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模擬畫像師,真的是厲害!
在夏晨曦的三言兩語之下,快速的畫出了一個中年男子的形象,隨後一點點的進行修正,大概一個多鍾頭的樣子,就搞定了這個麻煩的事情。
雖說並非只有夏晨曦一人看到了罪犯的樣子,可同一車廂的人大多受傷嚴重,少部分受傷輕或者未受傷的,回憶起當時的畫面時總會情緒激動起來,這樣對罪犯的描述就會略有偏頗。
唯獨夏晨曦,不僅正面目睹了罪犯的樣貌,還是位異能者,這就是刀疤男請她來的原因了。
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張羽三人自然提出了離開,畢竟距離開學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再耽誤下去,恐怕就有點麻煩了。
在樓下,刀疤男坐在越野車裡,看著三個小朋友笑眯眯的說道,“還不趕緊上車,我回上京,正好給你們送過去!”
張羽坐在了副駕駛,扣好安全帶才問道,“大叔,你不是這邊的?”
“不是,臨時過來幫忙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主動要求過來了,你們仨是怎麽回事,怎麽不坐飛機呢?要是坐飛機,還會碰見這種倒霉事!”
刀疤男沙啞的嗓音在車內響起,看來也是個愛侃大山的主,沒有絲毫的生分,跟張羽他們開起了玩笑。
“我們原來也想過坐飛機的,沒辦法,某些人說異能者一般都坐火車,那就坐火車體驗生活咯!”
夏晨曦想起出發前某個小娘皮振振有詞的樣子就來氣,就像刀疤男說的那樣,要坐飛機哪來的這些倒霉事。
刀疤男看了一眼後視鏡裡吐舌頭的祝子涵,又看了眼夏晨曦,開口說道,“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要去園林學院的吧?”
夏晨曦點了點頭,“對,沒錯!”
“那你應該知道相關的保密措施啊!”刀疤男的眼神犀利的看著後視鏡中的夏晨曦。
夏晨曦愣了下,隨後趕緊解釋道,“那還用說嘛!我們可是和你們打過交道的,而且不止一次哦!”
“呵,那就好,那就好啊!我這不是怕你們忘了嗎,提醒一下!小夥子,你看起來不像是異能者啊!”
張羽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的異能有點不一樣!”
刀疤男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能有什麽不一樣,我又不是沒見過風系異能者!”
有些驚訝的挑了一下眉毛,就聽見刀疤男繼續說道,“錄取通知書拿出來看下啊,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從坐上這輛越野車之後,刀疤男便掌握了聊天的主動權,雖然張羽默認對方是異管局的辦事人員,可看他的語氣,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樣子啊。
於是張羽趕緊從懷裡的背包中取出了錄取通知書遞過去。
刀疤男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接過通知書,車速絲毫不減,如同遊魚一般行駛在車流之中。
用大拇指挑開,仔細的看了看通知書上內容,又在後視鏡中瞟了他們三個一眼,眼神中露出古怪的神色。
將通知書合上還給了張羽,刀疤男抬頭看了他一眼,嘀咕道,“還真沒想到,小夥子前途遠大啊,以後畢業了可要罩著我點!”
“您開玩笑了,畢業能找到個好點的工作就知足了!”張羽謙虛的說道,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臉上差點被逗樂的神情。
閑聊結束,刀疤男也沒了說話的興趣,專心的開車。
夏晨曦和祝子涵昨晚沒睡好,不大會功夫便沉沉睡去,唯獨張羽,
不知為何,特別的精神。 他看了一眼刀疤男,主動開口問道,“大叔,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了,多謝你送我們!”
“呵呵,沒事,我叫鬱劍鋒,你還喊我大叔就行,現在不都流行什麽大叔啊小哥哥之類的稱呼嗎?”
雖然明知有些不禮貌,可張羽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鬱大叔,你臉上的刀疤是怎麽弄的啊,我聽說有什麽疤痕消除之類的小手術,怎麽不去做一做?”
鬱劍鋒少見的皺了皺眉,不過還是回答道,“年輕的時候愛打架,這不就傷到了嘛,小夥子,以後別隨便和人動手,不過要記好了,真要結了大仇,該往死裡打可別猶豫!”
簡單的幾句話明顯包含了好幾種意思,可見鬱劍鋒也是個有故事的大叔,張羽明知故問的開口說道,“打死人可是犯法的,你不就是抓那些人的嗎?”
“哼,我的意思是打死人不犯法的時候,可別手軟!”鬱劍鋒有些不滿的回答道,他原以為小年輕們都會熱血一些,沒想到碰見了張羽這個乖孩子,頓時沒了聊下去的興致。
他們原本距離到華國的首都上京市,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主要是到了後面路上車太多,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終於在下午一點多鍾的時候,鬱劍鋒將他們送到了上京火車站附近。
叫醒了還在睡的兩個小姑娘,將三人放在路旁,他專門叮囑道,“這邊不讓停車,我長話短說。
你們學校不提前接受報道,明天再去,火車站前面廣場的東邊,明天都是接新生的車,你們學校也是,到時候去那就行,我就先走了,咱們就回頭見咯!”
雖然臉上的刀疤很難看,但是夏晨曦不得不承認,細看之下,這個大叔還是很有男人味的,尤其是坐在越野車上踩下油門轟然而去的樣子,簡直太帥了!
轉頭看了一眼張羽和祝子涵,夏晨曦提議道,“走吧,先去吃個飯,然後找地方住下,明天咱們就要去學校了,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出來呢,聽說管的特別嚴!”
祝子涵也點頭道,“是啊是啊,聽說假期也很少呢,不過晨曦,你身體沒事吧?”
張羽聞言也看了過去,雖然夏晨曦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可依然有些蒼白,於是也開口道,“對啊,身體要緊,你感覺怎麽樣了?”
“沒事的,我有經驗,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多吃多睡,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夏晨曦打消了他們心裡的擔憂。
眾所周知,火車站附近嘛,好吃的就不要想了,一般來這裡的人大多也不太有心思在乎吃的好不好。
奔波辛苦,勞心勞力,能有碗熱湯,有口熱飯,就很幸福了,他們最需要的,其實是一張舒服的大床,能美美的睡上一覺。
張羽三人此時也是這麽想的,本著就近原則,在火車站對面的賓館裡開了兩間房,躺下時下午兩點,再睜眼就已天色昏暗了。
拉開窗簾看著外面街上昏黃的路燈,張羽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其實人生就是這樣,當你一覺醒來,總感覺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隨便洗了把臉,拿著毛巾又站到了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感覺這一切都是這麽的不真實,好像昨天自己還在忙碌溫飽,今天就已經到了陌生的世界中,那麽明天又是怎樣的呢?
會賺很多錢?買車買房,定居這裡?然後和喜歡的姑娘結婚、生子?等到老了,再回到山裡的小院子,坐在門前的草地上曬著太陽,看著養的小雞啄米?
也許,這樣的人生很不錯呢,張羽想的有些入迷,呆滯的瞳孔中其實更多浮現的,僅僅是孤單而已。
而樓下的人群中,一個雙馬尾、穿著水手服,小皮鞋白襪子,身材嬌小的蘿莉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頭,看著賓館其中一間的窗戶,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
在她身邊是一個身材瘦削,個頭很高的男孩,有多高呢?在他周圍路過的人基本都會看他一眼。
兩個在海拔上有著如此大差距的奇怪組合,站在一間賓館的門口,吸引來了更多的目光,甚至還有人指指點點。
男孩低下頭,看著小蘿莉皺起的眉毛,輕聲問道,“若珊?怎麽了?”
抬頭看了男孩一眼,蘿莉恨恨的踹了他小腿一腳,“沒事,走吧!”
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之中。
而就在他們站在賓館門口時,火車站的出站口湧出來許多人,其中有個小胖子,帶著黑色邊框的眼鏡,頭髮油膩膩的,拖著個大皮箱,正打算拎著皮箱走下台階的時候,停住了。
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轉頭看向了賓館的方向。
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個身材好似竹竿的男孩,輕輕的搖了搖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才發現那個矮小的蘿莉。
隱晦的看了一眼,小胖子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後便打算離開,就在此時,他突然轉身,看向了身後。
一頂白色棒球帽,黑色的短袖,藍色的牛仔褲,板鞋,個頭不高,瘦瘦小小的,對方向著出站口這邊走來,挎著個單肩包,遠遠的就看向了這邊。
因為帽子的遮擋,小胖子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他可以肯定,對方看的就是他!
帽簷下的陰影裡,一雙毒蛇一樣的眼神,就這麽穿過無數人的肩頭,看向了那個站在出站口前的小胖子,腳步沒有絲毫的的變化,但身上的肌肉,已經緊繃起來。
就當兩人如臨大敵之時,一個旅客站在了兩人中間,棒球帽下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斜著走了兩步,想再看一眼那個小胖子,誰知,出站口前已經沒了身影。
諸如此類的情況,今天已經在上京市的火車站裡發生了好幾次,都是些年輕人,有的普普通通,有的鶴立雞群,還有的,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