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今天的課感覺怎麽樣?”
諸峰之間的小溪旁,君澤正和慕小玲並肩同行,此時距離慕小玲去神戰峰講課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而這些天不止神戰峰,就連其它峰也傳出了慕小玲這個新先生的名聲,只不過這次君澤和舒雲做好了準備工作,沒有鬧出神戰峰那樣的鬧劇,也沒有出現何志武那樣的受害者。
慕小玲一手拿著酒壺,穿著白布鞋的小腳無意識的踢著河邊的小石子,聽到君澤的問題,她的臉色一下就苦了下來:“師弟,你說,那本都是些純真的孩子,可是我為什麽就那麽討厭他們?特別是看到他們站在我面前的時候。”
說著說著,她就想起了自己下課的時候,所有的孩子站起恭送她,而她從這些孩子中走出來的時候還要仰頭才能看到部分人的臉。
越想越氣,慕小玲突然發力,一顆石子如利箭般呼嘯而起,刺破了諸峰之間的雲層。
君澤嘴角抽搐了一下,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接話,只能沉默不語,他突然覺得舒雲讓慕小玲去教書的這個決定十分的惡毒,簡直給對方的心靈造成了成噸的傷害,而這樣的傷害還要持續一百五十年。
兩人邊走邊談,不一會就走到了百變峰的山腳,而那裡此時正站著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妙齡少女在朝山上張望。
君澤輕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是其它峰的弟子走錯了嗎?”
慕小玲喝了一口酒,看了君澤一眼,道:“這可不是弟子哦,你應該喊她前輩。”
她正說著,君澤已經走上前去朝著那少女行了一禮:“晚輩百變峰二弟子見過前輩,不知前輩來我百變峰是有何事?”
星影聽到身後有人說話,便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聽到對方是百變峰二弟子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亮,有些欣喜的說道:“你是百變峰的弟子?那正好,我想要找你們百變峰的一個叫李雲的弟子,你可不可以幫幫忙?”
聞言,君澤和慕小玲都是一怔,倒是有些驚訝,李雲自從來了神宗之後幾乎很少出過百變峰,所以大多隻聞其名不見其人,沒有想到今天會有人找上門來。
君澤倒是有些欣喜,他一直擔心李雲交不到朋友來著,現在有人主動來找,那再好不過了。
“前輩請,師弟在禁地中受了一些傷,回來之後一直在閉關養傷,昨天才出關。”
君澤一邊做出一個請的動作,一邊為對方介紹李雲最近的情況,不過他沒有直接說李雲在睡覺,這樣太毀李雲的形象,但是也點明了李雲最近一直沒有時間,免得自己這個師弟留下個和別人有約卻又失信於人的印象,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這幾天李雲一直在睡覺來著。
在兩人身後的慕小玲此時已經無影無蹤了,她也屬於那種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的類型。
而星影點了點頭,跟在了君澤的身後朝山上走去。
山泉的位置離山腳並沒有多遠,這期間君澤為了放心,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恕晚輩冒昧,不知前輩找師弟是有何事?”
星影看著君澤笑了笑:“你這個師兄倒是盡責,而且你身上的劍意讓人感到很舒服,告訴你也無妨,我找你師弟也不是什麽大事,他與我那不爭氣的徒弟在禁地中相識,還出手護了我徒弟幾次,我特地來感謝他的。”星影在感謝這個詞上加了重音。
說著,他們已經來到了山泉旁,躺在樹上看著藍天白雲的李雲顯然也注意到了二人,好奇的問了一句:“師兄,
這位是?” 君澤對著李雲笑了笑,說道:“這位是你朋友的師父,特地來感謝你的,你們聊,師兄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朋友的師父?……李雲看著君澤的懵懵的點了點頭。
“那前輩,晚輩就先告辭了。”君澤向星影行了一禮,在得到回應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當君澤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星影看著李雲溫和的問道:“你就是李雲?”
李雲連忙從樹上跳下,行禮道:“晚輩李雲見過前輩,不知前輩的弟子是?”
“一個蠢貨而已。”星影笑容不變,走上前去打量了李雲兩眼,然後說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請教你幾個問題,答得好,有獎勵哦~”
“不敢,前輩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就是,晚輩自當盡力”李雲恭敬的說道,同時他心裡也在琢磨,這到底是那個朋友的師父,他朋友也就那麽幾個,可是為什麽就想不起來呢?
“那好。”星影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第一個問題,你怎麽看待命運?”
命運?這是什麽鬼問題?……李雲一臉懵,不過還是斟酌著回答道:“命運、命運,便是命中注定的運道,自然順之,從之。”
“是嗎?”星影不置可否,又接著問道:“第二個問題,如果命運艱難,那還需要順它嗎?”
“這……”李雲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個晚輩不好下定論。”
“沒事,你說你的,就當是朋友之間的閑聊,你發表自己的意見就行了,我又不會吃了你。”星影溫和的笑道。
李雲看著星影的笑容,總感覺不寒而栗,但是又說不上為什麽,隻好繼續說道:“有人當艱難的命運是一種考驗,跨過去就是海闊天空,有人當艱難的命運是上天不公,自暴自棄,但是晚輩覺得,命運,可以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就是你的觀點?”星影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第三個問題,如果一個人的命運艱難,你會怎麽為他鼓舞?”
不知道為什麽,當星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雲腦中突然想起了安少華那個蠢貨,但是又想到對方的師父是一把劍,他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打消了腦海中的念頭。
“我會告訴他,艱難的命運並不能打倒我們,只會使我們更加強大,強大到可以掌握它,如果不能掌握它,那就打敗它,塑造屬於自己的命運。”這段話李雲說的志氣昂揚,又不由想起了安少華這個家夥,畢竟這是和他一樣遭受了悲慘命運折磨的人啊。
“非常好!”星影似乎很滿意李雲的回答,就差拍手鼓掌了,它想了想,繼續說道:“你答的這麽好,我都想不到應該給你什麽獎勵了,就告訴你一個絕密的消息吧。”
“晚輩不敢,這些都是晚輩的拙見,當不起前輩的獎勵。”李雲恭敬的說道。
“誒。”星影笑了一下:“不要這樣說,這個消息是你應得的。”
“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這個消息就是――我那個蠢貨徒弟,就是安少華!”
李雲呼吸一窒,震驚的看著星影,驚聲道:“你就是那攪屎棍……呸,您就是安少華那個家夥英明神武的師父?”
星影一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似有似無的殺氣直接鎖定了李雲,讓後者汗毛聳立。
李雲艱難的扯出一點笑容,道:“我一直有聽安少華說起前輩您,他說您是一位盡職盡責的好師父,為了讓他盡快得領悟功法,徹夜徹夜的守著他,為了讓他煉成劍法,一陪就是三四天,他一直為擁有您這樣好的師父而自豪。”
“是,是嗎?”星影突然之間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誒?……李雲眨了眨眼睛,感覺那股鎖定自己的殺氣竟然消失了,他剛才差點就喊師父救命了。
不過他是真的沒想到啊,安少華那個狠人的師父竟然會是眼前的這個少女,不是說是一把劍嗎?已經到了化形的程度了嗎?那這位前輩的修為比我想象的還要高一些啊。
輕輕咳了一聲,星影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次來除了想問你三個問題,還有件事想要找你幫忙,如果你完成的好,有獎勵。”
李雲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有什麽事前輩吩咐就是,晚輩一定盡力而為。”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星影那三個問題簡直就是奪命三問,最後那個獎勵堪稱致命一擊,差點嚇得他心肌梗塞,要不然他也不會一下心神失守,說出那麽失禮的話。
星影沒好氣的看了李雲一眼,說道:“我那個蠢貨徒弟回來之後就跟我說要掌握自己的命運,然後我就把他吊了起來,讓他明白明白命運的強大,可是前幾天神戰峰的老頭過來說那個蠢貨得了第一,可以實現他一個願望。”
李雲默默感歎安少華的強大,但是沒有說話。
星影又繼續說道:“然後他就許了一個喪心病狂的願望。”
李雲眨了眨眼睛,不由的想,安少華那個狠人不會真的要換師父吧?
“他竟然說想要離開宗門,出去走走,而且不準我跟隨。”說到這裡,星影把銀牙咬的吱吱著響。
他原本的願望更加喪心病狂……李雲默默的想著,但是並沒有坑一把安少華的意思。
星影凶狠的看向李雲,道:“他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但是他又不讓我和他一起,所以我只能來找你這個罪魁禍首了。”
什麽叫罪魁禍首?……李雲嘴角抽搐了一下,無語的說道:“前輩的意思是讓我陪同他一起出去走走?”
“嗯。”星影點了點頭。
李雲略微皺了一下眉,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想走出宗門,不說外面有個瘋子正盯著他,他總覺得和安少華一起出去很麻煩。
但是這個事情也確實因他而起,現在人家苦主找上門來了,不幫忙又說不過去,李雲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講道義的人,他看著星影,保證道:“好吧,這件事我答應了,安少華打算什麽時候走,他找我還是我找他?”
星影又咬了咬牙,“他想要立刻離開,當時氣的我差點打斷他的腿,現在他被我困在神劍峰上感悟命運的強大,我回去給他上上課,然後讓他來找你,呵,他許願的時候可沒說什麽時間走。”
安兄,為你默哀三秒……李雲不由的開始為安少華祈禱,希望他能活著走到百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