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幾句心裡話,本來寫這本小說的目的是想整幾包煙錢,結果發現沒那麽簡單,二三十萬字了也沒幾個人看,更不要說簽約上架。心裡熄了賺錢的念頭,免費寫給大家看吧,畢竟構思了很久。也當積累寫作經驗了。
篇幅大概百萬字,寫完之前不簽約,不上架,盡量不斷更,還請各位能支持個推薦票,好歹讓作者知道還有人看,謝謝大家!)
以下是正文……
張羽站在窗前,透過沾滿了膠帶的窗戶向外看去。
空蕩蕩的街道一個人影都沒有,地面上滿是垃圾,不時有被風吹起的白色塑料袋飄過。
天空中厚重的烏雲壓得人心頭也不爽快起來。
手指尖明滅的煙頭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飄落的煙灰落在牛仔褲上,毫不在意的伸手拂去。
南方的天氣就是這樣讓人討厭,尤其是夏天,不是濕熱,就是暴雨。
生在北方的張羽到現在還是有些不適應。
隔壁再次傳來了那對小情侶做廣播體操的聲音,這讓他的心情更加的鬱悶!
來到這座城市已經七年了。
讀了四年的大學,工作三年,眼瞅著朋友圈裡的同學們一個個都成家立業了,他還是孑然一身,連根雞毛都沒摸到手裡。
不過自幼無父無母的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沒有被逼婚的煩惱,人生中雖說少了闔家歡樂的親情,可也沒有了那麽多的牽掛。
唯獨讓他想起父母的時刻,恐怕只有在祖安的排位賽中了。
思緒不知飄蕩了有多久,驟然而起的手機鈴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自從這破手機摔了幾次,鈴聲就只能開到最大,偶爾自己也會被嚇一跳。
罵罵咧咧的掏出來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上面備注的母猩猩,張羽皺起了眉頭。
“喂!老板!”
“張羽,現在立刻去公司把我放在辦公桌上面的文件拿到手!”
“大姐!台風啊!你看看外面的天氣好不好?”說話間一聲雷鳴響起,震的張羽一縮脖子。
“你別跟老娘說,有本事跟甲方說去!你以為我不知道台風啊?別怪老娘沒警告你,這單生意要是黃了,你就收拾收拾滾蛋!”
歎了口氣,看著掛斷的電話,張羽憤懣的將手機摔到床上。
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看了眼窗外,他彎腰從床底下扒出一件雨衣,開門下了樓。
站在樓道口,呼呼的風灌了進來,張羽連忙把雨衣披在身上,推出放在樓梯間的電動車,衝了出去。
頭頂雷聲不時響起,眯著眼睛皺著眉頭,張羽右手將油門擰到底,朝著公司所在的方位駛去。
路兩邊的店鋪大門緊閉,迎面而來的風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啪的一聲輕響,一滴雨滴打在臉上,張羽抬起頭,緊接著豆大的雨滴接連落下。
醞釀許久的大雨終於來了!
風也越吹越大,很快,路面便有了積水,不得已降低了車速,張羽的臉色更加的陰沉。
自從記事起,就生活在孤兒院裡,日子的艱苦自不必說。不過萬幸院長媽媽人好,不管生活多艱難,十幾個孩子沒一個輟學的。
後來上了大學,離開了那個小小的孤兒院,張羽也從未忘記過那張和藹可親的面龐。
從畢業後參加了工作,每個月省下的工資都會寄回去,他只是希望,院長媽媽能過的輕松些。
其實現在的工作他也做的不開心,
好多次都想辭職,可孤身一人的他想了想失去經濟來源後的生活,便忍了下來。 公司裡的人情味很淡,老板的脾氣也很惡劣,可工資還是過得去的,這也是張羽忍了又忍的原因。
再次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座高樓,公司就在那裡,總算快要到了。
雨水順著雨衣灌進脖子裡,渾身的衣服早已濕透,電動車車輪濺起的水花打在腳上,鞋裡全是雨水。
好不容易來到公司樓下,地下車庫已經封閉,無奈的將電動車停在路邊,張羽趕緊跑向了大門處。
趴在緊閉的大門玻璃上往裡張望著,看到保安坐在門口低頭玩手機,張羽趕緊拍了拍門。
保安抬頭看了一眼,揮了揮手,大概的意思是讓他換個地方避雨。
張羽趕緊從衣服兜裡掏出工牌,保安站起身,開了門。
強烈的風灌進一樓大廳,保安縮了縮脖子,張羽進來後兩人艱難的將門關好。
“小夥子,怎麽這會跑公司來了?”
“老板讓拿文件。”
“那真是辛苦你了,不過停電了,門禁系統沒法用,麻煩你把工牌給我登記一下!”
默默的在心裡罵了句,張羽掏出工牌遞過去,保安接過去一看,撇了撇嘴,“呵呵,二十三樓,小夥子,你真倒霉啊,去吧,爬樓梯去吧!”
等到了自己公司所在的樓層,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張羽摸出鑰匙打開門,來到老板辦公室門前,伸手打算打開電子鎖的時候,頓時楞在了原地。
草!停電!
摸出手機,擦了擦上面的水漬,張羽撥通了老板的電話,“老板,公司這邊沒電,電子鎖打不開啊?”
“門口那盆發財樹看到沒有,搬開,下面有把鑰匙,拿到文件拍照給我發過來,抓緊時間,甲方已經打了三四個電話了,非要這會改合同,老娘手機裡又沒有備份,只能麻煩你跑一趟了!”
張羽撇了撇嘴,心想蠢女人整天丟東忘西的,真是苦了自己這些小員工了。
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那份放在電腦前的文件,擦了擦手,張羽小心翼翼的一頁一頁拍照,然後打開微信,發了出去。
等到所有照片發完,他長長的吐了口氣,奶奶的,總算是辦完了。
摸了摸口袋,掏出煙盒,打開一看,大部分都被水浸濕,不過好歹還有一兩顆乾的,叼了一支在嘴裡,張羽關上辦公室的門,鑽進樓道裡,美美的點上了火。
剛抽兩口,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你怎麽回事張羽!發個文件要發多久?”
“我發過了啊老板!您稍等,我看一下!”
點開微信,張羽一看,無奈的將手機切回通話界面。
“老板,手機信號太差,文件發不出去。”
“我不管,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看到這份文件,你現在馬上把文件送到我家裡!”
將手裡的煙頭扔到地上踩滅,張羽揉了揉鼻子,聲音也高了起來,“大姐,你看一眼外面是什麽天氣!大街上一輛出租車都沒有,我怎麽給你送啊?”
“那是你的事情!”電話中傳出的聲音依然讓人惱火,那副活該你伺候老娘的語氣渾然天成。
“大姐,你就不能自己開車來一趟公司嗎?你成心搞我是吧?”張羽還是服軟了,壓著自己的脾氣問道。
“那老娘要你有什麽用?給你發的工資我自己花不好嗎?張羽,你給我聽好了,我隻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文件送到了還好說,要是送不到,你馬上收拾東西滾蛋!”
看著掛斷的電話,張羽細長的手指用力的握著手機,忍了又忍才壓抑住將其甩出去的衝動。
網絡上重拳出擊的他現實之中雖然不算唯唯諾諾,可向生活低頭這種事,做習慣了,便站不起來!
“草!”
樓梯間回蕩著他憤怒的罵聲。
人在屋簷下,這就是生活,小人物的悲哀啊!
找了兩個檔案袋,將文件裝好,又拿塑料袋包好,張羽匆匆的下了樓。
保安有些不樂意的給他開了門,張羽一頭扎進了風雨裡。
雨下的更大了,打在臉上讓人有些睜不開眼,頭頂不時一聲炸雷響起。
張羽努力的辨認著路牌,略微思考後拐進了一條小胡同,抄近路會快上很多。
七拐八拐後從胡同裡鑽出來,是一片居民區,街道有些狹窄。
張羽一擰油門,快速的前進著,然而被雨水模糊的雙眼,沒能發現前面不遠處垂落的電線。
等走到近處,張羽總算是看到了電線,連忙減速,這玩意抽到臉上,可是很痛的。
速度慢了下來,地面滿是積水,急轉彎怕是會摔出去,下意識的抬起手臂一撩,張羽便打算將那根電線擋開。
然而,在接觸的一瞬間,巨大的電流傳來,渾身麻痹的張羽還沒反應過來,便摔倒在地。
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便是,“臥槽,這裡怎麽沒停電!”
還沒等他多想,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黑暗之中,隱隱有聲音傳來,想聽又聽不真切,意識漸漸的清醒起來。
身上各處傳來酸痛感,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張羽睜開了雙眼,視野一片模糊,自然而然的抬起雙手揉起了眼睛。
驀然間,所有的動作停下,雙手放在眼前,這次的視野清晰了。
一雙白嫩的小手,一眼便能看出是小孩子的手,可是,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如同被閃電擊中,張羽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內心之中一聲驚雷響起,這是,這是......
抬眼望去,自己正躺在床上,小屋不大,中間擺放著一張木桌,一盞昏黃的油燈,放在上面。
四周都是土牆,滿是斑駁的痕跡,一扇木窗,糊滿了報紙。
牆上掛著本掛歷,上面的圖片讓張羽吐了口氣,那是一輛汽車。
腳步聲響起,門被推開,轉頭看去,一位老人出現在眼前。
身形高大,滿頭白發,一身粗布衣服,看起來像是七八十年代的老農民,手中端著個盆子,張羽鼻子聳動,一陣香味傳來。
“小羽,你醒了?看爺爺給你弄得什麽好吃的!”
老人走進面前,張羽才看清他的長相,滿臉皺紋,鼻梁高聳,一雙眼睛熠熠生輝的盯著自己。
張羽抬頭看了老人一眼,隨後把目光放在了他手裡的搪瓷盆上,他輕聲說道,“爺爺,我餓!”
沒想到老人聽到這帶著顫抖的稚嫩聲音,呆立當場,久久不動,張羽抬頭看去,只見老人滿臉淚水的開口說道,“乖孫子,你,你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