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河川單身脫隊,去追殺王有才和白柔。
一路向東,疾行兩日後,翟河川找到一處深山老林的幽洞躲了起來。
他怕迎頭撞上來援的殘尊裘仁義,他還需冷靜下來好好的想想,追不追、殺不殺文尊弟子?
雖然沒有聽過文尊宋文善有親傳弟子,但是王有才會宋文善獨門絕技,年紀輕輕武功過人,顯然是宋文善的親傳弟子無疑。
而宋文善和王有才同日現身煉器山莊,又是一大力證。
姑且不論能不能在茫茫人海中追上文尊姓王的弟子,隻想要不要殺,敢不敢殺。
武尊可怕,文尊就不嚇人?
殺了文尊的弟子,就不怕文尊滿天下追殺,把自己挫骨揚灰?
戰場上,兩國相爭互有傷亡是一回事,專門刺殺文尊親傳弟子,又是另一碼事。
翟河川頭疼,再次在心底問候武克敵他娘親。
本來可以悄悄的殺了王有才了事,偏偏武克敵要求帶回王有才的人頭。還當球踢,還這個那個。事機不密,定會瀉露。
一旦瀉密,翟河川日後還能睡得著?
不殺王有才?
武尊不為難是假,翟河川必須隱姓埋名藏得深是真。
太難選擇了,翟河川撓頭苦思,終不得解。
七日後,翟河川估算路程,已經錯開緊急來援的殘尊,於是鑽出深山老林,一路向東而去。
翟河川不是沒有想過王有才會從另一個方向逃竄,可是鬼知道王有才是從哪一個方向逃竄的。
無論王有才從哪一個方向走,最終都要回趙國,翟河川決定直接去蕭趙邊境碰運氣。
真的碰上王有才,又該如何?屆時王有才會不會和文尊在一起?翟河川還沒想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當日天賜城急報,肅州刺史一邊調集各路大軍追逐、攔阻汗國眾高手,一邊請出一個超一流高手親自狂奔去慶京急報。
在煉器山莊劇變後的第七日,殘尊裘仁義追上汗國大隊人馬,和武尊武天賜爆發激烈大戰。
第八日晚上,慶京數位超一流高手陸續趕到。
汗國一方拋棄所有的金銀財寶等累贅物品,由金玉蘭、慶天高、歐無雙三人斷後。
第九日,汗國先行隊伍遭到蕭國邊軍攔截,死傷慘重,無奈拋棄大部分精鐵和利器於荒野。
蕭國又有超一流高手來到,眾人圍攻金玉蘭三人。武尊硬挨殘尊一杖,重傷一個蕭國超一流高手立威。
蕭國的眾超一流高手戰意受挫,金玉蘭三人拖著傷體,且戰且退。
第十日,汗國先行隊剩下的一半傷殘人馬抵達汗境,引來汗國邊軍。
是日,汗國邊軍和蕭國邊軍兵鋒交接,各有損傷。
汗國眾高手終於回到汗境,去時六十六人,回來四十四人,包括七個存活的歸降的煉器師。
投靠汗國的十八個煉器師,剩下七個。其中有四個高級煉器師,三個中級煉器師。其他的家屬等人,或死或棄。
被棄者,死無葬身之地。
汗國眾高手,死去二十九人,活著的人人人帶傷,包括武尊武天賜。
殘尊裘仁義等眾高手,追至蕭國邊界,方才止步。
蕭國邊軍和汗國邊軍各死傷數千人後,止戈息鼓。
雙方沒有繼續大打出手,畢竟這只是一起突發事件,雙方都沒有做好大戰的準備。
這一起突發事件,史稱“煉器之役”。
經此一役,
蕭汗兩國的關系更加緊張,從此蕭汗邊境雖無大戰,小役時有發生。 蕭國的目光盯緊汗國,暫歇東侵趙國的野心。
又七日後,大汗國師武天賜,率傷勢穩定的眾高手回轉天京。
此行的戰利品,有七個煉器師,有絕世寶劍飛仙劍,有天外隕鐵數百斤,有天才地寶和極品利器一批。
此役,汗國偷了小雞蝕了好多米,武天賜心頭之恨,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路過一片大草原,王有才有感,隨口念出詩句。
白柔眼冒金星,由衷讚歎:“少爺,您太有才了,奴家愛死您了!”
王有才面不改色,坦然接受白柔的崇拜和恭維,習慣了。
經過這十數日來的朝夕相處,白柔越來越勇敢了,已經敢偶爾借“失口”表達心意。
這十數日來,王有才也有所改變,嗯,應該說改變挺大的。
當初王有才問宋文善,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晉入巔峰絕頂境界?宋文善一度懷疑寶貝徒弟走火入魔。
被宋文善潑冷水後,王有才動搖了,沒有立即改變生活習慣,沒有刻苦練功。
其實王有才心中有數,真正的原因,不是因為被宋文善打擊到,而是自己不願意,沒有下定決心。
真正的原因,是王有才內心的小怪獸在作亂。
憑什麽你要求我,我就要去做?
王有才陷入矛盾中,又想早日達到笑笑的要求,又不願被笑笑牽著鼻子走。
煉器山莊劇變,王有才數度陷入困境,深切的親身體會到,在這個紛亂的世界上,實力強才是硬道理。
王有才終於下定決心,不再偷懶,不再睡懶覺,努力練功,刻苦練功,早日登頂。
真的,不是為了達到笑笑的要求。真的,不是想要有資格去娶笑笑。
這幾天,王有才已經不再睡懶覺,不再睡到自然醒,每天真正的、名符其實的飲早茶了。
這幾天,王有才和白柔不再趕路,王有才有更多的時間去練功。
入夜,王有才和白柔在一個氈房客棧投宿。
白柔說了,兩人睡一個房間好,以防萬一。所以,今晚白柔隻開一頂氈房,因為這個客棧沒有裡外套間,更沒有獨門獨院。
王有才盤腿坐在床上,白柔盤腿坐在桌面上,兩人練功至深夜。
王有才收功,說道:“柔兒,夜已深,睡覺吧。”
白柔柔聲應是,在地上鋪上一床被子,合衣躺下。
王有才躺在床上,說道:“柔兒,地板冷,上床來睡。”
白柔大喜過望,終於等到花開了。
縱然心裡千盼萬願,白柔躺在王有才身邊的時候,嬌軀在顫抖。
平生第一次,睡到男人的身邊,和男人同臥一床,和男人同床共枕。
縱然這個男人是自己千萬次的夢中人,縱然這個男人還不算是男人。
王有才心意已決,早日登頂,早日娶笑笑回家。
笑笑是一定要娶的,笑笑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但是我卻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可以對我提出要求,你有權利去選擇別人,那我達到你的要求,我也有權利提要求。
我王有才的要求,或者說是報復,你不再是我的唯一!
曾經,王有才說過,只要笑笑跟他走,前世今生,兩生兩世,王有才隻娶笑笑一人。
笑笑不答應,提要求留余地。王有才決定達到笑笑的要求,同時,王有才的承諾也變了。
據王有才了解和觀察,笑笑並沒有真的排斥王有才三妻四妾,只要王有才能達到她的要求。
環境確實可以改變一個人,笑笑已經融入這個世界,王有才也要入鄉隨俗。
白柔,已經得到王有才的認可。今夜,王有才喚白柔上床。
三日後,王有才和白柔跨上駿馬,離開氈房客棧,並騎在青青草原上,策馬奔騰。
青青草原上,留下了白柔歡快的笑聲。
數日後,王有才和白柔投宿一家客棧,開了一個獨門小院,方便練武。
兩人當然睡在同一個房間,不用任何理由。
王有才並沒有沉迷女色,他堅持刻苦練功。現在的一日苦練,相當於往常的三日之功。
兩人並沒有執著趕路,王有才開始刻苦練功後,行程變得更慢了。
王有才和白柔二人,前往客棧大廳吃飯。
這裡是騰格城,是騰格部的自領地。
在蕭國歷代皇帝的引導下,騰格部,已經從遊蕩回方的野蠻部落,進化為有城池有家宅的部落。
騰格部眾有七八萬人,絕大多數人都住在騰格城裡。
騰格城內,有十幾萬人口,半數人口不是騰格部族人。 他們是蕭國子民,同時接受騰格部的管轄。
騰格城,騰格部所在地,騰格興的家鄉。王有才和白柔,路經騰格城,沒有繞道,無所畏懼。
兩人早已易容,王有才易成前世的五分相貌,白柔已經變得不那麽漂亮。
吃飯的時候,王有才耳聽八方,眾食客在談論煉器山莊劇變,罵汗國,罵武尊。各式各樣的漫罵聲此起彼伏,食堂氣氛熱烈,大家胃口大開。
也有人可惜煉器山莊的沒落,卻沒有聽到大胖子李金石等人的消息。王有才估計大胖子等人又去了哪個秘密落腳點養傷,沒有這麽快前往慶京。
沒有聽到有用的信息,王有才和白柔吃飽喝足回小院,練功。
夜深了,兩人相擁而眠。
次日清晨,白柔叫了美食早點,讓店小二送到小院,煮水準備泡茶。
王有才起床了,白柔溫柔的伺候王有才穿衣束發。
洗漱過後,王有才開始飲早茶。
“還是差點感覺,這裡的小點,比醉仙樓差多了。”王有才邊吃邊說道。
白柔給王有才續了杯茶,笑道:“要不,咱們快點回去?反正老爺也沒說要歷練多久。回去以後,少爺您可以專心練功。”
王有才吃了一個不正宗的小籠湯包,喝了一口茶,說道:“有道理,我還真的有點想家了。”
喝完早茶,白柔收拾行李,準備退房。
接下來,兩人不準備在路上耽擱,計劃直奔趙國,因為王有才想家了。
對於白柔來說,王有才人在哪裡,家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