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低著頭,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很特殊的,她從小就小心的保守著這個秘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這種特殊,並非是自己獨有。
而楊安歌並沒有停下來照顧她情緒的想法,他繼續將那片朦朧的面紗,撕裂開來。
“話題有些偏離,但是那些話也是我想告訴你們的,剛才你們也看到了,一場間諜被揪出後的鬧劇,想必你們應該也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異能者的世界遠比普通人的來的混亂。”
“華國受益於龐大的人口基數,異能者的數量也遠超許多國家,但是在實力上,我們並不領先,至於原因嘛,很多,比如說有些人隻想過普通的生活,也有些人的異能並不適用於戰鬥中,有些人隱藏著自己不被外界所知等等。”
楊安歌伸手看了一眼腕表,略帶遺憾的說道,“因為還有許多同學沒有抵達,過多的我就不講了,等人到齊了一塊講,那麽接下來,你們將會進入到整個異能世界中防備最為森嚴的地方之一,謝謝,就這樣!”
車門緩緩關閉,司機大叔松開刹車,踩下了油門。
隨著經過那道鐵門,原本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景象,就像被一一刪除,然後重新建設起來一般,門後從先前的一無所有,開始出現大量的建築。
如同釘子一般站在司機大叔旁邊的楊安歌看著神色變化的學生們,開口說道,“不要以為看到的就是真實的,就連普通人中都有許多高明的障眼法使用者,更不用說異能者中的幻術大師了,他們甚至能讓你自己掐死自己而不自知。”
看似閑聊的話語,蘊含著警告的意味,但是車上諸多人卻將目光放在車窗外的景色上。
這裡的建築都不高,最多也就六層,牆面是暗紅色的。整體顯得莊嚴而又肅穆。看得多了,也有人發現在樓頂那層,都有標識,無外乎數字和字母,具體又是什麽意義,就留待後面再去了解了。
數了數大概經過了九棟樓後,一片湖泊出現在眼前,視野豁然開朗。
湖面上有座小島,島上有棵樹,遠遠的望去,有鳥類棲息於上,有人驚訝的說道。“孔雀!”
大巴車沿著湖邊的道路,駛向對面的幾座樓。
不知為何,漸漸的起了霧,明明還是中午時分的大晴天,天色也變暗了許多,有人推開車窗看向天空,卻只能看到一片霧氣。
原本還在視野中的湖泊和建築都消失無影,不過路兩旁的各種樹木花草還是在視野范圍內的。
司機大叔完全沒有被遮擋視線的感覺,車速不減,飛快的衝進濃霧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車裡的眾人漸漸的發覺到不對。
還記得進入濃霧之前,湖邊只是有幾棟樓而已,距離也不遠,地形也不複雜,可如今行駛許久,窗外哪還有湖泊的影子,偶爾倒是可以看到幾棵參天大樹,樹冠還是在霧氣中,難以分辨是何種樹木。
這時眾人才想起楊安歌前面的幾句話,看來之前看到的,也是虛幻的假象。
隨著刹車帶來的慣性,車窗外的霧氣開始變淡,昏暗的天色也逐漸放晴,視野中的景色也開始遼闊起來。
在驚訝的目光中,大巴車兩旁是陡峭的懸崖峭壁,他們此刻正行駛於一條山谷中的道路上。
此刻張羽的想法要簡單的多,眼前這分明就是到了哪個景區了。
滿眼的綠色,高俊而又深密的樹林,叢疊著的無窮的碧草,濃厚的仿佛少婦的裙幅,
輕輕的擺弄著。 偶有鳥鳴聲傳來,這一切都鮮活起來了,車窗外飄來的空氣,都是那麽的清新,那麽的香甜。
加上淡薄的霧氣,讓車上眾人如同來到了仙境一般。
朝著山壁上方看去,蔚藍天空中白雲飄過,陽光照耀在山谷之中,遠遠的,谷口出現在了眼前。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張羽的嘴巴也越長越大,只因一扇天門,高高聳立。
遠觀此門與兩側山峰平齊,寬與谷口同等,上有鬥拱,下有回廊,金光燦燦。
待到近處,細瞧之下,雕梁畫柱,上有龍鳳花鳥,符號文字,氣派異常。
但讓張羽吃驚的,並非是此門的精巧構建,而是它的質地,金光非是金漆塗抹,倒像是黃金堆砌。
車上有人不自覺的念叨出聲來,“我去,這、這門,金的?”
楊安歌看著一車年輕人瞠目結舌的表情,平淡的說道,“不錯,此門卻是純金打造!”
“這也太奢侈了吧!”
“這要多少黃金才能築成這麽高的門啊!太浪費了吧!”
“要我看啊,少說要個十噸八噸的!”
“哼,算了吧,黃金是什麽質量?沒個三五十噸,想都別想!”
“不是吧?咱們全球的黃金儲備才多少?”
聽著學生們的討論,哂然一笑,楊安歌卻不多言。
接近之後,才看清門上有一牌匾,三個大字書於其上:南天門!
門下站一道人,身著墨色道袍,白發結成道髻,頜下無須,臉色紅潤,雖是負手而立,卻自有一番氣度。
大巴車停在金門之下,透過車窗看去,門前有一溜台階,道人居高臨下,靜靜的注視著。
楊安歌邁步下車,抬頭望去,墨鏡下空洞的眼眶亮起兩點星光,摘下頭頂的帽子,露出打理的整整齊齊的短發,朝著道人微微鞠躬。
“見過師叔!”
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道人看了一眼大巴車上走下來的諸多學生,開口道,“你自便行事,不必多禮,去吧!”
楊安歌再鞠躬,轉身吩咐道,“這是我師叔玉陽道人,你等需稱呼玉陽師祖,後面就由他老人家帶你們入門治學!”
張羽和夏晨曦祝子涵最後走下車,聞言抬頭看去,只見面前老道人朗目疏眉,鼻梁高挺,清臒消瘦,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的注視著眾人。
不知是誰帶頭喊道,“見過玉陽師祖!”
眾人紛紛鞠躬行禮,“見過玉陽師祖!”
楊安歌穿過彎腰的眾多學生,嘴角微翹,隨後登車離開。
隨著大巴車消失在視野之中,眾學生這才轉頭看向玉陽道人,老道士也不著急,掃視一遍在場學生,這才緩緩開口道,“還不隨我入門,更待何時?”
說完轉身而去。
台階下眾人面面相覷,有人低聲道,“怎麽感覺怪怪的,不是來上大學的嗎?”
張羽與身邊兩女對視一笑,確實是有些奇怪,好像穿越到了古代私塾一般。
老道並未遠離,走過巨大金門便停步轉身,耐心的等著身後的學生們跨上台階,來到身前。
“爾等既入此門,需守門規,若有作奸犯科,違法亂紀者,門內自有懲處,忘謹記!”
看著身前眾多年輕人,老道人駐足等候,看他們一一走過那道巨大金門,隨後才轉身帶領他們離開。
跨過巍峨巨門,看著眼前的景象,張羽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原以為是來到了類似古代書院之地,畢竟錄取通知書上寫的專業是釋道書院的古代文化研究專業,也不算太過奇怪。
可望著亭台樓閣與鋼筋混凝土大樓相處一地,著實有些違和感。
不錯,遠處的一大片建築群,有亭台樓閣,軒榭廊坊。也有高樓大廈,柏油馬路。
兩者之間,一者在左,一者在右,涇渭分明。
與之前的人煙稀少不同,到了這裡,眾人才感覺到大學的氣息。
不遠處的籃球場上人影晃動,音響裡傳來流行歌曲之聲,右手邊的兩顆梧桐樹上,有一鮮紅條幅,上書:歡迎新同學!
隨著張羽等新生們的到來,原本活躍於籃球場上的身影停了下來,他們聚在一起,望著跟隨在老道人身後,亦步亦趨而來的這些小家夥們。
籃球場較比一般的寬闊許多,大概能有外界的四個左右大小,此時不少人都在這裡活動。
一名紅色短發,頭系發帶的男子抱著籃球,長身而立,豐神俊朗。
在他的身後,諸多身影紛紛圍了過來。
其中一名小個子男生看著新生們開口道,“嘖嘖,總算是來了啊,不枉我苦等半年,如今終於可以和這些小家夥們親近親近了!”
紅發男子挑了挑眉毛,“文璽,不要小瞧新生,真碰見狠茬子也是夠你喝一壺的!”
“哈哈,借你吉言,這要有這樣的新生,我還是很樂意跟他玩玩的!”小個男生不在意的說道。
在他們頭頂的籃板架上,一名短發女子坐於其上, 安靜的看著一本書,聞言插嘴道,“哪一屆沒兩個狠人?碰見願意多管閑事的,收拾一下你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呦呵,柴大小姐今天怎麽滅起自己的威風來了!”
短發女子抬起頭瞥了一眼小個男生,然後擺擺頭,示意他們朝身後看去。
只見在遠處的涼亭之上,一名黑衣男子負手而立,衣擺隨風飄起,目光注視著這邊。
頓時眾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紅發男子疑惑道,“這家夥怎麽跑出來了?他不是不愛湊熱鬧的嗎?”
不知何處傳來接話的聲音。
“誰知道,遠遠的我就看他站在上面,感覺有事發生,就出來看看,居然是新生入門這種小事,奇了怪了。”
眾人耳邊傳來悅耳的女聲,卻不見人影,紅發男子眉頭一皺,伸手朝身後就是一抓,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如同水面般晃動起來,一名身穿連衣裙的長發女子現出身形。
只見她腰肢一扭,便躲過了紅發男子迅捷的一抓,嘴裡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呵呵,滾一邊去,別跟老娘打情罵俏的,一會讓新生看見,我還怎麽勾搭小學弟!”
笑鬧間卻是朝著新生走來的方向離開了。
小個男子伸了個懶腰,招呼道,“哥兒幾個,走著,看看去啊,萬一真有什麽霸氣側漏的狠茬子,咱也好做個防備不是!”
紅發男子點點頭,短發女生也從籃球架上跳下來,幾人紛紛走向新生來的方向。
同時,在籃球場上活動的諸多身影,也挪動腳步去看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