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昺繼續說道:“今後所有的黑火藥,皆用新法制作,朕還有一種新的火藥製作方法,需要卿家去試驗。還是需要卿家保密,這方法連上官和家人都不能告訴。卿家能守密否?”劉清臉色激動道:“臣定能保守秘密。”
趙昺又對劉清說:卿家做事,深入得朕心,卿家隻管做事,其余的事,朕來做。”說完,把硝化炸藥的簡易製法詳細的說了給他聽。
讓他找幾個忠誠的工匠一起做,試驗時千萬注意安全,要單獨在一個地方試驗,無論如何,因為那種東西威力巨大,且容易爆炸。每次試驗的配方和結果都要記錄下來。
看完這裡的展示後,趙昺賴著張世傑要去看看鐵器監,路途中問道:“少傅!我們現在的鐵多不多?朕要把剛才那火箭彈頭改為鐵製的,威力將會更加強大。”
張世傑道:“回陛下,幾萬斤鐵還是有的,再多就需要從別處調運了。”
到了那兒才知道,其實就是十幾個鐵匠鋪。這裡根本沒有什麽活計,幾十個人聚在一起吹牛聊天。聽到侍衛喊皇上駕到,這些人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趙昺說了幾次,讓他們平身,也沒人敢站起來。
趙昺上前去,親手挨著去扶這幾十個鐵匠,他知道這裡面師傅有十多個,其余的都是徒弟或者小工。不過都一一走到面前把這些人扶起來,再問道:“朕想試做一樣東西,諸位看看,給朕做一下。”
眾工匠的眼光就看向幾個年齡偏大的,趙昺注意到了,拉過這幾人,自己就在地上撿顆石子,畫了個尖頭大肚帶尾管的怪東西出來。又說這個東西要做到皮薄肚空,外面要光滑,裡面要有魚鱗樣的畫線。
圍著的一群人中,有一個年輕人說道:“不知道這是個什麽,不過可以看用泥捏一個出來看看”趙昺聽著覺得有理,馬上就讓他去做來。這人走到邊上搬過一大塊泥,早有人提來一桶水來,好幾個人一起和泥,幾分鍾時間就做出一個模型出來。
趙昺看著,不停讓調整,尾管部位最先調好,然後再做頭,大肚。就是這個外型了。然後讓再做一個出來,趙昺親自把第二個剖開,在大肚裡面用石子刻下深深的畫線,裡面就要有這什麽深的魚鱗紋。必須用生鐵做,而且做好之後,大肚裡朕還要裝上沙子的。
皇帝的要求讓眾人都犯難了。趙昺其實是知道後世裡的這個分為幾部分組成,用螺紋接合。在這個時代,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工匠們想了好一會,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還是剛才那個年輕人說道:“這個東西不可能一次做出來,就是做出來也往裡面加不了沙子。若是分為二部份尖頭為一部分,大肚和尾管這算做一部分,那就好做了。這樣分二部分做出來後,裝在一起就是了。”
趙昺問:“我要它裝好後,不管怎麽搬動,投擲都不能把它分開,能做到嗎?”眾人都不開口了。趙昺看著眾人都沒法解決這個問題,問侍衛要了一把短刀,把第一個模型的從尖頭位置截開,把斷面二邊都刻上螺紋,說道一邊為陰,一邊為陽,這樣能做出來嗎?
那年輕人恍然大悟,能!一定能做出來的,只是需要多試幾次,這個需要用木頭先試好,然後再做好模子,鐵水澆灌就是了。趙昺也很高興地說:“若是我要一千個這樣的東西,也能做出來?”那年輕人說道:“只要做好了模子,別一千個,只要有鐵,要多少就能做出來多少的。”
趙昺想了想,
問這人:“你叫什麽名字?祖籍那裡?可曾讀書?”年輕人回道:“我叫張少寶,家本是臨安人,在城外開的張家鐵鋪,元賊來了,就跟著大家到了這裡,卻是不曾讀書。”趙昺笑著看向自己的張少保,張世傑立在一旁微笑不語。 邊上就有十來人證明,這後生確實是臨安人,他們這些人當初都是臨安城裡的鐵匠,怕被賊人禍害,跟著官兵一起逃到這裡來的。
趙昺問:“若是我讓你選十個人,一起試製這東西,多長時間能做出來?”張少寶想了想:“三天。”趙昺讓他帶著工具和人,再做上幾個泥模型帶著。現在就跟自己一起去找劉清。
趙昺、張世傑、張少寶、劉清四人找了一間屋子,趙昺說:“朕想把這火箭彈頭用鐵製,尾管處接箭杆,火藥裝在彈頭裡,這樣威力更加巨大,這種是用床弩發射出去。
另外再做小型彈頭,尾管要短,加上火藥,總重二斤以內,步兵作戰時,單人投擲出去殺敵。所需要的材料,由劉清負責各處去調撥,朕派一位親隨在此,專門負責各處去取材料。成功之後,論功行賞。”
說完之後,走到門外,叫過自己的親隨侍衛,指著一個看著十分機靈的侍衛,命他在此專門負責到各個部門去取劉清開列的材料,並且說道:“所有材料一定要及時送到,若是有人阻攔,不防用朕的名義。事成之後,送你去雷州軍校。”
又對劉清說道:“早晨試射的火箭彈已經可以上戰場一用了,從現在開始,十日內做上三千枚備用。至於床弩繼續改進,一定要記得陸佔的要輕便好用,平路之上一人能拉動,二人就能迅速移動才好。裝在船上的才需要結實耐用。明日朕還會來看的。”
忙碌之下又到午時,在這裡用過飯過後。趙昺說要去太后處玩耍,隨口對少傅說:“等朕取了雷州,再把這床弩裝上戰船,每船裝幾百架,到時再看誰的水軍能縱橫四海。”張世傑笑著:“陛上所言極是。”二人上過各自的小船。
到了太后船上,趙昺放松心神,把今天學到的句子,背誦給太后聽,還寫了下來在太后面前炫耀一番。太后好好的誇獎了一回,周圍侍候的人,看皇帝這時候,才是一個八歲小孩模樣,逗得太后如此高興,這些人也一同高興著。
皇帝賴在太后處玩耍了一個時辰,表示今天還要去看看自己的那個沙盤。又在太后身上賴了一陣,才告辭而去。太后在船舷處,看著皇帝的小船遠去,才笑著回頭,就在甲板上散起步來。
趙昺到了張世傑的船上,少傅卻是還沒回來。直接來到做沙盤那間房屋裡,看著雷州城,和周邊山脈。問:“雷州附近有那些城池?”方興道:“回陛下,向南徐聞,向北湛江。”
趙昺道:“此三地皆在賊手?”方興默然。趙昺道:“愛卿勇武,朕素知之,他日隨朕取之即可。卿家這幾日就將這三處城池,及周邊山勢做出來。朕有大用。”看看在這裡,自己也沒什麽作用,不如回去。
今天是到這世界來回船上最早的,抓緊時間又練習了會刺殺,還讓魏忠賢陪著自己練習攻防。古詩:“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現在宋皇好練兵,那些宮女、太監、侍衛甚至是水手些都自覺的習練武藝。
練習了刺殺攻防,趙昺慢慢的在甲板上踱著,神態嚴肅。眾人都自覺的從甲板上退去,皇帝雖然幼小,這幾天卻是讓這裡的所有人真心佩服。除了認為皇帝是天上星宿下凡外,再也沒別的說法能解釋,皇帝這麽小就能懂這麽多的東西。特別是跟著皇帝到處跑的那些侍衛和太監們,知道得更多,也更是確認。
趙昺想著自己現在準備的東西,用來佔一座城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了。只是南宋軍隊的訓練肯定是水得很的,要不然這幾十萬人,怎麽會連只有六千人守城的雷州,總是攻打不下來。
自己的軍隊不差武器,也不怕死,就是不敢直面敵人,這個勇氣只能自己來給他們了。明天得加些新東西,讓他們試著練習攀登城牆吧!
冷兵器時代,想要突襲基本沒有可能的。就是速度最快的騎兵,在最適合衝刺的平原地區,也只能達到一秒十來米的速度,五六百米的距離,有三十秒的反應時間,訓練有素的軍隊就能列隊迎敵了。
若是自己再弄個望遠鏡用上,至少也在千米之外就發現敵人了,反應時間將會更多,海戰也是如此。
想到此處,自己在心裡想著看過的玻璃製造方法,玻璃自己從沒有燒製過,燒製方法也只是在另一個世界裡從網絡上看過介紹。細細回想,所看方法還記得清楚。這個要明天才能去找人試驗了。
晚上等著陸秀夫回來之後,照例把當天的作業看過,再把自己一天做的事說給左相聽。聽到有個鐵匠名字就叫張少寶,與朝廷太子少保同姓,陸秀夫也是微笑不語。趙昺說自己找這些人做了這麽多事,想要給他們一些好處。
陸秀夫笑著說:“陛下,官員任免可心一語而決,何必說與臣聽?”趙昺坐在陸秀夫膝上說:“師傅身為左相,治下百官皆應通過你手下的吏部來任免,朕只是用璽委認。這樣師傅才能掌握朝廷,若是令出多門,久之必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