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博刺激了葉詠秋的神經,輸了葉家的家底。
王有才說道:“葉詠秋……姐夫,其實你的底子不差,我會給你定製一套學習計劃,包你中舉!”
望著大言不慚的王有才,葉詠秋不可思議的說道:“包我中舉?”
王有才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包你中舉!你以為我的解元是怎麽來的?我自有一套應試的秘法。從今以後,你和我姐一起去王家莊長住,我給你量身定製一套應試策略,包你中舉!”
葉詠秋將信將疑。
王有才詩名震天下,文譽載雲州,被稱為雲州新秀第一人,親口說出有應試秘法,倒也有幾分可信。
但是王有才提出,今後長住王家莊,卻讓葉詠秋懷疑,王有才是不是擔心自己還會打他姐,故意誇大其辭,騙自己去王家莊,就近監督?
王有銀柔聲說道:“夫君,爹收養一個義子,叫做大牛。以大牛的資質,本來都考不上童生的,但是在么弟的指導下,大牛不但考上童生,更以新晉童生的身份,中了秀才。”
這麽神奇,真的假的?
葉詠秋遲疑說道:“此事,容我考慮幾天。”
王有才說道:“葉詠秋,你應該慶幸,你是我姐夫,我姐對你一往情深。好吧,你考慮幾天,我的承諾隨時有效。”
經過王有才的一拳打擊,和包你中舉的刺激,葉詠秋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
三人一起來到客廳,葉詠秋拜見嶽父大人。
王榮華自然免不了一番訓斥,一番勉勵。
過一陣後,葉家下人領著大發賭坊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漢子,個子很矮,卻很壯實,一身彪悍氣息,正是大發賭坊的東主,胡成真。
“哈哈哈!”胡成真還沒有踏入客廳,就已經開口大笑,說道:“葉公,你派人找我,是籌備好銀子了嗎?哈哈,不愧是百年家族,書香門第,說好三天,提前一天。”
從胡成真嘴裡說出書香門第幾個字,在葉老秀才聽來,特別的刺耳,隻想趕緊把銀子交割,拿回田契。
葉老秀才說道:“胡東家,銀子準備好了。另外,我們想把前日抵押的金銀細軟,一並贖回來。”
胡成真奇怪的看了看廳上的王有才等人,說道:“有錢了?要贖回金銀細軟可以,市價一千兩銀子。胡某做事,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一千兩銀子?”王有才說道:“前天不是才抵押折算四百八十兩嗎?還是算上葉公的些許文物。”
胡成真斜眼問道:“你是何人?”
葉老秀才介紹說道:“胡東家,這位是我兒媳婦的嫡親弟弟,沛縣王有才。”
“沛縣王有才?”胡成真睜大眼睛,說道:“難不成是雲州新秀第一人,新科解元王有才?”
王有才說道:“雲州新秀第一人愧不敢當,在下正是新科解元王有才。”
“哈哈哈!”胡成真大笑,拱手說道:“果真是王解元當面,胡某這廂有禮了。葉公,葉公子,你們有王解元這等親家,門楣有光啊。”
葉老秀才笑道:“那是,那是。”
葉詠秋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四年前,王有銀以地主之女,實際上是商賈之女的身份,嫁入書香傳家、五代秀才的葉家,絕對是王家高攀葉家,王家沾了葉家的光。
可是如今,胡成真卻說,葉家攀上王家,葉家門楣沾光。
只聽胡成真說道:“王解元,
前日你姐的金銀細軟,是拿來抵債的,不是抵押。所以今日,你們要找我買回,不叫贖回。我胡某人價格公道,作價千兩,童叟無欺,絕不強買強賣。” 王榮華說道:“罷了,千兩就千兩。胡東家,這裡是兩千兩白銀,請驗收。”
王榮華身後的王虎、王德,打開地上的兩個箱子,露出銀光閃閃的白銀。
胡成真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短手揮了揮,手下人立刻上前清點銀子。
兩千兩白銀,不差分毫。
胡成真命人回去取來王有銀的金銀細軟,交割完畢。手下人抬起兩個裝滿銀子的箱子,滿載而歸。
王有才父子沒有回沛縣,葉老秀才殷勤留客,王榮華決定在葉家住上兩日,好好開導葉詠秋。
王有才覺得葉家氣悶,帶上王德王虎,出門逛潤縣縣城。
街道上,王有才信步閑逛,突發奇想。修練時運的內功心法後,自己聽力靈敏過人,能否聽清骰子的點數運轉?
如果可以的話,大發賭坊,胡成真,哼哼。
但是自己現在明面上是光鮮亮麗的讀書人,白石之星,踏入賭坊,有損清譽。
無人識得倒也罷了,胡成真等人認得自己,有些不妥。
忽聽有人呼喚:“王解元,你怎麽會在潤縣?”
王有才聽出來了,是白石郡銅牌捕頭牛登峰的聲音。
抬頭望去,牛登峰領著幾個捕快迎面走來。
王有才拱手見禮,說道:“王某三姐嫁與潤縣葉家,王某來走親戚。牛捕頭,你這是來潤縣辦案?”
牛登峰拱手笑道:“哈哈,是啊,還真是巧。”
牛登峰來潤縣,還是因為古松、時運二人之事。
當初古時二人,在虎頭幫言稱,西門雄任潤縣縣尉時,殺害時運的記名弟子,何生。
是故,牛登峰特地前來潤縣,調查何生之事。
牛登峰說道:“王解元,牛某查了幾天,潤縣並沒有一個叫做何生之人,姓何的都很少。”
王有才說道:“也有可能是這個何生,路過潤縣,或者隱姓改名?”
牛登峰說道:“是有這個可能。哦,對了,這位是潤縣捕頭,胡成才。”
胡成才拱手作揖,說道:“胡某見過王解元。久聞王解元大名,今日得見,足慰平生。”
王有才還禮,心裡存疑。
胡成才,胡成真,名字相似,五官也像。只是胡成才身材瘦高,和矮壯的胡成真差距甚大。
一番寒暄後,牛登峰與胡成才率人離去。
王有才繼續閑逛。
牛登峰本就對王有才有所懷疑,王有才當下更是不便前去大發賭坊展示神異了。
逛到天色漸暗,王有才領著王德王虎,來到潤縣醉仙樓,準備吃晚餐。
剛到醉仙樓門口,卻見一個葉家下人候在門口,看到王有才,急忙上前施禮。
“王解元,潤縣縣尉張文豪大人,派人來葉家,邀您參加晚宴。”葉家下人說道:“我們到處尋您不得,還是王員外有先見之明,讓小人來此候著,果然等到您。”
王有才奇道:“潤縣縣尉張文豪?不認識啊。”
雖說不認識,但是縣尉是朝廷從七品官員,主掌一縣兵馬。縣尉大人正式邀請,王有才不能不給面子。
天色已晚,王有才讓葉家下人領路,前往潤縣縣尉府邸。
來到縣尉府邸,門口有人入內通報。
不一會兒,一陣笑聲傳來,牛登峰和一個身穿舉人服飾的青年人,迎了出來。
牛登峰說道:“王解元,牛某前來拜訪張大人,提及偶遇王解元之事。張大人崇仰王解元已久,特設晚宴邀你前來。王解元,這位就是張大人,來自雲州城。”
舉人服飾的青年人拱手笑道:“王解元,在下張文豪。詩仙光臨寒舍,寒舍蓬蓽生輝。”
王有才拱手還禮,說道:“有才見過張大人。張大人,詩仙二字,從何說起?”
張文豪說道:“王解元,令尊師丁文暉丁大人,在雲州城親口讚你為詩仙。詩仙王有才之名,譽滿州城。看來你這當事人反而不知道,請,請入內詳談。”
丁文暉,詩仙?
王有才清楚,這是丁文暉大人在給自己造勢。
如果到時候,自己說不訂親,不知丁文暉會是什麽表情?
張文豪在花廳設宴,主客王有才,陪客牛登峰和胡成才。
晚宴很豐盛,雞鴨魚肉俱全,還有特地從醉仙樓打包回來的特色美食。
酒是從江州而來的佳釀,王有才借口年幼,淺嘗即止。
席間,牛登峰向張文豪敬酒,說道:“張大人,牛某借花獻佛。這一杯酒,預祝您升官發財。”
張文豪笑嘻嘻的喝了杯中酒。
張文豪要升官了?
牛登峰說道:“王解元,張大人剿虎頭幫有功,即將調回雲州城赴任。”
王有才恍然,嘴裡恭賀,心裡冷笑。
白石郡偏將楊坤,率軍征剿虎頭山,因為跑了古松和時運,受到太守廖京銘的訓斥。
潤縣縣尉張文豪,跟隨大軍出征,因功受賞,升官發財。
無他,主因是楊坤是武人出身的武將,張文豪是舉人出身的縣尉。
更別提虎頭山主要是在潤縣境內,虎頭幫匪徒猖狂,潤縣縣尉張文豪負有主要責任。
張文豪是雲州城人士,想來背景非凡。難怪以舉人之身,候補潤縣縣尉。
大趙國的舉人,可授官職。
可是大趙國立國兩百多年,讀書人多如牛毛,官職數次大規模增加,也容納不了那麽多的進士和舉人。
要想以舉人之身,候補實缺,實屬不易。
酒正酣時,王有才耳朵微顫,卻是不動聲色,伸出筷子夾酸菜魚,來自醉仙樓的美食。
“咻!”
一柄匕首突然從門外射向主位上的張文豪。
千鈞一發之際,牛登峰雙手猛掀桌子,擋住射來的匕首。
匕首插入桌面,入木三分。
桌子上的美酒佳肴灑落一地。
王有才躲在牛登峰身後,一副受嚇的模樣,心裡念著:“我的酸菜魚,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