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王有才問起雲中劍派,林凡詳細解說。
雲中劍派,宗址在雲州城北部的雲山。
雲山之巔,終年雲霧繚繞。
三百年前,一位絕世劍客來到雲山之巔,創立雲中劍派。
輝煌時期的雲中劍派,左手劍出,號令天下。
歷經三百多年,雲中劍派傳承至今,依然是趙國武林頂尖的門派之一。
在雲州,雲中劍派威震武林,一枝獨秀,沒有一個宗派可以與之爭鋒。
雲中劍派當今掌門人,繼承雲中劍的名號,乃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據說雲中劍派有一位太上長老,是超一流高手。
雲中劍派擅長左手劍法,每代招收五位入門弟子。當代雲中五子,代雲中劍派行走江湖。
當代雲中五子,秉承雲中劍派宗旨,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凌風鏢局皆有記載。
應問天,在當代五子中排行第三,在雲州武林界聲名顯赫,江湖地位日隆。
王有才說道:“如此說來,應問天受人雇傭,充當殺手,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林凡說道:“確實如此,從未聽聞雲中劍派門下會當殺手,為人雇傭。但是話說回來,表面一套背後又是另一套的人,還是有很多的。”
王有才又問起天下武林大勢,林凡說道:“天下之大,藏龍臥虎,奇人異士無數。這幾十年來,武林中公認最強的高手,共有五人。”
東顏西殘,南文北武,尊葫蘆,這就是當今天下五大絕頂高手。
東顏,顏如冰,號冰尊。
東柳國人,是五大絕頂高手中唯一的女人,據說長得天香國色,冰肌玉顏。
西殘,西蕭國人,早年左耳被人削去。
原名裘仁義,後改名裘殘,自我鞭策。十年後獨霸西蕭,號殘尊。
南文,宋文善,號文尊。
趙國人士,京州進士出身,乃是趙國武林的精神領袖。
北武,武天賜,號武尊。
北汗人士,現任北汗國國師,在北汗國地位尊崇。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尊葫蘆,姓何,醫術神奇,世人尊稱何神仙。
何神仙不知是何方人士,神龍見首不見尾。
世人隻知他常年隨身攜帶一個葫蘆,葫蘆裡裝的都是藥,藥醫不死之人。
只要你還沒有死透,行大運碰上何神仙。那麽恭喜你,你想死都難。
何神仙菩薩心腸,醫術高超,遇到垂死之人,必定伸手施救,不管你是誰。
何神仙的武功高深莫測,但是並不比東顏西殘、南文北武更強,可是天下武林中人,更加尊崇何神仙。
王有才說道:“如此說來,並沒有天下第一高手?”
林凡說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人敢稱天下第一?除非有一人,武功蓋世,不懼他人聯手攻擊,才敢接受天下第一高手的尊稱。”
接下來,林凡給王有才講述趙國武林勢力,重點講解南六州和京州。
趙國治下,原有二十四州,分為東西南北各六州。
只是二十多年前,北汗國揮軍南下,奪走趙國北三州。
十年前,西蕭國傾國東侵,吞並趙國西三州。
故而現今,趙囯唯余十八州。
凌風鏢局主要走鏢在南六州,及京州區域,所以林凡對南六州及京州的武林情勢,非常熟悉。
其他諸州,林凡隻知大概。
對於王有才感興趣的趙國五大惡人,
林凡是這麽說的。 五大惡人,並不是一個整體勢力,只是五個罪惡滔天之人的合稱。
鬼刀劉啟文,是武林中的二流高手。他曾經滅過一個三流門派,更曾屠殺一個平民村莊。
而鬼刀劉啟文名聲最臭的一件事,就是他生吃人心。
林凡說道:“當時鬼刀殺害我的一名搭檔,我覓蹤尋至,看到他手捧紅心,放在嘴邊。當時我誤以為他想要生吃人心,真的被嚇到了,落荒而逃。”
“事後我故意傳出風聲,搞臭鬼刀,也算是為我的搭檔報仇。事後我很慚愧,雖然我不是他的對手,但也不應該怕成那樣。經歷那一事,我覺的我變的勇敢好多。”
林凡也算是二流高手,但是同為二流高手,強弱差距甚大。
其實一、二、三流之分,並不嚴謹。
如應問天,可以說是二流高手,卻是二流高手中頂尖的那一小部分人。或者,也可以把應問天劃為準一流高手。
鬼刀劉啟文只是二流高手?王有才有點受傷。
這麽算下來,王有才也只能算是二流高手。比鬼刀強,比應問天弱,二流中上?
林凡說道:“當然,二流高手,不一定就能穩贏三流高手。武林中奇門異術太多,防不勝防。所以,行走江湖,一定要十分謹慎。”
王有才點頭微笑,深表讚同。
應問天武功高,還不是死在王有才手上?
……
開江郡,因開江而得名。
開江,是雲州境內最大的河流,江面開闊,水流平緩。
王有才一行,來到開江,尋到一處碼頭,準備渡江。
江面上,數艘渡船往來接送旅客。碼頭上,很多人排隊等候。
王有才是秀才,享有優先權。碼頭上的管事安排王有才一行人插隊,排到最前面。
對於讀書人插隊的情況,眾人早就習以為常,按理來說應該沒有人會有異議。
可是今天事有反常。
原先排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公子哥,一手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漂亮女人。
大冬天的,公子哥一手還拿著一把折扇,看起來很瀟灑。
公子哥身後,有兩個青衣跟班。
被王有才等人插隊,公子哥很不爽,說道:“哪裡蹦出來的酸秀才,也敢插本公子前面,不知死活。”
這種人渣,哪裡都有。赴考途中,王有才和王榮華不欲多事,權當沒有聽見。
王有才隊伍的最後一個王家莊丁,就站在公子哥身前,聽到公子哥辱及王有才,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公子哥一眼。
這下公子哥不答應了,心裡不爽,正愁找不到借口發瀉,對方的下人來了個神助攻。
公子哥怒道:“你瞅啥?”
最後一個王家莊丁叫王火,人如其名,素日火氣很大。
王火怒道:“瞅你啥地?”
“哎喲喂!”公子哥樂了,說道:“你這爛貨,下賤之人,敢懟本公子,找死啊你?來啊,打斷他的狗腿,拔了他的臭舌頭。”
王有才回過身來,眾人皆回身轉向。
王有才冷聲說道:“你敢!我是秀才,按照大趙國法令,有優先的權利。你是對趙國法令不滿,還是對天下讀書人不滿?”
“哎喲喲,”公子哥揚眉說道:“本公子眼睛不瞎,看得到你的秀才服飾。秀才啊,我好怕啊。你小子不是開江的秀才吧?居然不認識本公子?敢插本公子?”
王有才說道:“我認識趙國法令。”
“別特娘的動不動就法令不法令的,在開江郡,本公子就是法令!別看你們人多,欺本公子人少嗎?今天你不向本公子賠禮道歉,本公子讓你走不出開江郡!”
“無聊。”王有才說道:“別理他。如果他敢動手,給我狠狠的打回去。”
“是,少爺。”
王家眾莊丁齊聲喊道。
眼見對方人多,公子哥不是笨蛋,當然不敢動手,吃眼前虧。
先前喝令打斷王火的腿,只是試探王有才等人的成色。
王有才下令遇襲還擊,公子哥就不敢先動手了,嘴巴卻不饒人,不乾不淨的話罵個不停。
王家眾莊丁無不氣憤,卻不敢先動手,只能動口反擊。
可是公子哥的嘴皮子功夫太厲害,一人舌戰眾莊丁,猶佔上風。
林凡離開了一會兒,回來對王有才、王榮華輕聲說道:“這個公子哥是開江郡判官大人元容的兒子,名叫元桂仁。不學無術,名聲爛大街。”
王有才輕輕點頭,這個公子哥一看就是個紈絝子弟,果然有來頭。
公子哥兀自罵罵咧咧,出口成髒。王有才為人兩世,都不是一個大度之人,心裡很不舒服。
按照趙國法令,平民百姓無故辱罵讀書人,是可以報官收監的。
可這裡是開江郡,對方的老子是判官,主管治安、刑輯等民事案件。
王有才如果亮出身份,前往開江郡判官衙門申告, 想必公子哥會被他老子申斥一番,但也僅此罷了。
王有才赴州城趕考,不欲多事,心下卻是真的很惱火,暗想哪天得閑,回來敲公子哥一頓悶棍。
“哎喲!”
只聽公子哥一聲慘叫,不知哪裡飛來一顆小石子,射中公子哥的嘴唇。
公子哥元桂仁嘴唇靡爛,兩顆大門牙被擊中,一時間滿嘴是血,其狀甚慘。
“呸!”
元桂仁吐出一口血肉,含有兩顆大門牙和一顆小石子。
“鞋……鞋……”
元桂仁驚慌失措的指著自己的血,暈了過去。
公子哥暈血,不暈別人的血,隻暈自己的。
“啊……啊……啊”
元桂仁身邊風塵女子,大聲尖叫起來。
兩個青衣跟班,一人扶著元桂仁,一人拔出佩刀,環眼四顧,喊道:“誰?是誰?”
王有才等人也是驚奇,極目眺望,沒有發現異狀。
王有才拱手說道:“王某感謝俠士出手相助,懲誡小人。”
四下無人應答。
渡船來了,王有才一行上船,兩輛馬車和群馬一起拉上渡船。
渡船很大,可載多人。
元桂仁暈倒,後面的人紛紛繞過元桂仁幾人,登船渡江。
渡船起帆,船工掌舵劃槳,緩緩地駛向對岸。
船行到開江中央,王有才聽到岸上有人在怒吼。
回頭望去,卻是元桂仁在跳腳怒罵:“混沌!聞別動!女盆貪婪塔條盆空茲特踏盆卡,女盆跑普條特,佛翹插了女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