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好些了嗎?”平南擔憂的問道。
冷靈譽坐在臥榻上,一隻手杵在臥榻上,另一隻手抓著臥榻之上。
他面色已然有些血色了,可嘴唇還是乾白。
他無力的搖了搖頭,已經兩日了,右肩還是不能活動,除了在院子裡面走走什麽也做不了,連吃飯都要靠人喂食,這般伺候,他已經很多年不曾享受了。
平南歎了口氣,過去將冷靈譽撫倒在臥榻上。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冷靈譽有氣無力的說道。
“公子請吩咐。”平南肅穆的說道。
“這幾日要日日夜夜在我房中。”
“公子是擔心他們找到這裡麽?”平南憂心忡忡,面色複雜。
“不是。”冷靈譽咳嗽了幾聲,嚇得平南立馬端過來一杯水。
冷靈譽抿了一口後又說道:“這幾日王貴會來此處,若是讓他知曉此事,往小了說,他會回去同袁先生將,袁先生是我和老爺子的紐帶,我不能出事。往大了說,他肯定會替我報仇,到時候弄得滿城風波,也不好行事!”
冷靈譽說了這麽多卻也是無力開口。
平南滿是心疼的應了一聲,便恭敬的坐在臥榻邊上看著冷靈譽。
冷靈譽的想法他知曉,就是在王貴來的時候想方設法支走他,如此不叫他擔心,也就不叫袁先生擔心。
冷靈譽側身躺著,他的腦海裡面一直在不停思索,這一次受傷打斷了他之前部署的所有計劃。
如今這傷勢至少要休息三日才可出入自如,本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試探,對方對派來了一個高手,以至於事情惡化到如此地步。
下一次打探恐怕就要以自己的身份前去了。
……
京都。
客上!
作為京都最好的說書之地,平日裡那是一座難求!
不少達官顯貴之人都會來此聽書,品茶,喝酒。
而大名鼎鼎的孟師,也在這裡講書。而且在這裡講書的人大都是他的弟子!
如今已是晌午,茶客並不如下午來的多,雖說如此,可這一樓的散座卻也沒幾個空缺。
在樓上一間頗為豪氣的房間內,一位公子身穿一襲黑袍,幾隻墨色的鳥印於其上,袖口出有幾縷金色的光澤晃動,他面帶笑容的自顧自飲茶,房間內雖只有他一人,可卻也看不出一分一毫的孤寂。
忽而,一陣淡淡的桃花香襲來,只是輕輕一嗅便仿佛置身於花海之內,美妙之處絡繹不絕。他嘴角勾起一抹更盛的笑容,將口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便轉過頭看向門口。
這時,房間打開,一股比之先前濃鬱一些的桃花香迎面而來,玄燁隻覺得花海之內出現一位妙齡少女,絕美至極。
只見一位女子,身穿青絲印花彩鳥長裙,胸口有一塊巨大的九色九瓣花,下擺則滿是彩鳥飛旋,栩栩如生。
“妧木嫿拜見太子殿下!”那名女子正是妧木嫿!
她輕輕欠身,雙眼帶笑的恭敬一禮。
玄燁則是一愣,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是太子!
他表情呆滯的看著妧木嫿,片刻說道:“妧仙子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妧木嫿知道他為何會疑惑,她柔聲說道:“太子殿下那時穿的雙魚袍,妾若還是不知道您是太子殿下,那妾也太過愚笨了些。”
她拿出帕子掩口一笑。
玄燁恍然大悟,有一日,妧木嫿約自己出來幫忙給師兄送一封信,他才在東宮處理完事情,
便匆匆赴約,忘記更換衣服。 他尬笑一聲說道:“是吾考慮不周了。妧仙子不必多禮,不是在宮中沒那麽多規矩,還是當我是朋友吧。請坐吧。”
妧木嫿輕輕一欠身說道:“多謝太子殿下。”
隨後她坐在玄燁對面,輕輕的為玄燁倒了一杯茶,恭敬的一禮。
玄燁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有時候真的不喜歡“太子殿下”這個身份。
“不知妧仙子喚玄燁來此有何事?”
“妾這幾日要隨家師去中洲,這一去不知何時回來,便見不到太子殿下了,如此……那信……”妧木嫿說到此處便停了下來。
玄燁歎了口氣,前幾日他送去師兄那裡的信至今都沒有得到回復。
“妧仙子不必擔憂,想必是師兄這幾日都在忙,他若是看到你的信定然是第一時間回復給你。”玄燁勸慰道。
“他……會麽?”妧木嫿想到這喃喃自語道。
“妧小姐放心,若是師兄回信了我必然會第一時間派人給你送去。若是在中洲無事便直接寫給師兄,他托我在京都好好照顧你,我卻也是沒幫上什麽忙。”玄燁面色複雜的說道。
“那妾便謝過太子殿下,只是妾去了中洲,更是不如在京都方便,這也是家師帶我去的原因。”
“謝師……”玄燁皺著眉頭思索著。
“不如我去同謝師說說?”玄燁說道。
“不必勞煩太子殿下,家師認準的事情很難改變,而且謝師可是皇上的知己,殿下若是貿然前去恐怕會有些不妥。”
“妾來此是有信請轉交給冷公子。”妧木嫿面色複雜的說道。
她取出一封信,其上畫了一隻彩鳥,栩栩如生!
玄燁接過信抱拳一拜說道:“妧仙子放心,師兄傾心於你,你也傾心於師兄,這個忙我一定幫到底。”
“妾在此謝過太子殿下,妾該回去了,不然家師猜疑會有麻煩。”妧木嫿起身雙手相合至腰間微微一笑,輕輕一欠身,便轉身離去。
玄燁剛要起身便聽見妧木嫿清脆的聲音:“太子殿下留步。”
玄燁看著妧木嫿絕美的背影搖了搖頭,可片刻臉上的笑容便複雜起來。
他自沒有說的那般簡單,自己發的是加急書信,冷靈譽沒回他書信說明他不在華洲,或者出了事情。
可如今自己出不了華洲,又無書信,卻是很難了解到師兄的所蹤了。
“真是一對艱難的有情人!”想到這玄燁又歎了口氣,人家兩相歡喜,只是沒捅破那層窗戶紙,而自己呢?歡喜的人連見自己一面都不肯,都說這世間單相思最可怕,如今還真是體會到了。
玄燁看了看手中的信,無奈的搖了搖頭,收好便離開了。
華洲城。
在城外一顆樹上站著一人,身穿黑袍,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孤冷。容顏卻是俊美非凡。
他身後背著一把劍,劍鞘通體墨綠色,材質不凡!
片刻,他劍眉微皺,喃喃自語道:“怎麽感覺不到?莫非出了差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