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將軍張宣標,絕對是一個優秀的將領。
趙國朝廷拒發京軍來援,張宣標就明確判斷,抵擋不住來勢凶猛的蕭國征東軍,第一時間在涼山修建關隘。
王有才讚道:“張將軍英明!己弱敵強,以空間換時間,修建涼山雄關,抵禦蕭軍,戰略部署高明。”
張宣標眼睛亮了,拱手說道:“以空間換時間,這個說法好,末將就是這麽想的,但說不出這麽貼切的說法。少爺英明,還是讀書人厲害。”
王有才問道:“去年雲中劍派掌門人雲浩天,曾在涼州大戰陰煞門主元洪,兩敗俱傷。如今還有陰煞門人入境作亂嗎?”
張宣標說道:“陰煞門是呼延豹手中的一把利刃,陰魂不散。元洪雖受傷回老巢,陰煞門人尚在,屢次翻越涼山,入境刺殺我軍將士。所以宣義一直留在涼州,保護末將不受陰煞門人傷害。”
張宣義說道:“上個月京城六扇門傳來消息,我們拔掉涼快客棧這個蕭國秘密據點,抓捕、殲滅蕭國奸細十幾人。其中就有兩個陰煞門人,一個一流高手,一個二流強手。”
雲虹笑道:“這其實是少爺的功勞。”
雲虹一番解釋,張宣標和張宣義舉杯敬王有才。
王有才悶了杯中濁酒,想念白酒。
據大牛所說,三姐王有銀還是沒有釀出白酒。不過在鄭中心的幫助下,已經快了。
王有才沒有離開沛縣之前,鄭中心有一次來王家莊向王有才挑戰、請教、喝下午茶。期間大牛說漏嘴,鄭中心知道王有銀正在釀製白酒之事。
鄭中心大感興趣,強烈要求參與其中,終於成了王有銀的得力助手。
鄭中心沉迷釀酒,玩物喪志,居然連州試都沒有去參加。
當然,王有才判定,以鄭中心現在的文采,參加今科州試也只能是積累經驗。
鄭中心有百折不撓的意志,在他的摸索、幫助下,王有銀釀出白酒的希望大增。
王有才想念三姐,有鄭中心這個開心果,又有釀酒大業,時日漸長,三姐現在應該已經完全走出陰霾了吧?
只聽宋文善問道:“張將軍,涼州刺史潘月明,為人如何?和你相處如何?戰時有何作為?”
張宣標抱拳回話:“老爺,潘刺史為人大氣豪爽,雄才大略,知人善任,和末將相處融洽。這些年,全靠潘刺史大力支持,絕對信任,末將才能施展拳腳,布局規劃。在潘刺史的授權下,末將才能調動涼州上下,全力以赴的修建涼山關。”
為了保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宋文善讓大家在公眾場合稱自己為老爺。
和開江郡判官元容的夫人不同,其兄潘月明居然會是如此雄才大略之人,倒是出乎宋文善和王有才的意料之外。
如此看來,只要潘月明不因為元容父子之事給王有才添堵,王有才也不會主動去找他的麻煩。
王有才的耳邊傳來宋文善的聲音:“有才注意,有三人潛入將軍府,都是一流高手。”
其他人並沒有聽到宋文善的聲音,這是宋文善傳音入密,專門提醒王有才。
有宋文善在此,諸人的人身安全都不成問題,可是宋文善還是提醒王有才一句。
傳音入密,唯有超一流高手及絕頂巔峰高手,才可以施展。
王有才舉起酒杯,敬宋文善一杯酒。
白柔給王有才的空杯續酒,又給宋文善斟酒。
王有才對張宣標說道:“張將軍,
我雲州白石郡潤縣有五百兵勇,幾個月前全部被調到涼州,不知如何安排?張將軍可知悉?” 張宣標說道:“少爺,我趙國軍隊,五十人為一小隊,由小隊長統領。百人為一大隊,由隊正統領。五百人稱一營,由小將統領。軍中五百人及以上的人馬調動,必須報與末將批準、知悉。”
“所以潤縣五百兵勇來涼州之事,末將清楚。五百兵勇,由原銅牌捕頭、代領小將的牛登峰率領,三月前抵達涼州,現已全部打亂編制,基本上都在涼山關戎邊。”
張宣義笑道:“牛登峰之前被擄去從七品武職,到涼州後降為隊正。此人是三流好手,運氣不錯。上個月我們拔掉涼快客棧,驚動其它地方的奸細。有一個奸細偷越涼山關,企圖前往蕭軍報信,被巡邏值哨的牛登峰發現。”
“那個奸細也是三流好手,被牛登峰纏住,眾兵勇圍攻,最終活擒奸細。牛登峰出身六扇門,嚴刑拷問有一手,又從奸細口中問出不少消息,立了大功。”
張宣標說道:“末將看牛登峰是一個人才,已經把他提為小將,統領一營。報備刺史府,恢復牛登峰從七品武職。”
王有才笑了笑,這個牛登峰還算是有點本事,當初在白石郡就曾懷疑過王有才。
王有才解說胡開山刺殺張文豪一事,說道:“潤縣五百兵勇是受我牽連,不忍看我被刺客傷害,才放走胡開山等人。還望張將軍在軍法允許的情況下,照顧一二。”
張宣標臉色一正,說道:“好的,少爺。”
席上有下人穿梭,張宣標沒有說遵命。
其實下人們一直在奇怪,為什麽大家會稱這個小老頭為少爺。
不過張宣標對府上下人的管教很嚴,大家都把疑問埋在心底,不會亂嚼舌根。
王有才朝張宣標敬了一杯酒,白柔乖巧續酒,突然臉色微變,纖指沾酒,在桌上寫字:“有異響。”
張宣義看到白柔的酒字,傾耳細聽,一會兒後驚訝的看著白柔,微微點頭。
白柔殺手出身,某些領域更加擅長。
宋文善說道:“喝酒。”
眾人聞言都放下心來,暗怪自己瞎擔心,有這麽一位大神在,怕什麽?
宋文善一直在聽來者的動靜,三人一路朝花廳前來,並沒有去別處搗亂,所以聽之任之。
“嗖!”“嗖!”
兩隻回旋鏢射入花廳,一隻射向將軍服飾的張宣標,另一隻射向首位的宋文善。
張宣標身旁的張宣義,手掌疾伸,以掌勁裹住回旋鏢,甩到一邊。
宋文善伸出手中的筷子,夾住回旋鏢。
門口跳進三個人,一個獨眼巨人,一個陰森青年男子,一個像男人的女人。
張宣義擋在張宣標身前,喝道:“獨眼怪,呼延西風,男人婆,你們膽敢越境闖入我涼州將軍府行刺!”
來者三人,都是蕭國的一流高手。
獨眼巨人是蕭國東征軍猛將,名喚武大虎。
陰森的青年男子呼延西風,是呼延豹的侄子,師從陰煞門。
像男人的女人,則是甘州武林高手,名叫花一朵。十年前還是趙國遊離官府之外的武林高手,現在則效力蕭國東征軍。
花一朵洪亮的聲音響起:“別跟他廢話,速戰速決!”
宋文善說道:“王宇、白柔、張宣義,上!”
張宣義抽出背後長劍,左手劍出,三朵劍花飄向男人婆花一朵。
白柔躍上前去,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烏黑匕首,迎上獨眼巨人武大虎。
“叮當叮當”
王有才從懷裡摸出一把白玉珠子,迎擊呼延西風再次射向張宣標的兩隻回旋鏢。
白玉珠子和回旋鏢在空中撞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兩隻回旋鏢受力回轉,呼延西風收起回旋鏢,同時拍出一股陰風,把迎面而來的白玉珠子盡數掃落。
就是這種陰冷潮濕的勁力!
王有才眼睛紅了,拔出青鋒劍,一劍封喉!
呼延西風拍出陰煞掌,一股強勁的陰風襲來,撥開王有才的青鋒劍。
王有才手腕一轉,青鋒劍劃了一道亮麗的弧線,再襲呼延西風的咽喉。
呼延西風的身體一扭,閃到王有才側面,雙掌連擊,陣陣陰風撲向王有才。
王有才一劍擊出,三道璀璨的劍光削散陰風,直擊呼延西風。
呼延西風閃退,撞破牆壁, 退到外面庭院。
王有才一把白玉珠子從破洞裡射出,長劍揮舞護身,追出外院。
宋文善說道:“雲虹、張錦勝保護張將軍。”
語音還在,宋文善人影已經不在花廳,早就到了外面觀戰去了。
花廳內施展不開,白柔和武大虎,張宣義和花一朵,早已戰到外面庭院。
退到庭院的呼延西風喊道:“情報有誤,張宣標身邊高手雲集,撤!”
武大虎和花一朵也已看出情勢不對,但是想要撤離哪有那麽容易。
白柔相比獨眼巨人武大虎,猶如小孩和大人。
可是白柔身法詭異,變化多端,手中的烏黑匕首猶如毒蛇之信,伺機而動。
縱然武大虎蠻力巨猛,兩把大斧頭舞的威風凜凜,卻始終奈何不了身輕如燕的白柔。
白柔殺不了武大虎,武大虎也擺脫不了白柔的糾纏。
另一對,張宣義對戰男人婆花一朵,卻是張宣義佔據上風。
凌厲的左手劍法,配上軟綿綿飄忽忽的白雲身法,張宣義壓著花一朵打。
花一朵聽到呼延西風喊撤,心裡叫苦,哪裡撤得了!
又見四處湧來的兵勇越來越多,無數森冷的弩箭已經瞄準自己,花一朵更慌了。
這可是趙國軍中弩箭,比趙國捕快用的弩箭威力更猛,射速更快。
再等一會兒,涼州城內其他的一流高手趕來,那就徹底完蛋了。
花一朵抽了一個空隙,瞄了一眼呼延西風,卻見呼延西風被那個小老頭纏住,鬥的難解難分。