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百艘戰艦注視下,步兵終於在城南站住了腳。
趙本初攻進泉州城後,直接往蒲家攻去。
蒲壽庚逃走蒲家沒人知道,大公子回家又逃跑的事情,被附近的守衛們看到後,都跟著從側門,後門往外逃去。
連帶著一些機靈的仆婦、丫環們都搶些貴重之物偷偷從邊門溜走了。
前門守衛的護院和士兵們,很快就發現即沒人指揮,也沒人前來支援,很快就沒有了鬥志。
宋軍士兵繼續攻打的時候,那睦護院們爭相逃竄。
進了蒲家大院的宋軍士兵們,守住各個大小院子,巷口通道,不準任何人往來。
趙本初命令若有不聽勸告,想要逃跑躲避的,一律射殺,萬萬不能留情。
各個巷口,院門都有不少被床弩射殺的人。
這樣才看守住了所有進出門口。
所有院子裡的人才不再往外逃竄。
在蒲家大院耽誤大約一個時辰,趙本初才把裡面的秩序全部整頓下來。
讓士兵們看好各自的防禦范圍。
自己帶著隊伍繼續由南向北繼續推進。
一路之上,遇到大隊蒲家士兵,命令對方投降。
有些士兵原地投降,有些士兵扔下兵器,轉身逃入巷子裡。
宋軍士兵也不去追,隻管把有武器的人全都看管起來。
泉州城內,大街小巷,蒲家士兵扔下很多兵器,人就躲入百姓家,或是悄悄摸摸地從小巷,避天宋軍,跑回自已家裡去了。
城牆之上的劉義、方興等人都參加了前年攻打泉州之戰。
這次能一鼓作氣地攻上城牆來,所有將校、士兵都非常興奮。
不斷有床弩從城牆外被拉上城牆。
每排四架床弩,湊足就沿城牆往向推進。
起初還碰到蒲家軍頑強抵抗,被宋軍箭矢射過幾輪後。
領頭的幾名蒲家直系被射死在城頭,普通守城士兵們都往後退去。
潰兵在前面大肆宣揚宋軍的惡殘,守城士兵們盡都丟下兵器,混在一起繼續向後逃走。
宋軍一直在後面猛追,除了最初的幾裡城牆是激烈戰鬥才攻下來的外。
後面十多裡長的城牆上,就只看到前面潰兵在幫著宋軍趕人了。
北面城牆潰敗得更早一些。
在蒲壽庚率領一千多人,開門出逃後。
北面城牆上面,看守城門的士兵、將校們就已經跟在後面逃竄,或是丟了武器,直接回到泉州城的家裡躲避去了。
北城門附近的百姓看到,泉州城的主人逃了,有些也跟著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方興是在二個時辰後才趕到北門,此時城門口熙熙攘攘,盡是準備逃難的百姓。
看著這些百姓,方興不願多造殺蘖,只是命令士兵們把守好城牆,不準任何人擠上城牆,凡是擅自登上城牆者,殺!
同時命令士兵們,在全城鳴鑼呼喊:大宋士兵秋毫無犯!不擾民!不驚民!不掠民!
對於那些逃走的百姓,任由他們進出。
帝艦上的趙昺,得知未能擒獲蒲壽庚後。
下令暫緩原計劃,全軍在泉州休整二天。
渤海艦隊駐扎泉州城。
自己率領中央艦隊前往澎湖清剿殘余元軍水師。
渤海艦隊輔助步兵安撫好泉州百姓。
命令下達之後,張世傑率領艦隊在泉州南門處下下錨。
隨即進入泉州城內,發布安民告示。
趙本初的士兵們有序撤出泉州,方興的士兵接手後續工作。
當晚泉州城內取消宵禁,各城門按以往時間開閉。
張世傑親自坐鎮,查抄蒲家大院。
先將蒲家直系全部捉拿,再將護衛門房,各處掌櫃分處關押。
最後才是將各院內的仆婦,侍女等人關進一個院子。
這才命人詳細搜查整個蒲家大院。
上回天寶軒賣出去的那面大鏡子,正在會客廳裡擺著呢。
命人小心看護,收到蒲家銀庫內好生看管起來。
從蒲家銀庫裡起出黃金五千兩、白銀十萬兩、銅錢無數,正在清點。
各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城內糧倉,積糧超過百萬石。
張世傑喜笑顏開,命令將查獲這些物資,黃金白銀盡數裝上戰艦。
準備運回廣州,糧食暫時封存。
同時命人在泉州城內宣傳,大宋收復泉州,一切不變。
所有人都可以放心生活,大宋亦不會在泉州城內另外加稅,征兵、征勞役。
所有在泉州的商人,大宋亦與以往一樣,不會另有改變。
泉州城內的百姓、商販們起初還有一些騷亂,爭相往城外逃去。
等到泉州城各個城門全都開啟,放任大家自由出入時,逃出城的人流反而少了。
甚至有些人,又拉著車,抬著轎回城來了。
百姓有時就這樣子,總是愛用自己的想法去解釋朝廷的告示。
當晚泉州城內就有膽大的茶樓、春樓照常開門接客了。
第二天,連蒲家在泉州的所有店鋪也都正常開門,只有很少一些鋪子換了幾個夥計或者掌櫃。
蒲家在泉州的所有店鋪掌櫃,在被蘇劉義請去赴宴的時候,除了三個掌櫃不願赴宴的掌櫃外。
凡是前來的人,工作都沒做改變。繼續當自己的掌櫃,鋪子裡的任何事情都沒有改變,只是主人換了一個名字,現在叫做天寶軒了。
就連那三個沒有前去赴宴的掌櫃,也只是被辭退了事,並沒有追究其它罪責。
這樣的處理結果,很快就傳遍泉州城,連蒲家掌櫃都沒事,泉州的普百姓當然更不會有事了。
泉州城內安定下來,張世傑令劉義率一萬士兵負責泉州守衛。泉州城防完好,並沒有多大破壞。
有了上次與古掌櫃的軍械交易經驗。
城牆上的投石機、回回炮被拆卸下來,這次宋軍把這些軍械不再銷毀,而是準備賣給元軍了。
城牆之上的銅鑄火炮也被拆卸下去,這個準備運到廣州回爐。
大宋朝廷現在最缺的主是各種金屬,所以這個不能賣。
原布置在城牆之上的床弩也被完整地拆卸下來,同樣小心裝好,也是準備出售的。
城牆之上,劉義把一萬步兵配置的床弩安裝了八百架上去。
平均一裡城牆上布置四十架床弩,每隔十米多點就是一架。
每架床弩由三名士兵負責,士兵們平時分為三批,輪流值守。
張世傑在泉州城內,想著皇帝陛下親率艦隊去澎湖,不知道現在結果如何了。
趙昺昨天在下達命令後就往澎湖水寨而去。
夜間航行,小心翼翼。
終於在第二日卯時遇見了,元軍水師。
澎湖留在水寨裡的元軍,也才從逃回不久的艦隊裡知道,昨日海戰大敗。
阿裡海牙將軍率領的大隊戰艦,昨日根本沒有回來,現在也不知道往那去了。
回到澎湖的都是昨日裡慌不擇路的一些中、小型戰艦。
現在看宋軍戰艦,緊跟著自己追到水寨來了。
戰不敢戰,逃又被堵在水寨裡,航道被宋軍戰艦佔住。
無奈之下,有的投降,有的棄船就往岸上跑。
趙昺令跟隨的輔助艦隊上前接收,同時命令魏忠賢的步兵登陸,前往岸上寨子。
詢問過投降士兵,知道這島上就只有極少數人在這裡生活,那些士兵逃得遠了,又無法追回。
士兵們將澎湖所有船隻盡數搜刮,又把岸上寨子裡,所有生活物資全部搬到輔助艦上。
這項工作進行了大半天時間。等到所有物資全搬上船隻之後,令人將水寨一把火燒了。
不再管那些逃上岸隱藏起來的士兵,水師當天啟程回泉州。
一二七九年二月二十日辰時,中央艦隊回到泉州,這幾天泉州城裡已經恢復正常,南薰門前碼頭上的商船、魚船全都回來了,熱鬧非凡。
見到這支打著宋字旗號的艦隊,毫不慌張,依舊各做過的事。
趙昺、張世傑商量,全軍在泉州休整五日,每日裡一支艦隊警戒,另一支艦隊放假。
當天渤海艦隊放假,士兵們可以入泉州城內玩耍。
第三天輪到南海艦隊休假時,艦隊士兵才知道,自己這些人在泉州城內是如此受人歡迎。
泉州城裡,這幾天裡,每天都有幾萬士兵進城觀光,購物。
城時所有的飯鋪,茶樓、酒館全都爆。
這些士兵雖然面容凶狠,舉止卻還算有禮,很少與人爭執。
花錢卻是大方得狠,泉州城本就是對外貿易的前沿口岸,各種各樣的貨物,凡天下有的,這裡十之八九的都有。
那些士兵上得岸來,看著這些從天南海北集中到這裡的貨物,小心翼翼地挑選一些,問過價格,花些小錢,買些東西寄回家裡。
這次攻下漳州、泉州所有士兵的犒賞這幾天都已經發放下來,士兵們有的花在吃食上,有的花在花街柳巷裡,有的花在購買各式各樣的小物件上,絕大部分的銀兩都花在泉州城裡各個大大小小的鋪子裡去了。
就連漳州的降兵們,在這次攻城勝利後也得到了兩貫賞銀,有些表現特別英勇的士兵還得到了十貫銀子。
這些銀子讓降兵們的練兵熱情迅速高漲起來,一視同人的待遇,讓所有士兵的認同感提升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