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成了王家莊的人,天天和王有才一起吃一起睡一起上學堂,出雙入對。
有了大牛,王有才的夜生活不再無聊,非常精彩。
“小王,我爹說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習武之人就是要快,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大牛居然會武功!
他的武功都是他爹牛大發教的,這讓王有才對牛大發的過往,更加感興趣了。
屠夫牛大發,滿腔熱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又因為不願牽連兒子,不肯逃離,束手就擒。
“大牛,你們不是沛縣本地人,三年前才搬遷至此,你們之前住在哪裡?你爹以前是幹什麽的?”王有才問道。
大牛沉默了,過一會兒才說道:“小王,我不能說。我爹說過,死也不能提的。”
看著局促不安的大牛,王有才掂起腳尖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說道:“沒事,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算了,不提最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而去。大牛,我認識的是現在的你,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兄弟。”
大牛感激的看著王有才,眼神仍然藏著負疚之色。
王有才笑道:“休息時間結束,我們繼續努力練武。”
出拳出拳出拳,王有才不知疲倦的連續出拳,要的就是快。
拳勁爆空,呼呼有聲。
我踢我踢我踢踢踢,王有才出腿的速度很快,努力追求無影腳的感覺。
大牛羨慕的看著王有才,真是妖孽。
以前大牛是文才遠遠不如王有才,現在大牛悲哀的發現,王有才的武功也開始超越自己了。
王有才的武功可不是花架子,因為王有才的力氣很大。
那天在街上,西門風調戲良家婦女,大牛想要出手,卻被王有才拉住,掙脫不了。
事後大牛曾問王有才:“小王,我有蠻力,天生力量很大。你看起來並不壯實,為什麽力氣比我還大?”
王有才是這樣回答的:“大牛,我有神力,天生力量巨大。人不可貌相,我就是比你強。”
“鏗……”
王有才拔劍,一直在拔劍,劍光如虹又如電。
不要劍舞,不要好看,要的是一劍封喉。
文人墨客鄙視武夫,卻很喜歡佩戴寶劍。因為看起來很君子,很漂亮。
武夫粗鄙,文人統之。
文人熟讀兵書,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劍,只是文人雅士佩戴的飾物,並不重要。就好比趙國朝堂之上,武將永遠只是配角,並不重要。
大牛在舉石墩,熬力氣。他的蠻力,更多是後天苦練之功。
不像王有才,從來不見他熬力氣,是真正的天生神力。
王員外從躺椅上起身了,說道:“有才我兒,大牛,夜已深,你們該睡覺了。”
王有才和大牛應聲而止。
“爹,西門家還是沒有出招嗎?”王有才接過王員外遞來的汗巾,一邊擦拭汗水一邊問道。
王員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笑道:“沒有,我兒不必擔心。西門雄雖然曾是潤縣縣尉,但已年老致仕歸鄉。原先沛縣官吏及鄉紳還能和他稱兄道弟,給他幾分面子。但是西門雄去郡裡申告不成,反而惡了縣令劉玉泰大人,現在已經是失德寡助,無齒惡犬也。”
王有才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如此,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還需警惕。”
王員外摸了摸王有才的頭,說道:“我兒無需擔心,為父自有分寸。半個月後就是縣試了,
我兒需暫停練武,全力備考,不可盲目自大。” 王有才撇嘴,說道:“知道了。”
接下來的日子,王有才天天幫大牛溫習功課,解析歷年縣試考題,用獨創的題海戰術折磨大牛,大牛苦不堪言。
這一日,縣城學堂放學,王有才和大牛來到醉仙樓,品嘗美食。
大牛喜歡紅繞系列,一盤紅燒肉和一盤紅燒排骨還有一盤紅燒鯽魚,基本上都被他一個人吃完。
“大牛,吃青菜,營養要均衡。”王有才說道。
大牛頭也不抬地說道:“我不吃青菜。”
王有才說道:“大牛,三天后就縣試了,你有把握嗎?”
大牛停箸,抬頭不滿的說道:“小王,你壞我胃口。”
王有才問道:“吃不吃青菜?”
大牛:“吃。”
醉仙樓的胡掌櫃走進房裡,說道:“少爺,張小子和他的娘子、老娘,一家三口全失蹤了。”
王有才眼角一縮,問道:“什麽回事?”
今天早上,張小子的鄰居報官,好幾天沒有看到張小子一家人,懷疑出事了。
官差到張小子家,敲門無人應答,破門而入,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張小子一家三口,失蹤了。
大牛說道:“小王,我們去張小子家查看。”
王有才問道:“你知道張小子家住在哪裡?”
大牛撓頭。
胡掌櫃說道:“張小子住在東城外的張家村,現在他家裡已經被官差封了,一般人進不去。”
王有才說道:“先去縣衙。”
坐著馬車來到縣衙,王有才求見縣令劉玉泰,說明來意。
劉玉泰沉吟說道:“有才,三天后就要縣試了,你不應該抓緊時間溫習功課嗎?”
王有才笑道:“縣尊,學生有信心。”
劉玉泰失笑,也是,王有才沒信心,誰有信心。
話雖如此,但是王有才略顯稚嫩的臉龐和瘦小的身軀,太有欺騙性,讓劉玉泰不知不覺的問出一個傻問題。
劉玉泰笑道:“好,你想看就去看看。”
為了安全起見,劉玉泰特地安排縣衙的一個丁捕頭,陪王有才前往張家村。
眾人來到東城外的張家村,丁捕頭撕開門口的封條,同王有才、大牛一起走了進去。
張小子家,擁有兩間廂房,一個小庭院,整潔乾淨。
現場不見凌亂,家具沒有破損,兩間廂房床上的被枕疊的整整齊齊。
丁捕頭說道:“王公子,這件案子是我在負責。張小子一家人最後一次和鄰裡見面,是在三天前。這幾天鄰裡鄉親沒人聽到、看到任何異常聲響和事物。我們在現場,毫無發現。”
頓了一頓,丁捕頭又說道:“有人猜想,張小子一家是拿到西門家的100貫銅錢,為了避免日後可能被報復,偷偷的搬走了。”
大牛說道:“不會吧?我剛才看到衣櫃裡有整潔的換洗衣服,他們搬走不帶衣服?”
丁捕頭笑道:“是啊,即使偷偷的搬走,應該也要帶上換洗衣服,張小子家不可能大手大腳的扔掉這些整潔的衣服。對了,原來大門是從裡頭鎖住的。”
王有才突然問道:“張小子拿到西門家賠償的100貫銅錢了嗎?”
丁捕頭搖頭說道:“不清楚,沒人知道。我們去問過城裡的張大夫,張小子前幾天欠下的醫藥費還沒有給。”
王有才看了丁捕頭一眼,點了點頭,又問道:“張小子平日裡何以營生?”
丁捕頭說道:“張小子子承父業,是手藝人,會雕刻木頭。特別是雕小動物,形象逼真,很受歡迎。”
難怪庭院裡存放著一些木材。
王有才想起,剛才在廂房裡看到一套木雕把玩件十二生肖,當時還奇怪張小子會給自己買這玩意,現在想來,應該是他自己雕刻的。
奇怪,三個大活人無緣無故的說不見就不見了,鄰居都沒有看到、聽到任何動靜,難道真的是張小子拿到100貫賠償後,攜家人偷偷的跑了?
張小子的左腿被西門風打斷,沒有那麽容易好轉,還要攜帶柔弱的娘子及老邁的母親,要離家出走只能雇馬車。
王有才說道:“去車馬行,查一下張小子有沒有雇車。”
丁捕頭說道:“我們第一時間去查了,沒有。往日幫張小子運送木材的馬夫,也是老實人,這半個月也有幫忙送張小子去張大夫診所,也是有好幾天沒有見到張小子。 ”
在張小子家找不到線索,王有才等人只能先回去。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件蹊翹事暫列為失蹤案,丁捕頭會繼續調查。
王家莊。
大牛在惡補功課,明天就要縣考,他開始緊張了。
縣考,又叫縣試,唯有通過縣考獲得童生資格,才真正算得上是一個讀書人,才是一個被朝廷承認並備案的文人。
童生,始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及特權,如見官不跪,同等優先等。
而郡考通過的讀書人叫秀才,社會地位更高,實是天下讀書人的中堅力量。
秀才,免田產賦稅。
大趙國厚待讀書人,國內所有的秀才,名下所有田地所出,全部免稅。
州試通過的叫舉人。
舉人可授官職,名下所有產業全部免稅。
在王員外的灼熱目光下,王有才不得不假裝認真溫習手中的書籍。
其實,王有才早就把這些書籍“背”的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王有才記性超好,看過一遍的事物就會牢牢記住。
就好像複印在腦海裡,想查閱的時候默默聯想,就可以把之前的那一頁複印件調出腦海資料庫。
所以,讓王有才溫習功課才是真正的浪費時間。
王有才天資聰慧,才情橫溢,是有原因的。
明天還要早起,在王員外的監督下,王有才和大牛早睡。
躺在床上,大牛在默念經史。
王有才很精神,想起前兩天在張小子家裡看到的那一套十二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