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考,一人一個小格間。自有便桶,諸生考試期間不得離開小格間半步。
縣考一天,分期兩場,早上考基礎知識,下午作詩。
王有才得到考卷,大略的看了看。
不出所料,都是一些出自經史典籍的常見問題。有選擇題,有填空題,也有問答題,就是沒有半點難度。
沒有半點難度,這只是針對王有才來說的。
趙國歷年縣考的基礎知識題都不會太難,但是涉及面廣,考驗的是考生的基礎扎不扎實,是否博覽群書。
縣考的基礎知識題,只要能夠答對一半就算合格。
王有才決定自證神童之名。
只要縣考考好,考出讓人驚掉下巴的絕佳成績,那些謠言則不攻自破。
所以,王有才決定把所有的題目全部答完,全部答對。
題量確實不少,王有才花了近一個時辰,才把題目做完。
考試時間還有一個時辰,王有才拈起藍子裡的松花糕,吃點心消磨時間。
縣考時間安排有點不合理,為什麽不把下午的考題一起發下來?下午就考一首詩,用得著一整個下午?
竟然還規定不能提前交卷。
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可恥啊。
對了,大牛考的怎麽樣?時間夠不夠用?經過這些天的魔鬼訓練,大牛應該、可能會合格吧?
等啊,等啊,王有才睡著了。
考試時間終於到了,一聲鑼響,考生停筆。
大牛還在疾筆奮書。
“那個考生,說的就是你,長得五大三粗的那個,停筆,否則取消成績!”一個書吏在叫道。
大牛停筆,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有三分之一的題目沒有做。不過填寫的題目,正確率蠻高的,這必須感謝王有才這段時間的題海折磨。
“總體而言,應該有一半是對的,合格了?”大牛牛眼發光。
上午場考試結束,諸生走出孔廟,議論紛紛。
“你做了多少題目?”
“我只有最後兩道問答題來不及做。”
“不會吧,你有那麽博學?”
“哎,做是做了挺多,就是不知道能對多少題。你呢?”
“我做了快有一半吧,不過我覺的很多題目都蠻有信心做對。”
“全對也不過半,不合格!”
“……”
“張三,你答了多少道題目?”
“我連猜帶蒙,才答了不到一半。今年肯定是通不過了,嗚嗚嗚……”
王有才找到大牛,問道:“大牛,有沒有把題目做完?”
大牛搖頭歎息道:“哪裡做的完!太多了,太難了,誰能做的完!”
王有才說道:“我做完了。”
大牛瞪大牛眼,問道:“能對多少?”
王有才根本不用去想,隨口說道:“全對。”
大牛:“……”
今天孔廟邊上的縣城學堂成了免費的飯堂,對諸位考生免費供應午餐。
免費的午餐,味道還是不錯的。
吃飽飯後,諸生再次搜身入考場。
下午考題來了,為“鵝”賦詩一首,詩體不限。
王有才想罵人,想說髒話,就寫這麽一首詩,用得著浪費一個下午的美好時光?
出卷的人把天下考生都當成弱智不成?
王有才大筆一揮,一首絕世好詩問世。
“詠鵝。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 接下來幹嘛?
按照規定不能提前交卷,王有才只能睡覺。
早上沒有睡好,睡個午覺剛好。
王有才在睡覺,其余的考生沒有一個在動筆,都在絞盡腦汁的思考當中。
下午考試時間有兩個時辰,很多考生都會琢磨一個多時辰再下筆。
大牛在傻笑。
押對了!
王有才的題海戰術,有很多是寫動物的詩,其中有鵝。
擦乾口水,揉揉眼睛,確定題目裡的字是“鵝”不是“蛾”,大牛不再猶豫,動筆。
還用得著思考嗎?自己肚子裡有幾點墨水自己知道,大牛根本就沒有信心超越王有才。
王有才批改過的詩,會比大牛自己想的差嗎?
刷刷刷,大牛寫好了,輕輕的吹著風兒,把紙張上的墨跡吹乾。
“我應該是第一個完成的人吧?小王有才,但他肯定還在思考,想寫出最好的詩。”
大牛很得意,卻不知道在他傻笑流口水的時候,王有才就已經睡的香了。
接下來的時間,對大牛來說很難熬。但是對其他的考生來說,很短暫,非常快。
鑼聲敲響,考試結束。
眾多考生走出考場。
“好難啊,我家裡養著鵝,卻是養來吃的,哪裡是養來作詩的!”
“太難了,我喜歡去醉仙樓吃燒鵝,可能是吃的太多了,今天滿腦子都是燒鵝,毫無創作靈感。”
“李四,你平常最擅詩歌,今天考得怎麽樣?”
李四:“嗚嗚嗚嗚,我寫的很好,可是我把鵝看成飛蛾的蛾了……”
聽著眾考生的議論,沛縣導學宋廉義臉色鐵青,恨不得十指亂彈小石子,把這些考生打的滿頭包。
這也難,那也難,難怪沛縣多年郡考都是在郡裡墊底。
不過還好,今年王有才終於10歲了,終於可以參加縣考。只是早上那些謠言有沒有對他產生影響,有沒有亂了他的心?
有一個差役找到王有才,說道:“王公子,丁捕頭去西門家盯梢,著我向您說一聲,暫無異常。”
王有才點了點頭,西門家,哼!
張小子一家三口無故失蹤,和西門家脫不了乾系。
早就猜想西門家會報復,卻一直不見他們出招。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西門家的報復終於來了。
接二連三,連出三招。
清晨趕考途中,馬車被撞,王有才差點被甩出車外。
現在看來,必是西門家安排的。
如果王有才受傷,因傷面目可憎不能參考當然最好,次之也可以擾亂王有才的心智。
臨考前製造、傳播謠言,再次亂其心智,讓王有才心浮氣躁,不能發揮出真實的水平。
最後西門光出場,當面嘲笑、施壓,又有捧殺的味道,給王有才施加最後一根稻草。
大名鼎鼎的神童王有才,連縣試都通不過,那將是天大的笑話,謠言將變成真理。
如果王有才只是普通的10歲少年,無論是不是神童,西門家今天的陰謀都有可能得逞。
可是王有才不是大牛,不是普通的10歲少年,西門家的陰謀詭計注定失敗。
王有才和大牛趕到縣城西門外的西門家,在西門家的對面隱蔽處找到丁捕頭。
王有才說道:“丁捕頭,我們都能輕易的找到你,估計西門家早就發現你的形蹤。有什麽發現嗎?”
丁捕頭說道:“沒有發現。”
大牛問道:“不能直接進入西門家搜查嗎?”
丁捕頭說道:“不能。西門雄畢竟是致仕官紳,沒有確鑿的證據,縣令大人不會下搜查令的。”
獄中的麻臉家丁骨頭很硬,只是說自己聽聞張小子一家三口失蹤,潛入張小子家想要偷竊財物。沒想到張小子家沒有貴重物品,就順手拿走一個木雕豬手把件。
因為西門光屬豬,喜歡豬,所以麻臉家丁特地拿了豬手把件送給西門光。
西門家的大門打開,西門光帶著家丁,一步一顫的送飯來了。
不單丁捕頭有,王有才和大牛也有份,其他幾個隱藏在後門及附近的差役也有份。
這飯不好吃,沒人會吃。
西門光問道:“王有才,是不是今天考砸了,牛皮吹破了,當不成讀書人,跑來跟隨丁捕頭混日子?”
王有才攔住蠢蠢欲動的大牛,說道:“西門光,三天后榜單揭曉,你可以睜大眼睛仔細看著。”
早上的布置對王有才不起作用?還是王有才死鴨子嘴硬?
西門光冷哼一聲,掉頭就走,一步一顫,腰間整圈飾物隨步顫動。
王有才和大牛回王家莊,丁捕頭棄暗投明,光明正大的監視西門家。
回到王家莊,王員外已經站在門口候著,問道:“有才我兒,考得如何?”
王有才輕聲笑道:“爹,毫無懸念,我必第一!”
王員外伸出肥嫩雙手,緊緊抱住王有才,嘴裡念著:“我兒,有才!”
……
西門家,夜已深。
西門家主西門雄顫抖著身子,從一個房間裡面走了出來,隨口吩咐道:“張千,處理乾淨,從秘道走。”
一個精壯漢子垂手應道:“好的,老爺。”
望著西門雄走遠,張千閃身進入房內。床上, 被褥凌亂,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趴在床上,披頭散發,身無寸縷。
如果能夠看清女子的眼睛,會發現她的雙眼沒有半點神彩,死氣沉沉。
張千盯著女人的軀體,猛吞口水。
用一條繩子把女人綁緊,嘴巴塞進布團,再用床單把女人裹上。
在這期間,女人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任憑張千施為。
張千扛起女人,從秘道出了西門家。
夜深人靜,張千扛著女人來到幾裡外的小樹林。
把女人放在邊上,張千在草叢裡翻出一把鐵鍬,開始挖坑。
挖好坑,張千抱起女人,就要扔進坑裡。
想了想,張千把女人放在地上,打開床單,松開繩子。
張千變身一頭野獸,女人默默的承受著,眼角有淚,嘴裡無聲。
張千感覺缺少了些什麽,不夠盡興。
想了想,張千把女人嘴裡的布團取下。
張千低聲說道:“張家小娘子,配合點,哼幾聲,我完事後放你走。否則我活埋了你!你想死嗎?”
可憐的女人正是張家小娘子,沙啞說道:“我,不想死。”
張千大喜,全心投入。
樹林外,一隊人馬停了下來。
一個領頭的說道:“休息一會兒再趕路,馬車裡有女眷,需要放水的去樹林,走遠一點。”
終於可以放水了,幾個壯漢衝進樹林。
“咦,什麽聲音?這麽熟悉?有野鴛鴦?”
夜深人靜,幾個壯漢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連放水都忘記了,摸索靠近聲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