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九日,趙與珞率領南海艦隊收復郴州之後,全軍往衡陽進出發。
王道夫把全州安撫之後,留下五千人鎮守,率軍攻道州,準備攻佔道州後,回靜江府防備元軍從荊湖北路進攻。
張應科率黃河艦隊攻佔吉州全境後,大軍隻專心備戰,等著王用攻佔建昌軍的消息。大軍將全在王用攻佔建昌軍後才會繼續往前進。
中央艦隊與渤海艦隊在二月初九這天,全軍啟航沿海路往泉州進攻。
當天下午到達漳浦,大軍二萬步兵上岸,圍住所有城門後。
大軍立刻攻城,漳浦五千守軍僅堅持了一刻鍾不到,就被宋軍攻上城牆。
此戰收降兵三千余人,繳獲糧食近萬石。三千降兵搬運五千石糧食,補充到補給艦中,同時隨輔助艦一起,跟著大軍行動。
趙昺連夜任命漳浦當地鄉紳陳之陽為知縣,發出安民告示,安撫百姓,留下一千宋軍士兵守城。
初十下午大軍再到漳州城下,按照漳浦故例,先派步兵將所有城門團團轉住,後才令艦隊強攻。
戰艦強大的火力,瞬間就把守城士兵淹沒,強攻進城的宋軍,在降兵的帶領下,快速地佔領了府衙,各處府庫。
趙昺率大軍在漳州休整五天,將漳州全境盡數收復後降兵全部打散分配以各個隊伍裡。用這五天時間給這些降兵們進行思想教育和簡單的軍規軍紀教育。
二月十六這天,休整後的中央艦隊和渤海艦隊,繼續啟程,往泉州進發。
二月初五這天,李恆非常生氣。自己在南昌發出召集令後,各路大軍陸續前來報到,各地的糧草輜重也在送達,一切都按照預定計劃在進行。
就在初五這天,有急報說二月初三全州被王道夫攻破,全州路總管李陽倉皇出逃。二月初三吉州被張應科攻佔。
一天之內收到二個壞消息,而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張弘范也不知道現在到了什麽地方,也沒有他的消息。
李恆急召將領議事,陸續有線報過來,說是大宋朝廷兵分五路進攻。這與自己制定的攻宋計劃完全吻合,宋朝只是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率先實施了反治。
對於荊湖南路那邊,隔得太遠,只能命令當地各自堅守。同時號召鄰近的荊湖北路就近支援,至於江南西路這邊,自己準備暫時觀望,以逸待勞。
同時發下消息給福建、大理、夔州各路加快出兵攻宋。
初十蒲壽庚收到李恆的命令,要求福建加快出兵攻宋,想著自己這裡雖然準備工作做了不少,可是張弘范所帥的水師主力還沒有到來,暫時無法進軍的。
自己收到的消息也表明宋軍水師已經到達潮州,隨時可能會攻打過來,這些天也正在積極準備防守。
想到前年泉州防住了張世傑近半年的圍攻,這次還是張世傑前來,應該還是能守住的,為了守住自已老窩,泉州城上又新設置了不少的投石機和回回炮。
特別是大型回回炮,曾經試射過幾枚,三百斤重的圓石能投射到三百米遠的地方,一路滾過去,威力無窮,最令人震驚的是,圓石之中還裝置火藥、引信還能夠爆炸,方圓十幾米內人畜不存。
有了這件最新式的武器,對於防守泉州,蒲壽庚是點都不擔心的,泉州城內也沒人擔心。
十六日這天宋軍戰艦在泉州城外的海面上出現,泉州城外南門碼頭上正在忙碌的人們,突然看見海上出現黑壓壓一片的艦隊,
全都慌亂起來。 正在交易貨物的商家,有的趕緊往城內跑去,有的催促著船家快些起錨,早點躲出去。南門外近千艘船舶亂成一團。
宋軍的艦隊只是遠遠的停著,並沒有急著衝前來搶城門。
城牆上的士兵們趕緊地關閉城門,把許多正在交易的商人關在城外,這些商人們不得不繞往朝天門,準備從那邊進城。
趙昺在艦上看著泉州城,這座古城,從唐時公元700年開始建城,經歷代修茸,現在已經成為不規則的大城,城牆周長達二十余裡。城牆高三丈有余,從外面看去,全是整齊條石砌就。
看了這座城,才明白兩年前為什麽張世傑在有百姓幫忙下,大軍齊聚也沒能攻下此城了。
五丈多高的城牆,就是十五米,那得用多長的梯子才能爬得上去,又全是石頭砌成的,平整得很,這確實是易守難攻。
著著前面這座當今世界上最大的二個港口之一的刺桐城,那些正在駛離的商船上,看外貌就不像本國人,多半是從遙遠的海的那邊過來的了。
戰艦讓開航道,等這些船隻盡數移走之後,已經過了未時。
城頭上的狼煙還直直地矗立著,從艦隊到了這裡,那狼煙就沒有熄過。現在三個小時過去了。
前來救援的艦隊也還沒到。不殲滅對方的艦隊,就不敢全心全意地攻打泉州。
想想攻城正歡的時候,後面突然來一支艦隊。戰艦在裡面退不出來,外面那些小船、輔助艦、補給艦不得全部被人家捉了去?
想到這些,趙昺傳令讓三艘戰艦,往晉江而去,沿泉州城牆一路途試距,測試戰艦對城牆的射程在那些區域。
其余戰艦隨時準備應戰外海來敵。那三艘戰艦一路行過去,城牆之上的石彈、鐵丸、箭矢不停地發射過來,只是這些東西的準確度都差,沒有一個打中的。
戰艦也不含糊,一路往城牆射擊。只是城牆之上盡都有了木棚,攻擊威力大減。雙方攻擊你來我往,隨著戰艦往移動,進入下一段城牆的攻擊范圍,又是新一輪的攻擊。
離得遠了,從望遠鏡裡看得到,泉州城裡的遠程攻擊武器密度比上次潮州城的時要強大許多。
蒲壽庚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錢財,在泉州城的防衛上是花了大本錢的。
一個時辰之後,三艘戰艦回來複命。
看看天色將晚,大隊水師退回永寧水寨。在那裡建立防禦,嚴防夜晚元軍水師偷襲。
當天晚上,趙昺、張世傑、召集各隊將領一起商議作戰計劃。
按時今天的情形來看,離戰艦最近的是南門。明日步兵攻城就由此處進攻,戰艦輔助。
再多往前走,戰艦上的射程根本達不到城牆之上,無法對步兵攻城進行火力支援。因此這次攻城需要的輔助的戰艦也不多。
趙昺需要的是快速地攻下泉州,不能讓蒲壽庚有時間把泉州裡的物資破壞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正在攻城的時候,蒲家水師從澍湖而來,宋軍面臨著兩面受敵。一怕不能力敵,二怕時間太長,蒲家狗急跳牆來個玉石俱焚。
討論好久,最終決定,明天渤艦隊派五艘戰艦輔助步兵攻城,步兵由方興指揮,以南門為界由東邊的城牆攻入。
中央艦隊派五艘戰艦輔助步兵攻城,步兵由趙本初指揮,以南門這界由西邊城牆攻入。
所有輔助艦和補給艦都跟在這十艘戰艦後面,第一時間投入所有兵力進行強攻,爭取最快的時間入城。
攻下城門後,打開水門,補給艦入城給步兵補給裝備。為了達到最快的目的,開始十輪普通箭矢試距,攻擊後,全換做火箭彈攻擊。
艦隊余下的一百九十艘戰艦,全在距泉州城三裡位置等候元軍水師。計議已,二支艦隊各做準備。
第二日寅時,大宋水師啟程再次往泉州而去。各按計劃行事。
渤海艦隊和中央艦隊各五艘戰艦進入預定位置後,雙方互相示意。開始了第一輪攻擊,引來了對方的第一輪還擊。
泉州城牆之上的還擊,相當的猛烈。各種投石機、回回炮、床弩、火炮應有盡有。
數量還很多,只是那些武器的攻擊,每一輪後都要等上許久才能夠繼續下一輪攻擊。
宋軍戰艦後面的輔助艘在泉州城第一輪還擊之後,馬上往岸邊駛去,準備登陸。
戰艦開始了對城牆之上的守軍十輪連射。連射完畢,迅速對準城牆又來了十輪攻城矢的連射,這些都是射在城牆上,給步兵攀登所用的。
在第一個十輪連射時,許多守城士兵都躲入了避箭棚。投石機因為暴露在外,士兵們已經跑光了。
只有火炮和床弩還時不時地還擊,與宋軍戰艦攻擊的頻率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了。
第二個十輪射擊時,守城的士兵們見箭矢沒再落下來。被長官們趕著出了避箭棚,探出身子從城垛往下看。
眼見著青石砌成的城牆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箭杆。大量的宋軍士兵正抓住釘在青石上的箭杆,往城牆上爬。
這些宋軍,不像上次那樣用梯子登城了?正在驚訝的時候,長官們命令快將檑木,滾石放下,又讓使弓箭來射。
戰艦上的箭矢又如雨般地下來。這次的箭矢有些不一樣,落到地上,就會轟地一聲,炸得周圍三丈范圍內的所有人都再無聲息。
這次能躲過的士兵就很少了。運氣極好的那些士兵,哄的一聲,膽大的丟了手裡的武器,迅速往遠處跑去。膽小的士兵,呆呆地站在原地,木然不知所措。
其余一百九十艘戰艦,都遊離在這些攻城艦隊之外。
防范著未知的威脅,時刻準備著與突然殺出拉艦隊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