傾昏迷過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當聽到是李雲把所有人救來的時候,寧羽傾不由的朝著李雲看了兩眼。
其實龍鱗身上就有讓寧羽傾瞬間恢復的丹藥,但是那都是神皇給他們修煉用的,其中的靈氣暴躁,寧羽傾根本承受不住,所以就沒有給她用。
最後二師兄和何劍鳴也是直接離開了,他們在宗門都還有事情要做,這次出來本來以為很快就能回去,哪裡會想到遇上這事。
徐寬也跟著他們一起走了,他的修為本來在元嬰中就不高,先是被偷襲,然後又和左嶠打了那麽久,身體早就傷痕累累,所以也先回去了。
至於那個關於吸收天賦的陣法,龍鱗給出的結論是,這不過是左嶠在自欺欺人,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可以吸收他人天賦的逆天陣法,至於他最後為什麽會突破,不過是修為吸收的太多,衝破了那個坎。
現在整個還留在這裡的也只有李雲他們三個人。
“我現在已經醒過來了,可以調動靈氣自行養傷,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好起來。”寧羽傾感應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對於療傷她還是頗為自信的,因為功法的原因,天地間好像有一股特殊的靈氣很親近她,
通過吸收那種靈氣她能感覺到身上的細胞變得活躍,傷口也能好的更快。 夢婉竹點了點頭,對於寧羽傾的話她倒是不會懷疑:“好,那你好好療傷,等你傷好了我們也差不多回宗門了。”
和寧羽傾又說了幾句話,夢婉竹便起身離開了,輕輕得關上房門,她伸手輕輕一揮,靈氣緩緩的把房間包裹,這層靈氣沒有其它的作用,只是為了保持房間的安靜,畢竟療傷就和練功一樣,不小心也會走火入魔。
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紕漏之後,夢婉竹便打算回自己的房間修煉了,可是這個時候下面發生的爭吵引起了她的興趣。
“都說了寶物就在哪裡面,你們一群慫貨就是不敢下去,現在好了,寶物沒拿到,還白白跑了一趟。”
“哼,你說的輕巧,你知道我在那個裂縫看到了什麽嗎?當時我們要是下去,絕對會有去無回。”
“你一直說那裡面有怪物,我們問你你又不說,這你叫我怎麽相信你?”
“不可說,不可說,說了,那是要遭罪的。”
說話的人是坐在客棧大堂吃飯的客人,一桌有好幾個人都在討論,他們的聲音很大,站在樓上的夢婉竹都聽見了,更不要說周圍吃飯的客人。
見他們說到寶物,還把這件事說的這麽玄乎,周圍的人都好奇的向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繼續等待著下文。
可是當他們中有一個人提到那個怪物的時候就紛紛閉嘴,沒有再說一句話。
這可就把旁邊的人弄得心中癢癢,說話說一半,這可就有些不道德了。
有些人看那一桌好幾個大漢,修為也不弱,所以也不敢說什麽,紛紛低頭吃菜,但是有些人可不怕,直接揚聲問道:“幾位兄弟,你們把我們這胃口吊足了,這是又不說了,則可就有些不道德了,你們說的那個寶物老哥也是非常的好奇,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還望幾位朋友能具體說說關於那寶物的事情。”
對於此人如此霸道的話語一下就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沒有想到還有人這麽不要臉,這已經是直接威脅了,說不好還會被打。
客棧中的眾人已經做好了看好戲的打算,哪成想那幾個大漢在看到說話的人的時候臉色劇變,本來的怒火消失的一乾二淨。
只見原本說話的人正坐在大堂的角落,獨自抱著一壺酒喝著,桌上放著一把長刀,長刀刀鞘的邊緣隱隱閃爍著金光,男子的面孔顯得有些邋遢,神色中帶著一些痞氣,不屑的看著那幾位驚恐的大漢。
“沒見過小爺這麽帥氣的臉?嚇到了?”何一刀嘴角一撇,喝酒的幅度又加大了幾分。
幾個大漢聽到何一刀這麽不要臉的話也沒有說什麽,主要是他們已經認出了眼前的這個人。
這裡本來就是一座小城,守城的將領也只是個金丹,但是靈獸入侵的時候一位金丹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本來民眾們已經打算棄城逃跑了。
可是這個時候何一刀出現了,一人一刀,硬生生的擋住了獸潮,本身就是一個實力高強的人。
幾個大漢但是也在阻擋獸潮,自然見過何一刀,正是因為見過,所以他們才知道何一刀的可怕,生怕對方一個看不順眼直接把他們劈了。
其他客人則是有些茫然,他們沒有認出何一刀,他很低調,抵擋了獸潮就回到了城中喝酒,所以見過他的人不多,但是看著幾個大漢驚恐的表情,他們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善茬。
“說說吧,關於那個寶物的事情。”
見幾個大漢許久沒有說話,何一刀‘好意’的提醒到。
看著何一刀那極具壓迫力的眼神,幾人不敢怠慢,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講了出來。
原本獸潮對於許多人來說是一場災難,但是有人從這個災難中看到了機緣。
靈獸離巢,一些原本有靈獸鎮守的寶地就空了出來,這些寶地孕育了靈藥和靈石,或者特殊的材料,有些人不想放過這次的機會, 於是紛紛去探寶,也確實是收獲頗豐。
幾個大漢是在阻擋完獸潮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本來就是去碰碰運氣,但是還真的讓他們碰見了。
在經過一處湖泊的時候他們看見湖底有一抹綠光,於是就懷疑下面有寶物,幾個人下去探查,還真的讓他們找到了寶物所在。
湖底有一處不大但也不小的裂縫,綠光就是從那裂縫中冒出的,幾人確定寶物就在那裡面,就商量這進去取出。
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大漢當先遊到了前面,就要進去的時候他的身子突然一頓,整個人顯得有些僵硬,無論後面的人怎麽拍打他都沒有反應。
這個詭異的過程足足過了三分鍾,那個人才回過神來,然後就不由分說的向著湖面遊去,後來就直接跑回了城中。
一行人看他的反應這麽大也被嚇著了,本著還是命重要的原則,所有人就放棄了那個寶物。
聽完大漢們的講述,何一刀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對於他們口中的這個寶物非常的好奇:“你個湖泊在哪裡?”
“就在城外西邊的森林中。”看著何一刀的模樣,大漢不敢隱瞞,直接把位置說了出來。
何一刀飲盡最後一口酒,拿起桌上的長刀便走了出去,顯然打算去大漢說的那個地方看看。
樓上的夢婉竹把一切都聽在耳中,對於那個寶物也是有些好奇,他回頭看了寧羽傾的房間一眼,最後還是離開了客棧。
不只夢婉竹一個,在場的不少人眼睛都是一亮,想要去看一看那個寶物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