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說道:“十三妹,從今以後,你脫離天地樓。記住,你是少俠的人,唯少俠之命是從。少俠讓你殺天地樓之人,你就殺天地樓之人。如果你膽敢違抗少俠,天地樓必殺你,還有你全家!”
“遵命,二樓主。”
十三妹回轉山谷裡,再出來的時候,背上多了一個行囊,直接站在王有才身後。
宋文善說道:“段老二,本尊有話對你說。”
段二急忙揮退天地樓的其他人,抱拳說道:“請文尊吩咐。”
確認周圍再無他人,宋文善說道:“我的這個親傳弟子,名叫王有才……對,就是你想的那個王有才。今後你們天地樓再敢刺殺有才,本尊滅了你們天地樓!”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天地樓二樓主,老謀深算的段二,終於失態了,臉色非常精彩。
天地樓再敢刺殺文尊弟子,文尊滅天地樓,純屬正常操作,段二一點都不會驚訝。
讓段二失態的是,文尊的親傳弟子居然會是王有才,還特麽的真的就是那個王有才!
趙國文壇新秀第一人,文譽滿天下的詩仙王有才,竟然是文尊的親傳弟子,是武者。
這,誰能想得到?誰敢這麽想?
十三妹眼睛裡冒出無數的小星星,下意識的貼近王有才一點點。
段二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朝宋文善深深的鞠躬,抱拳說道:“文尊吉祥!”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文尊吉祥。
王有才懷裡揣著兩本秘籍,隨宋文善一起回客棧,身後跟著十三妹。
宋文善的腳步停了下來,朝十三妹說道:“露出你的真面目。”
王有才訝異,這不是十三妹的真面目?
只見十三妹身形略微變幻,卻宛如換了一個人。
面貌還是很漂亮,但沒有先前那麽聖潔。身材還是挺好,但沒有先前那麽驚心動魄。
“哼!”宋文善冷哼說道:“天下女人都一樣,就喜歡給自己整這一套。”
這是在說冰尊顏如冰嗎?
王有才笑道:“師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別是女人,誰不想把自己弄得美美的?!對了,十三妹,你叫什麽名字?”
十三妹躬身回話:“主人,奴家姓白名柔,主人可以喚奴家柔兒。”
王有才點頭說道:“好,柔兒,你叫我少爺就好。”
白柔柔聲說道:“是,少爺。”
三人回到陽林郡城,匯合大牛幾人,繼續朝涼州出發。
七天后,眾人來到涼州城。
王有才已經不再是一個黑小子,變成了一個小老頭。
易容術,王有才已經初入門徑。
眾人來到涼州將軍府,張錦勝前去和門前值崗的兵勇交涉。
聽說是將軍大人的侄兒來了,同行的還有其他貴客,立即有兵勇跑步入內稟告。
不一會兒,一個小將迎了出來,看到張錦勝開心的喊道:“大哥,你怎麽來涼州了?”
來者是涼州將軍張宣標的兒子,張錦志,在父親帳下任一小將,近日負責看家。
張錦勝在張家這一輩,排行老大,笑道:“志弟,三叔在家嗎?”
張錦志說道:“父親長期駐扎在軍營……咦,二師姐也來了,張錦志見過二師姐。”
張錦志也是雲中劍派的記名弟子,去過雲中劍派,認得雲虹。
雲虹朝張錦志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錦志領悟,急忙說道:“二師姐,
大哥,諸位貴客,請入內吃茶說話。” 眾人隨張錦志來到一個偏廳,宋文善當仁不讓的坐了主位。
張錦志狐疑的望著張錦勝,張錦勝說道:“志弟,這位是咱們趙國第一高人,文尊宋前輩。”
“啊!”張錦志聞言大吃一驚,急忙抱拳施禮:“涼州小將,雲中劍派記名弟子張錦志,參見文尊,文尊吉祥!”
張錦勝繼續介紹道:“志弟,這位是文尊的親傳弟子,王宇。我和二師姐,都是王少俠的貼身護衛。”
張錦志又是一驚,急忙向王有才施禮,王有才還禮。
雲虹拿出隨身攜帶的茶葉和茶具,開始泡茶。白柔忙著奉茶,收茶杯,再奉茶。
張錦志令人去城外軍營急報乃父,家裡來貴客了。
小半個時辰後,涼州將軍張宣標和一個中年勁裝男子走進偏廳。
中年男子,是雲中劍派的長老,上代雲中五子之一,名喚張宣義,是張錦勝的二叔。
參見文尊後,張宣義深深的看了王有才一眼。
見到王有才身後的張錦勝點頭示意,張宣義跪了下來,抱拳說道:“雲中劍派張宣義,參見少爺。”
雲中劍派已經效忠王有才,張宣義身為雲中劍派的嫡系門人,必須認王有才為主。
張宣標和張錦志是記名弟子,按理來說也必須大禮參見王有才。
張錦志跪了下來,張宣標略有猶豫,就要下跪。
王有才上前扶住張宣標,笑道:“我不喜歡跪拜別人,也不喜歡別人跪我。都起來吧,以後咱們不興這一套。”
張宣標心意已決,堅持要下跪,卻察覺到王有才雙臂傳來巨力,怎麽努力都跪不下去。
宋文善開口說道:“跪拜只是虛禮,聽令才是尊重。”
張宣標警醒,不再堅持下跪,朝王有才抱拳施禮。
張宣標身為涼州將軍,乃趙國四品武將,是雲中劍派門人官職最高之人。這幾年在涼州一線抵擋西蕭國的騷擾,勞苦功高。
王有才說道:“張將軍,這是我兄弟大牛。大牛的父親牛大發,因為在沛縣仗義殺人,現在發配在涼州服役。請張將軍查一下,牛大發現在何處?”
大牛朝張宣標抱拳說道:“有勞將軍。”
張宣標馬上令兒子張錦志去查詢牛大發的下落,又安排諸人入住客房暫歇。
時已黃昏,涼州將軍府,擺上宴席,恭迎宋文善和王有才等人。
席間,王有才問起涼州情勢,張宣標長歎一聲,詳細道來。
趙國西六州,甘、陝、寧三州十年前已經落入蕭國囊中,余涼、蒼、陽三州。
蒼州和寧州交界,因為有巍峨雄偉的蒼山間隔,不利大軍行進,所以很少受到蕭國侵擾。
涼州,大部地區和陝州交界,西北部某些區域和寧州接壤,屢屢承受蕭國的騷擾侵犯。
張宣標說道:“涼州,已經失去三成的土地。我軍退守涼山,修建了涼山關,抵禦蕭軍。涼山關離涼州城不遠,快馬一個時辰可以抵達。”
王有才訝異問道:“涼州已經失去三成的土地?為何不見邸報?還有,我等隻知涼州邊境一直在抵抗蕭國入侵,居然不曾聽聞涼山關?”
張宣標苦澀一笑,說道:“少爺,朝廷一向喜歡歌舞升平,涼州不是還在抵抗嗎,只要涼州城還在,朝中諸公就會認為涼州無礙。”
張宣義憤怒說道:“蕭國勢大,涼州面對的是蕭國征東大將軍呼延豹,領主力軍隊三萬人,統領甘、陝、寧三州輔軍六萬。”
“宣標只是涼州將軍,領廂軍共三萬人,如何抵擋得住呼延豹?幸好宣標有先見之明,一邊抵擋蕭軍,一邊抓緊時間修建涼山關,才有如今的局面。”
三年前,蕭國任命呼延豹為征東大將軍,揮師東進。張宣標和涼州刺史潘月明,緊急向趙國朝廷求援,請求調動京軍迎敵。
趙國主力軍隊,全部集中在京州,稱京軍。各州地方軍隊,稱廂軍。
趙國朝廷幾番爭議,認定蕭國不是發動傾國之戰,又以精銳京軍需要拱衛京城防范北汗為由,拒絕調動京軍。
朝廷發旨,允許涼州擴廂軍一萬,增至三萬人,又調撥蒼州和陽州各五千廂軍支援涼州。
臨時募集一萬軍隊,能有多少戰力?
張宣標只能把剛募集的一萬新兵蛋子,分配到各郡縣,把各郡縣的廂軍全部抽調到邊境。
涼州城八千廂軍,加上六個郡城一萬兩千廂軍,共兩萬人。陽州和蒼州各支援五千廂軍,共一萬人。
三萬趙國廂軍,於涼州邊境迎戰蕭國征東大將軍呼延豹率領的三萬主力軍和三萬輔軍。
張宣標只能據城力守,爭取時間,在涼山關隘處修建涼山關。
涼州邊境的城池,一個又一個的破了。
趙國朝廷的判斷是正確的,蕭軍果然不是發動傾國之戰,沒想一口吞下趙國,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啃。
兩年時間,趙國只是失去涼山以西的兩個郡十一個縣,涼州失去三成土地和子民。
兩年時間,涼山關從無到有,堅固雄偉。
兩年時間,共有兩萬廂軍或戰亡或身殘失去戰力。
涼州的男兒,踴躍參軍,保家衛國,涼州軍一直保持在三萬左右。
三萬涼州軍,現有兩萬精銳固守涼山關。
五千涼州軍駐扎涼州城外,作為機動戰力,五千新兵蛋子分駐各郡縣。
涼山沒有蒼山之險,但好歹也是雄山。涼州軍據關死守,終於擋住了蕭軍的腳步。
局勢算是穩定了,朝廷下旨,把蒼州軍和陽州軍調回。
半年前,蒼州軍和陽州軍凱旋而歸,各有三千左右人馬。
張宣義說道:“當初宣標上書朝廷,請求就地補充兵員,補足蒼陽二軍。朝廷沒有答應,反而在局勢稍微有所好轉時,就把蒼陽二軍調回。”
張宣標悶了一口濁酒,說道:“朝廷沒有追究我丟城失土之責,已經是格外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