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羽試圖幫助一個右腿被卡在座位下面的中年大叔時,天邊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很多人都抬頭看去,有人喊道,“是直升飛機!”
一共五架,盤旋在出事地點的上空,大概一分鍾左右,盡可能的降低了高度,從上面拋下繩子,有數名身穿迷彩服的士兵開始了電影中常見的動作。
順著繩子滑下來,落到了農田之中,並沒有第一時間過來展開營救,那些人在農田裡想盡辦法的開拓出了一片空地。
大量農作物被壓倒,還有被拔出來扔到了一邊,發過信號之後,第一架直升機開始嘗試降落,結果很順利,成功的降落之後,從上面下來了數名醫護工作者,提著簡單的醫療器械跑了過來。
還沒等他們離開太遠,直升飛機便再次起飛,其余的輪流降落,從上面下來的或是士兵,或是醫生護士,也有記者,還有政府的官員。
那些醫生護士們還沒等跑到出事的火車旁邊,就有許多人迎著跑了上去,他們都有親人受了傷,急需救援。
而士兵們則分兵兩路,一批開拓可供直升機降落的場地,另一批趕去救人。
大量的重傷員被飛機運走,更多被困的人也救了出來,到了後面,許多的救援車輛也趕到了,甚至一些民用車輛也加入了進來,距離較近的村莊也有開著農用車的農民拉來了急需的物資。
於是在天剛亮的時候,張羽三人坐上了去往附近小縣城的車。
夏晨曦一臉昏昏沉沉的樣子,坐在車上吃了些東西後再次睡去,祝子涵也是一晚沒睡,乾脆連飯都沒吃,也蜷縮在狹小的座位上睡著了。
唯獨張羽,跑前跑後一整晚,這會卻異常的清醒。
原本打算救人的他,並沒有幫上太多的忙,大多數人看到學生模樣身材瘦弱的他,頂多讓他遞個東西傳個話,後面大量士兵的加入,反而有些礙手礙腳了,乾脆就退到一旁。
等到大部分傷員都被送走以後,開始運送沒受傷的旅客,他才去小白房子那裡叫上了兩個女孩,坐上了去燕北市的車。
在他們坐上車後,還沒發車的時候,張羽看到有四五個人,從直升機上下來,因為穿著比較奇怪,所以他就多看了兩眼,沒想到正好有人看向他,嚇了他一跳。
其中有一個穿睡衣的,恐龍造型,非常萌的那種,一直都低著頭,很吸引人注意的,張羽就是多看了他兩眼。
沒想到對方突然抬起了頭,臉上的一條從額頭左側蔓延到下巴的刀疤嚇了他一跳,這個人的臉就好像被一條刀疤分成了兩半一樣。
那幾個人顯然沒有節外生枝的意思,匆匆的走向損壞最為嚴重的一節車廂,然後各自開始查看,周圍的士兵們已經封鎖了這一片區域,很顯然這就是當初兩名異能者發生衝突的那一節車廂。
而當張羽在縣城醫院門口下了車,才知道那個人看他一眼的意思。
對方帶著口罩和帽子,已經換過了衣服。當車開進醫院大門的時候正蹲在花壇上抽煙,也沒有急於上前,就這麽看著張羽三人謝絕了醫生讓他們檢查一下的好意,然後背著包出了醫院。
夏晨曦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和祝子涵挽著手臂走在街上,看到了不遠處的早餐店,就提議去好好吃點東西,看來她也明白自己當前的境況。
早餐店裡人不多,畢竟大家都明白,醫院門口別管是賣什麽的,很少有物美價廉的東西,口味那就更不敢恭維了。
醫院裡上班的醫生們,能在家吃就在家吃過了,至於住院的病人,這個時間點還早,距離醫生查房還有一段時間,自然也不著急吃飯,萬一再驗個血啥的,吃了東西反而壞事。
其他不說,店裡的衛生還是可以的,現在這個年頭,一個賣吃的東西的店面,只要衛生不過關,保證很難有客人。
張羽三人剛進門,一個站在櫃台後面的中年胖婦女就開口問道,“你好,要多少錢的餅?”
一頭霧水的張羽問道,“餅?只有餅嗎?”
老板娘笑了笑,耐心的解釋了一下他們才明白,原來這家店隻賣兩種東西,一碗母雞湯,一張酥脆蔥油餅是他們的標配,其他什麽包子油條豆漿之類的通通沒有。
看了一眼兩個姑娘,見她們沒有反對的意思,張羽開口說道,“那來三碗湯吧,先少上點餅,不夠吃我們再要!”
老板娘點頭答應著,雙臂揮動,飛快的從櫃台下面摸出三隻大海碗,抄起調料盒,撒進碗底一些鹽和蔥花,問了一下忌口,加上香菜,再從櫃台上的大鐵桶裡舀出雞湯澆上,濃鬱的香味蔓延開來。
一個精瘦的男人從後面的廚房走出,手裡拿擀麵杖挑著一張大餅,放在櫃台的案板上,便又轉身回去了。
老板娘拿起菜刀,動作麻利的切了一半餅下來過稱,隨後切碎,拿小籃子裝上端上了桌,又把三碗雞湯擺在張羽三人面前,開口提醒道,“櫃台上有小鹹菜還有醋白菜、泡椒,想吃就盛點過來。”
走近前一看,幾個小盆裡就是老板娘說的小菜了,拿個碟子裝了些端過去,張羽才坐下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
夏晨曦此時已經低頭喝起了燙,看見張羽下筷子夾了一塊餅泡進湯裡,也有樣學樣的泡了兩塊,然後開口說道,“沒想到啊,味道還不錯呢!”
張羽咬著酥脆的蔥油餅點了點頭,又夾了點醋白菜塞進嘴裡,更加的滿意了。
濃鬱的雞湯鹹淡適中,關鍵是一個鮮字,遠非味精紫菜等強行增添出來的,而且上面淋了一小滴香油,不僅沒有破壞雞湯本身的香氣,反而層次分明了許多。
蔥油餅就更不用說了,外酥裡嫩,一口咬下去就掉渣,放進雞湯裡稍微泡一下,不僅不皮,口感反而更好。
小菜裡的那個醋白菜,看似簡單,但是用的醋卻有點講究,應該是自家釀的陳醋,雖然只是簡單的將白菜切碎,倒上醋一泡,可確實讓人感覺胃口大開。
三人吃了兩口互相看了眼,都滿意的點了點頭,尤其是夏晨曦,胃口一好,氣色都明顯不一樣了,精神足了許多。
於是三人也不客氣,大口吃餅,大口喝湯,又跟老板娘要了兩次餅,才算填飽了肚子。
正當三人滿足於口腹之欲得到滿足的酸爽感之時,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帶著帽子和口罩,個子大概快一米九了,牛仔褲加上方格襯衣,直接就走到張羽旁邊坐了下來。
“老板娘,來一碗湯一斤餅!”男人沒有理會三個年輕人訝異的表情,先給自己點上了吃的,然後才轉過頭來。
要知道此刻店裡就只有張羽他們一桌,並非是人多只能無奈拚桌,明顯對方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老板娘將湯和餅放下,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畢竟帶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這麽嚴實,誰都會好奇的。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臉上的傷疤,衝著老板娘一笑,“抱歉,怕嚇到人。”
老板娘心說確實很嚇人,趕緊回到了櫃台後面。
拿起杓子舀了一杓湯送進嘴裡,男人開口道,“看你們吃的這麽香,就進來嘗一嘗,別怕,就是有點事想問你們兩句!”
張羽在他摘掉口罩的瞬間就認出來了,給了兩個女孩一個眼神,然後開口問道,“您是想問火車上的事?”
“喲,小兄弟聰明人啊,就是運氣差了點,碰見這種倒霉事,要知道咱們華國好幾年都出不了一次這種事的。”刀疤男略帶調笑的說道。
他放下手裡的杓子,“既然這位小兄弟見過我,兜裡的證件就不掏出來了,我先問一句,幾位見過昨晚犯案的那兩個異能者嗎?”
隨著張羽和祝子涵轉過來的目光,夏晨曦點了點頭,“見過,有兩個,他們在火車上發生了爭執,安全起見我們就躲遠了一點,沒想到他們真的動了手!”
刀疤男點了點頭,“確實啊,真有不怕死的,兩人死了一個,跑了一個,死掉的那個我們可以確定身份,但是跑掉的那個,希望小妹妹幫個忙,我喊個模擬畫像師過來,好畫出個大概模樣,我們也好抓人!”
本來這種事能幫忙肯定要優先幫忙的,但是夏晨曦猶豫了一下,刀疤男也看出來了,再次開口道,“放心,我知道你們著急趕路,等完事了,我開車送你們去報道!”
夏晨曦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對於對方好像掌握了自己三人的身份,她一點也不奇怪,昨晚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如果連車上有幾名異能者都不能確定,異管局恐怕也算不上全世界都數得上的異能組織了。
而且之前買票,他們三個還是用的自己本人的身份證,那就更好確定他們三個的身份了。
走出早餐店,一輛越野車停在了三人面前,刀疤男拉開後座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於是張羽三人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