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歇息下來。趙昺看著一千多人已經走得有模有樣的了。跑到隊伍前面,立正。吼道:“全體都有。立正!稍息!下面朕示范幾個新動作,朕隻做一次,仔細看好。”說完,做了幾個俯臥撐。起身後繼續說道:“不要小看這個動作,這能增加臂力,無論是上陣殺敵,還是日常做事或者強身健體都有廳效。都看明白沒有?”所有人不論看到沒有看到的,都齊聲大吼:“明白了。”趙昺又吼道:“第一排注意,俯身!試做一次,朕數數。一、二、三。”一直數到十。才讓他們停手。接著又吼道:“第一排注意,立正!向前走!一二一,一二一”這樣吼著,直到這排人走到甲板盡頭才讓他們轉身排好。
就這樣一排一排的讓他們全都做過十次俯臥撐後。又命令:“第一排注意,取竹竿。”等他們取來竹竿,讓他們站到對面,又讓第二排取竹竿,在二隊中間,自己做了刺殺示范。讓二排人都跟著刺殺了十多次。每次出擊,都要口中大喊:“殺!”
等這二排人學會之後,自己親自上場,與魏忠賢表演了幾次攻防訓練。重點講解了,步伐與手、眼配合。然後安排魏忠賢指揮,負責讓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學會刺殺術。陸秀夫、張世傑等大臣正在房間裡議事。最先聽到“明白了”這樣的吼聲,已經不以為奇。等聽到幾十人連著喊“殺!”時,又忍不住了。所有大臣跟昨日一樣,全走出來看著這二隊約有一百人,手握竹竿,全力刺殺,吼聲震天。
看著甲板上這些由侍衛、太監、宮女、水手、廚子組成的隊伍。雖然衣著五顏六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都是一副認真模樣。手握的雖只是一竿青竹,殺意卻是不小。皇帝雖幼,胸中這些練兵之法卻是層出不窮,真不知道是從何學來?
且這些法子,至少目前看來,確是有效。至少眼前這些人,能爆發出如此殺氣,就不是一般人做得來的了。大宋三百年來,又要出一個武皇帝了。所有大臣都有這個想法,看來今日那軍校也是皇帝本人的意思。現在山河破碎,大宋隻余眼前這一隅之地,新皇繼位不到十天,就顯露如此新氣象,看來天命還在大宋。只是如今需要武人殺敵,看來得讓家中子侄送些去新建的雷州軍校學習去。
又看了一會,大臣們還回到屋內,繼續商討國家大事。只是間或就有人與左想或者與少傅私下搭言。言談之中,皆是要送些子侄去雷州軍校參軍。只是第一期皇帝已經說了,昨日操練的三百多,另加軍中再選些人員,湊足六百人,這個不敢詢私了。隻好答應第二期中一定留下位置。這才皆大歡喜。
散朝之後,趙昺跟著張世傑去看昨日說的今天將有大軍操練,練習步兵操典。張世傑卻對今天早晨那刺殺術和俯臥撐也感興趣。趙昺今天只是讓船上的侍衛們跟著,說是到了地方讓這些人教授一遍就是了。連竹竿也全讓他們帶著,張世傑還讓人先去準備二萬根竹竿或者木杆備用。
二人從船上來到校兵大操聲,遠遠的就聽到“明白了!”的吼聲。進去就看到,一排排的士兵精神抖擻地在口令中練習著正步,立正,稍息這些。
二人帶著侍衛,登上點將台。展開皇帝的五爪金龍旗,命二十個大嗓門的侍衛,同時吼到:“全體注意!全體都有!立正!”連吼了三遍。上萬人的操場立刻靜了下來。趙昺上前吼道:“今日前來,見諸位士氣如虹,朕心甚喜,不日朕親帶諸位,滅賊!”屬下侍衛見機齊喊:“滅賊!滅賊!”引動操場上一萬多人齊聲高喊:“滅賊!滅賊!”
見士氣如些,
趙昺示意眾侍衛,分散到操場各小隊百前。見各人就位,又在台上吼道:“朕新得練體之法,今親授與全軍。”說完,等二十個大嗓門吼得全部人都聽到。才示范做了十個俯臥撐。再起身來,問道:“看明白沒有?”大嗓門們又把這話重複了一遍。一萬多人又是大吼:“明白了!” 大嗓門們,吼著讓一萬多人,一起做了十個俯臥撐。這時候,台下的侍衛們抱著竹竿給操場上的所有人都發上一根。趙昺又按剛才的樣子,示范了木槍刺殺術。指揮著所有人喊著:“殺!殺!殺!”
在士兵們的練習聲中,趙昺拉著張世傑的手離開操場。趙昺說:“下次雷州城外,朕要親自帶著他們與敵一戰。”張世傑堅決不許。道:“陛下若是不放心,臣親帶兵馬出戰。”趙昺說道:“朕剛才在一萬多人面前誇下海口,到時不去,未免太讓士兵寒心。”張世傑道:“就是微臣願意,左相必不同意,聖上何必執著。”
趙昺笑著說:“昨晚左相已經同意了,只是左相定要一同前往。”張世傑道:“臣也要前往”趙昺道:“只要能讓朕上前線臨戰,這次就一同前往吧。其實朕知道左相與少保皆是不願朕赴險地,只是如今,朕等偏在一隅,就連這一隅之地,也不能安穩,需要有一場絕對的大勝來震奮士氣,給所有大宋軍民以信心。也要能震攝元賊官兵之膽氣。若朕親征能勝,勢必能達到目的。”
君臣二人皆放不下昨日的事,一起來到製作監。先到製弓地方,看到房間裡面人員比昨天多上許多,楊浦、朱漳二人紅著眼睛,正在驗收弓。見到皇帝和少傅又來了,趕緊上前想來見禮。趙昺親手扶起二人道:“二位卿家,看這樣子,昨晚熬夜了?”
二人起身道:“臣謝陛下關懷!昨日陛下回宮之後,眾人議定以流水法試製弓弩,弓弩質量和數量確實明顯上升。只是流水法所需人數比以前加倍,今測算每個時辰共能做三百四十把弓出來,人員增加了二百一十三。以前每日能製作三十把弓,效率確實明顯。十日之內臣等定把一千架床弩製作出來。”
趙昺道“如此甚好!來日軍功,當記二位首功。這些大匠和工匠們的工錢皆上浮二成,以為常例,今日每人賞銀五兩,為改善流水製作法之獎勵。諸位尚需繼續努力,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再創新高。”隨行太監把皇帝金口玉言,大聲在院子裡吼了出來,幾百個工匠都停下手裡的活計,跪下謝恩。
張世傑抱著趙昺出了製弓局,又到昨日試射火箭彈的地方。劉清已經候在那裡了,趙昺問道:“昨日朕說的,可做好了?”劉清上前:“臣連夜趕製,已得三百余斤成品,皆在這裡。”指著不遠處的幾個陶罐。趙昺命令按昨天的辦法制作幾個來試試,特別要求裝藥量要與昨日一致。
床弩也與昨日的不一樣了,一架三弓帶車輪的床弩,看著就做得十分精細,所有的木方都經過拋光,明顯看得出來,這是直接用原來的床弩加了馬車的輪子做出來的。一架五弓帶車輪的床弩,除了弓和車輪拋光之外,其余所有木料皆粗糙無比。趙昺看著這二架床弩,高興的說:“諸位集思廣益, 一夜之間就改好,做成了成品,今天一起來試試威力。”
今日再製火箭彈,導火繩已經留得短多了,埋入火藥內的只有半寸,外面留著三寸。裝填好了之後,點火放箭一氣呵成。這火箭彈剛剛釘上山崖,先看到濃煙火光升起,後才聽一聲巨響。
眾人走到近前觀看時,發現今天這火箭彈炸出了一個深五尺寬七尺的大坑,明顯比昨日威力大了許多。趙昺又令再做一枚,這次裝了導火繩,但是沒點燃,就這麽發射出去,這次釘上山崖,同樣也是立刻就爆炸了。
趙昺又讓試驗那架粗糙的五弓弩,還是裝上同樣的火箭彈,只是這次不再點導火繩了。先對著山崖來了一發,同樣穩穩地釘在四百米左右的山崖上爆炸。又裝了一枚,這次是對著極遠處的空曠地帶試射,導火繩點燃後發射出去,遠遠的只看見火箭彈掉在地上,眾人的心都提起來了,怎麽沒響?念頭才起,那邊就火光濃煙升起,響聲傳來。
又用三弓床弩照樣射了一枚。成功後,趙昺拉著張世傑和眾人一起前去查看,劉清帶著幾個人,用繩索丈量距離。
三弓弩射程有六百七十米,五弓弩的射程有九百米。趙昺對劉清說:“愛卿這弓改的好,火箭彈改的也好,火藥更是改的好。這些都要寫下來,將來是會記入史書的。製作方法卿家詳細寫一下來,但不能給任何人看,這將會是大宋最高機密。另外卿家試著改進下床弩,讓它能很方便的抬高或者降低射角。如果由高射低,怎樣讓箭失不會直接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