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七九年的三月初二這天,南宋小朝廷集合在興化灣的中央艦隊和渤海艦隊起錨向福清而去。
福清知縣在見到大軍的第一時間,就大開城門,迎了大軍進城。
蒲壽庚泉州出逃之後,先到莆田休息了一天,當晚兒子蒲師孟也趕到莆田,父子二人率一千余騎晝夜兼程趕到福州。
到了福州,蒲壽庚以福建行省中書左丞身份,發下命令全省征兵、征役、征稅,全都集中到福州來。
將福州附近所有縣城糧草、軍械、士兵、戰艦全都集中到福州,準備與宋軍決一死戰。
同時緊急向南昌的李恆求援,也向遠在大都的忽必烈求援。
苦心經營幾十年的老窩連一天都沒有撐過就被宋軍攻破,這樣子的軍隊讓蒲壽庚肝膽俱裂。一面向各地求援,一面派人向南宋朝廷求和。
只是派出去的求和使者,都被告知,只有獻上蒲壽庚和蒲師孟二人的頭顱,才會接受投降。
這樣的條件,蒲壽庚當然不能答應,反正現在自已的家人都已經被俘,流落在外的就只有父子二人了。
蒲壽庚一面積極征兵備戰,一面收擾逃回來的部分水軍,上次泉州攻防戰,聽兒子回來說,是因為宋軍戰艦上的攻擊實在太過厲害,這才讓城防失守的。
這次福州防守,一定要先把宋軍的水師打垮,這樣才能守得住自己最後的根據地。
除了收擾水師外,還命令征集福建境內所有的船隻,無論是漁船,還是各家大戶的商船、遊船盡數征用,只為了加強水師力量。
又命令境內所有造船廠,加快製造,一定要在宋軍到來時候讓自家的水師達到最多,最強。
胡亂征收民船,讓福建沿海的漁民們怨聲載道,這些漁船本來就是全家吃飯的家夥,這下連人帶船全被征收走了,大部分家庭馬上就陷入困境。
短短十幾天時間裡,福建各縣四處拉人服役,全數集中到福州城去,十多萬人集中在一起加緊修築城牆,百姓家中除了婦孺兒童,再沒有壯男了。
這次征役,蒲壽庚要求的是凡是十五到五十的男子全數征召,加厚福州城,加快造船,還要選一批人當兵。
從百姓中征召到五萬士兵,只是這些人的兵器盔甲全都沒有,蒲壽庚想到了與天寶軒的交易,再想去購買一批軍械回來裝備自家的軍隊。
只是不知道兩軍正在交戰,天寶軒還願意出售不?不管對方賣不賣,想要購買,需要大量的鋼鐵和金銀。
蒲壽庚加大對城內大富的攤派,從那些大海商家每戶征收五萬貫的修城費,每個不願服役的男丁征收一萬貫的免役費,家裡男仆役每人征收十貫免役費。
多種措施並行之下,府庫裡的金銀又滿了起來,只是這樣的竭澤而漁肯定會對自己的今後有影響,不過現在的蒲壽庚根本不管這些了。
二月二十七,蒲壽庚叫來兒子,指著準備好的二十艘三千料的遠洋海船,告訴兒子裡面裝滿各種交易貨物,並且還把府庫裡的金銀各搬了十萬兩上船。明天就讓他率領五百蒲家最忠心的仆人出海,去大食交易,並要在那邊安家,等待這邊安定之後,再搬遷回來。
聽到這些吩咐,蒲師孟明白父親這是為蒲家準備的退路,福州能不能守住自己沒有信心,父親同樣沒有信心,就連元軍能不能真正的滅宋現在都是一個問題了。
而自家殺宋宗室數千人,若是宋軍實力佔優,元宋議和,
怕是第一時間就會砍了自家父子兩人的頭顱。中原雖大,真的沒有自己父子二人的容身之地,不如且去大食安家。 想到這裡,蒲師孟看著父親,要說父子兩人一起走,看看父親的樣子,沒敢說出口。
二月二十八早晨,蒲師孟悄悄帶著二十艘大船從福州出發,他要先往日本,避開宋軍水師,再往大食。
當再次看到宋軍戰艦時,蒲壽庚心裡再無牽掛,命令自家水師戰艦上前迎敵,根本不給宋軍半點休整的時間。
各種各樣的船隻,向宋軍戰艦撲來,這裡面有以前宋軍正現戰艦,也有只能載二、三人的小漁船,這些士兵手上有些拿著弓箭,有些舉著鉤鐮,有些就只有一枝一頭削尖了的竹竿。
這些人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催促著船工們,快些!快些!再快些!
仿佛前面那些高大的戰艦,是熟透的野果,只等著讓自己這些人前去采摘。
張世傑看著前面那亂糟糟,鬧哄哄衝過來的船隊。命令全體準備,按照水師標準流程,頭前的戰艦,開始試距。
同時命令左、右兩翼散開,遠遠地拉開距離,準備圍堵一會逃跑的船隻。指揮著後面的輔助艦和補給艦加速前進,等會盡量多堵下一些船隻來。
很快的,雙方最前面的主力戰艦進入了宋軍的射程,所有戰艘把普通箭矢不要錢地發射出去。
經過這幾次的海戰,這邊總結出來,雙方距離一百米內的時候,用火箭彈基本能做到百發百中,這樣點都不會浪費昂貴的彈藥。
而且無論對面多在的戰艦,只要中上幾枚火箭彈,都可以讓這艘戰艦癱瘓,才進入射程的戰艦,準確度往往很差,所以這時候要用便宜的普通箭矢,這樣打仗才最有性價比。
成千上萬枝拳頭粗的箭矢釘在艦上的時候,鼓嘈的元軍水兵們,瞬間就安靜下來,然後就想要逃跑了。
看著對面那十幾艘二千料的大船開始轉向,宋軍這邊就舍不得用火箭彈炸碎它們了。這樣一艘戰艦值得了五萬銀子的,能夠完整無缺地接收過來當然是最好的了。
更多的箭矢往這些戰艦上傾泄,當雙方交錯而過時,對面元軍戰艦甲板上空無一人,所有士兵都逃到船艙裡面躲了起來,瑟瑟發抖。
每艘宋軍主力戰艦後面都跟著一艘輔助艦,戰艦繼續往前傾泄著火力,輔助艦登上敵艦,開始接收戰艦,清點俘虜,然後留下十來人守住自己的俘獲。繼續跟上自家的戰艦,等著下一個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