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涵,你知不知道咱們雜技團演出劇場這邊,之前是做什麽的?”
祝子涵抬頭看了張羽一眼,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麽做什麽的?”
“就是咱們這裡之前是醫院或者學校嗎?”
“沒啊,原來這就一片荒地,好早之前的事情了,後來在這裡修建的演出中心,市裡面的演出都放在了這裡,再後面就被雜技團買下來了。”
張羽幫忙停好摩托車,背上祝子涵的挎包,倆人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哦,沒什麽,就是,你不感覺整個劇場裡面陰森森的嗎?”
“還好吧!”祝子涵挑了下眉毛,“我很小的時候就來這邊了,時間長也不感覺怎麽樣,可能是沒有觀眾太空曠了,時間長了習慣就好。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張羽搖搖頭,“哪有!我就覺得有點陰森森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劇場太大的原因。”
兩人走到門口,發現已經有人到了。
畢竟晚上有演出,一些演員會很早過來臨陣磨槍,爭取在演出中做到零失誤。
而在平常,一般九點左右才會有人過來。
一進門,張羽便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打掃觀眾席的衛生,雖然之前演出結束就打掃過了,但時間一長還是容易打掃不乾淨。
祝子涵揮手打著招呼,“你們來的真早啊!”
“嗯,小涵啊,你怎麽也來這麽早?”
“晚上打算表演新節目,所以提前來排練!”
“旁邊是你男朋友吧?怎麽?你們兩個要演新節目?”
“別胡說!這是我朋友,你們倆是怎麽回事,怎麽一起來這麽早?”
張羽看著祝子涵和另一個姑娘站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起了天,看了一眼,發現好像是昨天在他們隔壁房間排練的兩個年輕演員。
怪不得來這麽早呢,他們倆的師傅好像要退出了吧,關鍵的時間點,想要好好表現一番嗎?
很快,祝小涵就拉著張羽走了,兩人還是去了昨天的練功房,將道具取出,各自換了衣服,張羽今天要大方多了,沒有在遮遮掩掩的意思。
迅速的將昨天的動作複習了一遍,這些對於普通人看似困難的動作,倆人卻如同遊戲一般,舉重若輕。
祝子涵從張羽肩頭跳下,跑到壁櫥邊,又拿了一些道具過來。
“今天要加大點難度咯,要不然不一定能上台呢!”
張羽點了點頭,“好啊!”
原本他腳下就踩著一個圓筒了,而祝子涵又拿了一個過來,將一塊鐵板遞給他。
“一會你還是踩在圓筒上,然後我先站在你的肩膀上,你把這塊鐵板舉起來,我也要踩圓筒,如果穩定的話,還要做動作,有問題嗎?”
“試一試吧!”
兩個人說乾就乾,張羽先將腳下的鐵板放在圓筒上,兩腳一搭,重心調整,便穩穩的站在了上面,隨後伸出右手,祝子涵抓住一跳,就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將另一隻手裡的鐵板舉起,祝子涵小心的站在上面,隨後把手中圓筒放在上面,墊上另一塊鐵板,小心翼翼的站了上去。
如今,兩人用三塊鐵板,夾著兩個圓筒,晃晃悠悠的成功站了起來。
張羽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重心,祝子涵兩腿繃直,然後彎腰,雙手抓住鐵板邊緣,腰部發力,瞬間變成了頭下腳上的姿勢。
看著張羽雙臂展開,盡力的保持著平衡,
祝子涵開口問道,“你有沒有用異能?” “沒有,怎麽了?”
“呦呵,看不出來啊,你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呢!”
被小瞧了的張羽撇撇嘴,“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哈,說你胖還喘上了!注意了,我要開始做動作了,你只要控制好平衡就行,別亂動!”
隨著雙腿打開,祝子涵的重心不斷變化,而張羽也要隨著變化而變化,很快,祝子涵便做了一個造型動作。
像這種慢動作的雜技表演,其實對於演員們自身的力量、耐力、平衡力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也就是張羽和祝子涵這兩個非人類,才能短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否則沒有常年累月的訓練和一定的默契,根本想也別想做這種表演。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枯燥的訓練中快速度過。
中午兩人吃過飯後,一進演出劇場的大廳,便看見在台下已經坐滿了演員。
來到跟前,就見第一排陳叔赫然在列。
麻三看見兩個人過來,趕緊招了招手,拿著紙筆問道,“你倆快來,晚上想上什麽節目?”
祝子涵捋了捋頭髮,看了張羽一眼,開口道,“雙人平衡表演。”
“好,那我可給你們登記上了!”
看著麻三在紙上簡單的記了一下兩人的名字和節目,隨後轉身走開。
張羽低聲問道,“這樣就可以了?”
白了他一眼,祝子涵又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倒是想得美,沒看見這麽多人都在嘛,大家誰不想上台演出。”
“啊?那還要選拔嗎?”
“要不你以為大家都在這幹嘛呢!”
不多時,麻三站上了舞台,朗聲說道,“各位演員,咱們晚上演出的選拔現在就開始,我念到名字的就可以上台了,需要道具的提前說,前五個節目分別是陳二和的踩缸、李露的飛天......”
宣布完前五個表演的節目,麻三便下台坐在了第一排。
掃了一眼,張羽便發現在第一排坐的,都是團裡年紀大的老演員,看來誰的節目能上台,就是他們來決定的。
片刻的準備後,第一個節目正式開始,一個身材嬌滴滴的小姑娘來到了台上,張羽眼神疑惑的看向祝子涵,“這個姑娘叫陳二和?”
祝子涵又給了他個白眼,“少見多怪!”
“就是,感覺這名字起的也太隨意了!”
“別廢話,要開始了!”
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的女孩躺在一張桌子上面,兩條細腿抬起,隨後一口碩大的鹹菜缸被抬起放在了她腳上。
看著那口大缸,張羽有些驚訝的問道,“這缸有多重?”
“二百多斤吧!”
“真的假的?這麽重的缸,一個小姑娘居然能靠兩條腿蹬起來!真厲害!”
看著那口大缸被兩條腿不停的踩著,不斷的變換方向,隨後被高高拋起,然後又穩穩的接住,張羽看的真是大開眼界。
很快,節目結束,第二節目上來,從舞台上方垂下兩根綢帶,張羽想起來了,這個節目好像叫飛天。
看著另一個女孩手抓兩根綢帶,然後緩緩上升,在上面做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雖然沒有燈光、舞美的加持,但就是這樣素淨的雜技表演,充分的展現出了其中高難度技巧。
很快,前面五個節目就結束了,看著前排的老演員沒低頭打分,張羽悄聲問道,“咱們的節目能上嗎?我看他們的表演難度都挺高的!”
祝子涵瞥了他一眼,“你自信點好不好,咱們不是還有絕招嘛,一會好好演,只要不失誤,問題不大!”
麻三再次站上了舞台,宣布下面的五個節目,讓張羽注意到的是其中有著徐九的名字。
不大會功夫,那個大胖子再次站上了舞台,跟在他身後的,是九個身材小巧的女孩。
祝子涵拍了拍張羽的手臂,“好好看,九師兄要不是傷剛好,想上去活動活動,一般選拔是看不到他表演的。”
張羽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他一般不參加選拔嗎?”
“是啊,你看第一排的那些,都是有固定節目的老演員,甚至很多觀眾都是衝著他們來的,所以他們也就不參加選拔,這樣一來我們這些年輕演員很難有機會單獨上節目的!”
其實實情就是這樣,不僅雜技行業,其他的傳統行業中也很常見這種現象,老師傅不說讓位,年輕人很難有機會。
就像渝州市雜技團,光招牌節目就十幾個,團長陳叔就三個拿手絕活,不過一般每場演出他頂多演一個,既吊著觀眾的胃口,也給其他人一些機會。
然而就是這樣,每場演出留給年輕演員的,頂多四五個節目的機會。
這裡指的是那種單人或者雙人的小節目,像那種十幾個人的大節目,誰記得住演員都是誰。
看著台上的徐九壯碩的身形,站在舞台中央如同一尊鐵塔,雙腿粗壯,肩膀寬闊。
他站定之後, 幾個小姑娘站在他身後,手在他肩膀上一搭,還沒看清動作,人就站在了徐九肩膀上。
隨後另一個姑娘也站了上去,如此左肩一人,右肩一人,兩個姑娘拉著手,找好平衡點,隨後又一個姑娘爬了上去,此刻已經是三個人了,而中間的那個姑娘一按兩側人的肩膀,噌的就上去了。
張羽看的目瞪口呆,轉頭問道,“這、這是在疊羅漢?”
看祝子涵點了點頭,他繼續問道,“這九個小姑娘總不能都上去吧?”
“是啊,一共五層,這個節目叫倒疊羅漢,是咱們團裡的招牌節目,除了九師兄,沒人能扛的住這麽大的重量,別看這些小丫頭片子挺瘦的,其實加起來七八百斤是有了!”
驚訝的搖了搖頭,張羽伸了個大拇指,“真厲害!”
說話間,台上已經疊到了第三層,徐九肩膀上站了兩個姑娘,而這兩個姑娘肩膀上,又站了三個人,剩下的四個姑娘搭成人梯,正要疊第四層。
張羽看著徐九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麽輕松,然而,就這個表演,肯定能換來滿堂彩!
終於,四層的人梯疊好,張羽跟著一起鼓掌,看著前排的陳叔滿意的點了點頭,心知這個節目肯定能登台演出。
很快,麻三在舞台上念出了祝子涵的名字,倆人站起身,來到後台,做起了準備。
手裡拿著道具,張羽忍不住有點緊張。
前世今生,這還真是他第一次登台表演節目,而且是雜技演出,真是人生無常啊,想不到有一天他會有這種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