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三名將領,趙昺心中得意非凡,這些人將來都會自己收復中原,征服天下的各路首領。
想著這些,嘴裡說道:“今天攻城,各位配合默契,戰機抓得極好,只是朕以為,不論戰場多麽得意,打完之後,皆要有個總結和反思,總結經驗,給後來者做個參考,自己也能知道勝利是怎麽打來的,吸取教訓讓自己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下次再遇到相似的情形能處理得更好一些。
同時我們也要站在敵寇那面想一想,若是我們互相換位攻防,應該怎麽做?。
不只是我們四人要做這個總結的反思,諸卿回去之後,對帳下各將還有各營士兵都要做此要求,讓大家想想今天作戰,有那些做得非常成功的地方,有那些可以改進的地方。
寫好之後,收集成冊,朕會親自觀看的,然後還會在軍內小范圍裡討論,然後再把好的總結和經驗裝訂成冊,發回給各位。這可是留名千古的盛事,諸卿可得慎重對待。”
第二天趙昺就會帶著中央艦隊啟程回到柘林灣,然後整隊回廣州。
蘇劉義的士兵會在這裡休整幾天,然後從潮州出發,從陸路上開始收復廣南東路。
趙昺建議蘇劉義行軍盡量沿河而行,自己留給他一百艘收繳過來的戰艦,用來運送補給。
收復失地,穩妥最重要,寧慢勿險。同時嚴令蘇劉義只聽命於自己和張世傑指揮,其余人的命令皆是亂命,不得遵從。
蘇劉義知道這是皇帝對自己的保護,雖然自己也是進士出身,但是近來軍功太甚,怕有些文官胡亂指揮,甚至直接以自己不聽上命為由,斬了自己立威,這在大宋是最好的立威方式,也並不少見。
方興的二萬士兵留守潮州,趙昺讓方興在潮州把周圍的地勢盡用沙盤做好,同時也要教授一批士兵出來,今後朝廷要在廣州弄個院子,把整個兩廣的地勢全部做成沙盤展現出來。
當天晚上,趙昺堅持把每天的作業做好。在艦上看著潮州,今晚不用再擔心元軍偷襲,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樣想著,馬上警醒,命親隨侍衛傳信各處,今晚的值夜一切照舊,不得放松。
七月十四上午,中央艦隊帶著二百五十艘補給船往柘林灣駛去。這次回程,所有艦隊上隻留下了三個基數的火箭彈,十個基數的普通箭矢。
至於步兵的床弩全被趙昺命令留給蘇劉義,讓他的部隊帶著去收復廣南東路,糧草潮州城裡很是充足,足夠他們用上十年。
昨日晚上張世傑收到潮州大捷的消息後,就命令二艘快船出發往廣州和雷州送信。
今天也早早的在韓水入海口處迎接。午時接到皇帝,一路上各艦鑼鼓喧天,各艦士兵皆興高采烈,歡喜無限。連那些才被改編過來的降兵,也被感染了,全軍上下喜氣洋洋。
回到柘林灣水寨,趙昺詳細地把這次攻城的細節,一一說與張世傑聽過。
張世傑聽到趙昺的帝艦被唆都埋伏,幸好沒被擊中。雖是事後,也嚇得跪在地下,求皇帝再也不要領軍衝在最前面了。
趙昺笑著扶起他說:“朕年幼,體小,有主神光環不會有事的。”張世傑聽著這話,不知道主神光環是什麽東西,想來是陛下手裡另一神器吧。
再聽到魏忠賢單獨領兵一萬鎮守營寨,心裡不禁有些埋怨皇帝,軍國大事交與小兒胡鬧。
等聽到魏忠賢在城牆一百米搭建高台,弄上二十架床弩壓製整個東面城牆時。
不覺撫須大歎,如此想法,歎為觀止。平時這樣搭建高台攻城的也有,只是這些都是緊挨著城牆來建的,或是離城很遠,像這樣不遠不近,正好能發揮自己的長處,而讓對方無力可施的辦法確實絕妙。
不由得說道:“少年人,就是愛奇思。”
當聽到是魏忠賢的隊伍第一個封鎖了北門,讓唆都的大隊騎兵沒法出城,不得不投降之後。
又把隊伍退回東城,不與其他人爭功。心裡這皇帝身邊這個小太監不禁另眼相看了。
聽到皇帝最近的安排,讓蘇劉義帶著六千騎兵和一萬五千步兵還有一千架床弩去收復廣南東路,這樣強大的兵力應該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了。
同時還給他配備了一百艘補給船,這就更沒有問題了。只是對皇帝給蘇劉義的只能聽命於自己和皇帝二人的命令有些不解。
趙昺輕聲的給他說了,這是怕自己手下大將,被那些不知所謂的文臣胡裡胡塗的給陷害了。
張世傑一下就明白了皇帝的心思。想現在的左相陸秀夫,前幾個月若不是自己說大敵在前,就不要內鬥了,才保住位置。
左相是文臣,已經位極人臣了,都差點被那些文官弄死。何況蘇劉義?
現在有了皇帝旨意,那些文臣就沒機會搬嘴弄舌了。想起廣州時皇帝特別嚴令王用隻準聽命於張應科的命令。
原來自己的這個皇帝年齡雖小,對待武將卻是一片赤心。
當晚水寨裡全軍同樂,趙昺悄悄讓張世傑安排好夜晚巡邏,這才放心。這麽多天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趙昺一直等到七月二十才開始啟程回廣州,這幾天怕海上風高浪急,特意等了些日子才出發。
這次是率領著一百艘戰艦和二百艘補給艦回去。補給艦會在廣州裝好給渤海艦隊的各種補給品後。
就會馬上回來。這邊需要的補給品就是火箭彈和床弩,只是不知道那邊的生產能跟得上這邊的需求不。
一路輕舟,途中花四天時間七月二十五才回到廣州城裡。左相陸秀夫已經到了。
陸秀夫是在七月初二接到皇帝到達廣州的消息,同時也接受了朝廷移居廣州的建議。
當時就命令自己的南海艦隊步兵留下一萬人配備一千架床弩,從陸地上往廣州一咱收復過去。
自己帶著戰艦和朝廷從海路往廣州進發,整個朝廷這二年都生活在船上,轉移很是迅速。
七月初二收到消息,七月初五就從雷州出發了。同時發布詔令,兩廣所有縣,皆需派人前往廣州覲見皇帝,不去者視同謀逆。
左相率領的艦隊到達廣州是七月初十,途中他們遇到風暴,幸好每次他們停泊的位置都是皇帝上次尋找到的能避風浪的好港口,這才沒有損失,只是途中花費的時間多了些。
廣州駐扎二支艦隊,這讓凌震十分安心,再也不怕元軍隨時會打過來。
朝廷也終於搬到岸上去了,船上雖好,不是久戀之家,更何況這些官員,大多數都是讀書人,在岸上居住當然比船上好太多了。
廣州一時之間,又恢復了繁榮景象,各種各樣的勾欄灑肆,錢莊糧店,南方瓜果,隨處可見。
只是朝廷之中隱隱有重重迷霧壓在眾臣心頭,皇上親率二支艦隊從六月二十八出征潮州一直沒有消息回來。
到現在已經七月十三了,有些聲音悄悄的在民間和朝廷漫延。
說是皇帝這次前去怕是遇到了元軍的主力水師,又有人傳,聽說現在駐扎在潮州的是元軍元帥唆都,此人身高五丈,腰闊三丈,最愛以宋人為食。
就連楊太后在宮裡也聽到一些風聲,召來左相詢問,左相也不知道最新的消息。
但可以確定外面傳的全是流言蜚語,不足為憑的,再說陛下行事小心,從這次朝廷遷來廣州就知道。
一路上陛下選擇的停泊港口, 那一個不是特別安全的,若不是陛下選擇的那些港口。
這次來廣州,路上又怕是有些船舶會被風浪打翻。更何況陛下下率領著二百艘全副武裝的戰艦,若是正面開戰,沒有什麽能是陛下的對手。
出得宮來,陸秀夫不禁揩了揩汗,話雖然如此,可是海上行船,誰能預知風險啊。
一切消息在七月十四這天煙消雲散了。這天廣州城裡來了二艘快船,是陛下專門派來送消息的。
消息說王師已於七月初三擊潰元軍水師,元軍元帥劉琛率四百戰艦與陛下二百戰艦相敵。
劉琛於旗艦之上被瞬間擊沉,疑已經死亡,元軍大敗。
此戰共繳獲戰艦二百四十三艘,糧草二十萬石,投降士兵二萬六千余人,器械無數。
快船出發時,陛下親率中央艦隊出征前出收復潮州了。
收到這個消息後,陸秀夫第一時間,就讓送入后宮,傳給楊太后聽。
同時命令全城張貼告示,宣告王師大勝的消息。
茶樓酒肆裡還有些雜音,說是宋軍水師若是有如此戰力,也不會被元軍從南京追到福州,再從福州被一路追到泉州,甚至在瓊島都被追上,還損失一員大將。
每當有人高聲說出這些話時,都會被眾人指責。只是沒法說服這些人。
從此之後消息不斷傳來,第一天是大軍在潮州登陸,第二天大軍圍困潮州,第三天就第來勝利的消息。
我軍大勝,繳獲糧草無數,接收步兵二萬五千多人,騎兵六千騎。皇帝陛下即將班師回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