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沙發上,一個男人隻穿了一條短褲,慵懶的躺在那裡。
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健美的身軀,藍色的頭髮,天空般深邃的眼睛,唏噓的胡茬,手中的紅酒杯已經空掉。
他有些發呆的看著窗外海面上飛翔的海鷗,院子裡的泳池已經乾涸,但是卻有兩個人還躺在裡面。
乾癟而又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皮膚上滿是褶皺,躺在游泳池底如同兩具被暴曬。
空洞的眼眶互相注視著,驚恐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從泳衣上來看是一男一女。
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躺在屋裡的男人回過神來,將手裡的紅酒杯扔到一邊,站起了身。
“哈嘍!”
“明面上的被發現了,不過兩個暗釘成功進入,計劃還算順利!”
“意料之內,不過你確定那兩個小家夥能夠成功嗎?”
“誰知道,反正該做的已經做了,等消息就好!”
將電話掛斷,男子百無聊賴的又躺了下去,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天氣,喃喃道,“該死的太陽!”
......
看著站在球場邊上默默注視著他們的眾人,還有朝這邊靠近的,這些應該就是學長學姐們吧。
張羽的掃過這些表情各異的年輕人,有人表情玩味,有人興致勃勃,有人沉思不語,還有的躍躍欲試。
“喂,新來的裡面有能打的沒?陪我練練啊!”一個小個子的男生站在路邊雙手揣在褲兜裡叫囂著。
在前領路的玉陽道人仿佛並沒有聽見這些挑釁的話語,依舊一搖三晃的向前走著。
而反觀新生之中,對於剛到學校就遭遇學長的挑釁,有人滿臉怒容,有人不置可否,有人事不關己,還有人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張羽有些奇怪的看著那些學長們的表情,他們太平靜了,就好像剛才那個小個子男生問了句吃了沒一樣。
難道說在這裡打架是常態嗎?
只見新生中有人低聲問道,“這裡能隨便打架的嗎?”
張羽轉頭看去,是那個小蘿莉,她呲著白生生的牙齒問道,臉上滿是壞笑,就像一個要開始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沒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站在她身邊的瘦竹竿低頭說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小蘿莉一躍而起,迅猛的衝向了路邊的那個小個子男生,而那個小個子男生,就像被誰推了一把一樣,從人群中被扯了出來。
感受著身上的力道,小個子男生撇嘴笑了笑,但是雙手卻迅速的交叉放在面門前,只見小蘿莉狠狠地一腳便被輕易的架住。
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小個子男生嘲諷道,“小妹妹挺有勁的啊,幫我按摩一下好不好!”
然而在他身後的諸多老生卻面色一變,因為一個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小個子男生身後,個子很高,卻極瘦,居高臨下的用蔑視的眼神掃了一眼球場邊上的老生們。
小個子男生仿佛也察覺到了,眼神巨變,想也不想便強行扭腰轉身,手臂上的肌肉緊繃放在腦袋旁邊,但是接下來,一隻巨大的手掌狠狠地將他扇了出去,就像拍飛了一隻蒼蠅。
防禦的手臂被巨大的力量擊中,雖然他竭力控制著臂膀發力,可依然不可抗拒的撞到了自己腦袋上,隨後身體飛了出去,眼前冒出金星,鼻血流出,小個子男生一咬牙,在空中扭動腰肢,一個翻身,總算是平穩落地,
沒有出更大的醜。 面色脹紅,小個男生拳頭緊握,眼中出現血絲,身上立刻出現巨大的變化。
手臂之上快速的肌肉隆起,身形壓低,臉上脖子上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出現大量的黃色毛發,強有力的小腿使勁一蹬,便靈活的竄了出去。
看著快速拉近的身影,瘦竹竿依然是面無表情,右肩聳動,沙包大的拳頭便打了出去。
看著對方的動作,小個子男生眼神轉動,飛快的身形猛然一個驟停,隨後右腳在地上一踩,便躲過了迎面而來的拳頭,而高高躍起的身體,在空中迅速一個旋轉,右腿發出劃破空氣的聲音,朝著瘦竹竿的腦袋踢了過去。
瘦竹竿不慌不忙,抬起了左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只見小個子一腳踢了上去,但是對方的手臂堅如磐石,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甚至身體連卸力的動作都沒有。
左腿趁勢跟上,輕輕的一蹬,便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小個子男生再一咬牙,瘦削的上身肉眼可見的開始膨脹起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呦呵,文璽啊,中午沒吃飯嗎?居然被新生壓著打呢,嘖嘖嘖,真是丟人啊!”
扎在腦後的馬尾,一身中山裝,輕輕的推了推大鼻子上有些滑落的墨鏡,一個男生站在了場邊,在他身後,站著四男一女,有些囂張的掃視了一遍眾人,往前走了兩步。
“今年的新生有點意思嘛,能把你們這個不中用的學長打到流鼻血,嗯,表現的很不錯!”
張狂的揮手指了指新生們,墨鏡男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仿佛是真的對這屆新生很滿意的樣子。
“怎麽,方馬桶中午吃撐了?出來找存在感來了?”
紅發身影越眾而出,帶著不屑的語氣大聲喝問道。
墨鏡男就好像才看到紅發男子一般,誇張的張開雙臂,“哎呦,這不是寧大公子嗎?小的給您請安了!您居然有空出來遛彎,怎了?葬愛家族不要你了?”
話音一落,他身後的四男一女便發出巨大的笑聲。
紅發男子的臉色陰沉下來,“怎麽?傷好了?想練練?”
“怕你啊!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好像你還少兩個人沒回來呢,要不要練練去!”墨鏡男一臉的期待和陰險。
但是明顯紅發男子也不傻,深深的盯了他一眼,“看來你的肋骨確實好了!我們走!”
說著轉身離去,而小個子男生也伸手點了點墨鏡男,身上的黃色毛發迅速消失,跟在紅發男子身後也離開了。
張羽看著場間的變化,挑了挑眉毛,剛剛入學就能看到這樣的好戲,看來這個大學生活會很有意思呢。
夏晨曦顯然觀察的更多一些,她伸手拽了拽身邊的兩個同伴,低聲道,“發現沒?”
“什麽?”張羽問道。
指著前方快要消失的身影,“那個老道士,師祖啊,這些學長學姐居然都沒一個人打招呼!”
“嗯?好像是啊!”祝子涵點了點頭。
“他們好像都看不到,就像這個人不存在一樣!”夏晨曦若有所思的說道。
顯然也有人發現老道士都快走沒影了,於是趕緊向前追趕而去,一人動,人人動,瞬間新生們便離開了球場。
墨鏡男看著紛紛小跑離開的新生,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卻將目光放在了一個帶著帽子的新生身上,托著手臂抓了抓下巴,嘀咕道“有點意思!”
絲毫沒有帶路的自覺,老道人大袖飄搖,似慢實快,身後眾多新生,追了半天,竟無一人能跟上他的腳步。
但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控制,倒是一直還在眾人視野中。
匆匆經過那片古建築和現代建築之間的寬闊大路,張羽只是來得及看了兩眼,便被夏晨曦拽著跑了起來。
雖是一晃而過,張羽倒是看了個大概,那片古建築在遠處看上去亭台樓閣居多,可近看才發現其間居然有座大殿,而諸多建築,都是圍繞這座大殿而建,頗有眾星捧月之勢。
而右側的現代建築,就很普通了,跟他們在外圍見到的差不多,都是暗紅色的牆面,磚縫黑色,高不過六層,偶爾還能看到有人穿梭其間。
隨著老道人的身影,眾人來到一棟白色建築前,歐式風格,四四方方,很莊嚴,朱紅色的大門兩側站有兩尊雕像,人形,手持長劍身披盔甲。
這樣一個現代化的建築前站著一個老道士,真的很不搭,玉陽道人抬起手,輕輕的敲了敲門,發出咚咚的響聲,卻也未等人給他開門,伸手便推開了。
身後張羽等人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老道人的動作,也有沒注意的,到了門口,便紛紛進去了。
張羽三人的動作不算快,也不是最慢的,跟在前方幾人身後,他們也進入到了這棟白色建築中。
進去之後才發現,之前進入的眾多新生們都還堵在門口,張羽看著他們站立不動的身體,有些疑惑,撥開身邊幾人,這才如同他們一樣,驚訝的張開了嘴巴。
眼前是條小溪,溪水潺潺,上有一小橋,兩丈來長。小溪對面是一片空地,足球場大小,上面有多個蒲團,空地最前面,是個石台,一丈高,老道人便站在上面,負手而立。
在空地周圍樹木環繞,霧氣蒙蒙,隨微風而擾動。抬頭望去,有一山,不高,山上朝著眾人一面,是光滑的峭壁,上有諸多文字,卻不識。
空中斜陽照白雲,光輝萬丈,可見鳥雀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