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江說道:“王員外,我們是空鏢返程。”
王榮華大喜。
因為只看到兩個鏢師,沒有趟子手等隨員,王榮華原來擔心,兩個鏢師會不會是押送暗鏢。
空鏢返程最好,不用擔心受到牽連。
王榮華於是說道:“於鏢頭,林鏢頭,可否順便護送我們去雲州城?鏢銀好說。”
原來王榮華並沒有計劃請鏢師護送,但是剛巧碰上兩位凌風鏢局的鏢師,王榮華覺得,還是花點銀子買個平安更好。
早日抵達雲州城,可以早日見到未來的兒媳婦。
“哈哈哈,”於大江笑道:“王員外客氣了。”
林凡說道:“王員外見外了,即然是順路,明天一起走就是了。林某敬佩王解元,能夠為王解元效勞,是林某的榮幸。”
聽到林凡如此說法,原來哈哈大笑的於大江,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不自然,卻沒有說什麽。
王榮華久經商場,心裡有數,硬是塞了二十兩銀子給於大江。
於大江推辭了一下,勉為其難的收了下來。
二十兩銀子,不少了,足夠普通家庭兩年花銷。當然,是指無病無災的情況下。
看到於大江收了銀子,輪到林凡臉色不愉。
王有才聊起話題,說道:“半年前,沛縣發生一起惡劣案件。西門家的人強暴弱女子,幸虧凌風鏢局走急鏢經過,救下弱女子。不知當時是哪位鏢頭走鏢經過?”
林凡說道:“巧了,正是在下。當時雲州城有一貴人,得知女兒在涯州病重。貴人心系女兒,走了急鏢,總鏢頭派林某護送。”
眾人聊起張小子家的禍事,無不唏噓。
林凡感覺和王有才很有緣,王有才同樣看林凡很順眼。
眾人閑聊一陣,王榮華包下的獨門宅院尚有空房,遂邀請兩個鏢師一起入住。
次日清晨,用完早餐後,眾人啟程。
有旅客想要繳納路費隨行,遭林凡拒絕。
林凡說道:“諸位,我們護送王解元過三台山,人少車少,三台山的綠林好漢會賞我們凌風鏢局薄臉。但是人多了,三台山的綠林好漢會有意見的。”
林凡說的是實話。
凌風鏢局走鏢天下,自然和各路綠林好漢有所聯系,維持脆弱的平衡。
如果是紅鏢,少不了先行打點一番。
這次臨時接鏢,護送王有才等人過三台山。三台山的綠林好漢,看在凌風鏢局的面子上,一般來說不會刁難。
如果隨行的人一多,又沒有多到讓綠林好漢警惕的程度,那就不好說了。
綠林好漢也是敬重讀書人的,通常不會對過路的讀書人動手。
但是事情沒有絕對,萬事皆有可能。
遇上五大惡人那種看心情殺人的魔頭,誰的面子都沒用。
王有才和王榮華還是坐在馬車上,於大江和林凡騎馬跟在邊上。
眾人行進三台山,逐漸深入。
一個時辰後,已經來到三台山第一台高峰。
密林裡,闖出一隊人馬。為首的一人,文生打扮,臉色白皙。
林凡提馬向前,拱手說道:“凌風鏢局林凡,見過玉面郎君。”
白臉文生正是三台山有名的綠林好漢,玉面郎君。
只見玉面郎君輕描淡寫的揮揮手,說道:“林凡,你讓開,我是來找王解元鬥對聯的。”
馬車裡的王有才微愣了一下。
三台山的綠林好漢,
知道王有才過境,那很正常。 三台山有多方勢力,都會在南台客棧布下眼線。
甚或是和南台客棧,有直接的聯系。
否則荒郊野嶺南台客棧,想要存在也沒有那麽容易。
就沒有聽說過,南台客棧有遭過山賊襲擊、劫掠。
讓王有才發愣了一下的是,玉面郎君不是來打秋風,居然是來找自己鬥對聯。
王有才和王榮華鑽出馬車,遙對玉面郎君。
王有才拱手說道:“在下王有才,見過玉面郎君。”
“哈哈哈!”玉面郎君先是一陣大笑,說道:“王解元,在下也曾是一名童生,後來誤入山中,混跡綠林。在下久聞王解元大名,自知絕對不是王解元的對手。”
“但我就是忍不住,所以特地前來向王解元討教一二,勿怪,勿怪。”
王有才笑道:“閣下客氣,有才略有薄名,倒是見笑了。”
玉面郎君說道:“王解元請勿過謙。我昨晚上想了一個晚上,想出一聯,請王解元指教。聽好,我的上聯是:獨立小橋,人影不流河水去。”
王有才笑了笑,說道:“孤眠旅館,夢魂曾逐故鄉來。”
“好!”玉面郎君雙掌一拍,說道:“王解元才思敏捷,更是借下聯道出在下心之所想,佩服佩服。”
玉面郎君來去匆匆,給王有才留下一塊木牌,言道可憑借木牌暢行三台山,諸方勢力都會給玉面郎君面子。
於大江有點眼紅,說道:“王解元厲害,威名傳天下,綠林中人都要給你面子。”
眾人繼續行進,氣氛顯得輕松多了。
在山中遇見幾拔人馬,眾人憑著凌風鏢局的招牌,及玉面郎君的木牌,一路暢通。
眼看第三高峰已過,再走半個時辰,就可以走出三台山。
前方路上,一個蒙面人孤伶伶的站在山路上,右手持劍。
和煦的陽光射在劍刃上,折射出冰冷的寒意。
於大江和林凡下馬,走上前去。
於大江抱拳說道:“在下凌風鏢局於大江,護送沛縣王有才王解元前往雲州城赴考,我們還有玉面郎君的信物。”
王有才已經把木牌暫給林凡,林凡出示木牌。
蒙面人說道:“於大江,不關你的事。可是既然遇上了,你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於大江愣道:“什麽意思?”
蒙面人說道:“且讓你們死個明白。林凡,有人買你的命,你的命值五百兩銀子。王有才,你比較值錢,五千兩白銀,呵呵,同時兩家主顧找上門來,我收了一萬兩銀子。”
“原來想著,殺你們二人,需要跑兩個地方。老天助我,把你們二人安排在一起,省得我麻煩。”
林凡拔劍,於大江鐵棍橫在身前。
林凡問道:“閣下是殺手?誰買我的命?”
蒙面人說道:“這個肯定不能告訴你。我即然來了,你們死定了。有遺言快說,呵呵,雖然說了也沒用。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蒙面人顯然不把在場的所有人放在眼裡,這點說明了一個非常不妙的問題,蒙面人武功很高,自信可以殺死所有人。
一個冷血殺手,有備而來。
王榮華和王有才下了馬車,王德王虎等人拔出大刀,緊張的護衛在周圍。
前方,於大江和林凡已經果斷出手。
既然已經沒得談了,不先發製人,更待何時?
身為凌風鏢局的鏢師,於大江和林凡二人,走南闖北,久經戰陣,豈能被蒙面人三言兩語給嚇破膽子。
只見林凡躍起,一劍直刺蒙面人臉部。
中途,劍勢突變,改刺為撩。
林凡不奢求一劍刺中蒙面人,隻想出其不意,撩開蒙面人的面巾,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個殺手,突然露出真容,定會心虛煩躁,那麽真正的機會就來了。
林凡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蒙面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蒙面人右手劍起,後發先至,擋開林凡的青鋒劍。
在林凡出手的同時,於大江身形微蹲,鐵棍橫掃,攻擊蒙面人的下半身。
蒙面人騰空而起,身形看似軟綿綿的,卻是奇快無比。
只見蒙面人在空中一劍擊出兩朵劍花,分擊於大江和林凡。
“劍花!”
“劍氣!”
於大江和林凡同時驚呼,身形閃退,避開劍花。
蒙面人一劍舞出兩朵劍花,劍氣離體疾射,絕對是武林高手。
林凡二人,遇上大敵。
蒙面人落地,於大江和林凡從兩側攻上前去。
蒙面人劍勢凌厲,但是出手總有一絲遲滯,給了林凡二人一絲機會,總是可以在危險來臨之際,險而又險的閃避躲開。
林凡二人倒也勇猛,死戰不退,想要抓住蒙面人的破綻,險中求勝。
可是蒙面人劍勢雖然不是太連貫,身法卻很飄忽,輕松閃過林凡二人的襲擊。
王有才看的津津有味,蒙面人的武藝,勝過五大惡人之一的鬼刀。
林凡二人,一身武藝隻遜古松一籌。兩人知根知底,配合默契,卻拿不下蒙面人。
蒙面人的武功,高出林凡二人太多。雖然劍勢總有遲滯之感,卻仗著身法防身,壓著林凡二人打,佔據上風。
王有才暗暗的拿自己和蒙面人對比,應該尚遜蒙面人一籌。
但也不是沒有機會贏,勝機就在蒙面人劍勢遲滯的那一瞬間。
王有才有自信,迅疾的身法融合快劍,有把握在那一瞬間重創蒙面人。
“白雲身法,你是雲中劍派的人!”
激戰中的林凡,突然大聲喊道。
蒙面人一個疾退,定下身形後說道:“誰?誰是雲中劍派之人?”
林凡橫劍說道:“我一直有所懷疑,你的身法很像雲中劍派的白雲身法。方才我出言試探,你果然心虛。”
“呵呵,”蒙面人說道:“胡說八道,我要是雲中劍派的人,何必去當殺手?”
林凡說道:“雲中劍法,乃是左手劍法。你習慣用左手,但是為了掩飾身份,故意用右手持劍。所以,你的劍勢不暢,總有遲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